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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告白 误会尽数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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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载电话的铃声突兀地响起,划破车厢里沉闷的思绪。闻雁声扫了眼来电屏幕,是谢覃。她敛了敛心神按下接听,语调尽量维持平稳:“喂,小谢。”
“姐!天大的好消息!”谢覃的声音满是按捺不住的雀跃,隔着听筒都透着激动,“经过我表哥的多方打听,终于有了River的消息!姐,你想不想知道他现在在哪?
“不必了。”闻雁声几乎是不假思索出声打断,语气里的抵触连自己都觉得诧异,不等谢覃再说什么直接挂断了电话。
挂了?电话那头的谢覃拿着手机,百思不得其解。怎么回事?雁声姐找了River那么久,怎么听上去没有丝毫兴奋和激动?
闻雁声将车开到自家楼下,脑海里依旧乱成一团。她甩甩头,试图把那些关于徐霁川、关于River、关于周渐的话都暂时抛开,伸手打转向灯,准备把车停进自己的车位。
刚一打灯,一辆黑色越野车从侧面猛地窜出来,速度快得惊人,以一个近乎蛮横的姿态,“抢先一步挤进了她的车位!
“!”
闻雁声猛地踩下刹车,安全带勒得身体前倾。本就糟糕透顶的心情瞬间被点燃,一把推开车门下车,语气带着怒意:“看不见这是私人车位?”
越野车车门打开,下来的人却让闻雁声愣住了——是徐霁川。他额角还带着一层薄汗,呼吸有些急促,一脸委屈巴巴的神情,活像一只被抛弃的大型犬。
闻雁声的心猛地一揪,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可下一秒,那点柔软立刻被更汹涌的烦躁覆盖。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人,不想看到他,更不想在这种狼狈又混乱的时刻和他纠缠。她重重地关上车门,“砰”的一声震耳欲聋,转身就往楼梯口走去。
“闻雁声。”徐霁川追了上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掌心滚烫,力道却不容挣脱,那热度几乎要透过皮肤,烫伤她的血脉。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动,只是僵硬地站在原地,背影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透着疏离,也透着挣扎。
“闻雁声,别躲着我好不好?”徐霁川的声音低沉,藏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恳求,闻雁声的脚步顿在楼梯口,指尖微微蜷缩,却始终没有回头,一言不发,仿佛只要自己不动,这场风暴就不会降临。
“我不知道周渐刚刚和你说了什么。”徐霁川继续说道,语气急切了几分,“也不管他和你说了什么,现在请你给我一次机会听我说好吗?”
他的话音落下,闻雁声的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闪回不久前的画面——餐厅里,周渐坐在她对面,表情是公事公办的严肃,说出的内容却让她心惊。
“林德福的案子老徐拜托我转告闻医生,请你帮个忙。”
闻雁声当时握着水杯的手指收紧了些:“我只是个医生,我能帮什么忙?”
“可你是林德福的主治医生。也是他非常信任的人。”
“不过是医患关系,谈不上多么深厚的信任。”闻雁声觉得这说法有些荒谬。
“我们已经全面摸排过了,林德福唯独对闻医生放下了戒备。”周渐的话让闻雁声心头一沉——他们调查过她?
“闻医生是帮这个忙的不二人选。”
不二人选?那就是把整个11楼病患和医生关系都筛选了一遍,最后挑中了自己。说不清心里是酸涩、失望,还是被当作工具的难堪,该不该“庆幸”自己得到了这份“殊荣”。
“想请闻医生出面劝说林德福,主动说出他儿子在境外的动向,最好能劝服林炳添回国自首。案子对我们专案组至关重要,顺利侦破的话老徐能记大功,晋升待遇都会有着落,你参与协助办案,事后也能拿到表彰嘉奖。”
周渐稍作停顿,想开句玩笑缓和气氛:“说白了主要是老徐前途受益,我跟着蹭点好处就行。可这番打趣落在闻雁声耳中,只觉得心头愈发冰凉,半点笑意都生不出来。
闻雁声沉默了片刻:“这些,真的是徐霁川的想法吗?”她无法想象,徐霁川会刻意把她拖进这种明显带有危险和算计的事情里来。
周渐明显噎了一下,眼神闪烁,咽了咽口水,没敢立刻回答。
闻雁声的心慢慢沉下去:“他应该不是看重名利的人。”就算真要她帮忙,以她对徐霁川的了解,“他为什么不自己找我?”
“拉不下面子呗。”周渐迅速接话,语气变得有些含糊,甚至刻意带上几分轻佻,“他什么都和我说的。你看你俩亲嘴的事,他都和我说了。”
记忆像被一刀切断。
那句“亲嘴的事”,如同细刺扎在心口,酸涩与难堪层层翻涌。鼻尖泛起酸胀,眼眶不受控地发热,委屈一层层堆上来。说不清是隐私被随意调侃的窘迫,还是疑心自己从头到尾都在被算计利用的失落,抑或是再次直面他时,那些刻意压下的心动与纠结尽数卷土重来。
“雁声,给我一次机会。”
徐霁川看她久久不说话,背影透出的抗拒却丝毫未减,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和坚持。
“雁声,给我一次机会。”徐霁川看她许久不说话,背影透出的抗拒却丝毫未减,心底的慌乱越盛,攥着她手腕的力道微微加重,没有半分粗暴,只剩满心焦灼,
闻雁声深吸了一口气,夜晚微凉的空气涌入胸腔,稍稍压下了那阵翻涌的泪意,极其缓慢地,转过了身。
徐霁川握着闻雁声的手腕,指腹轻轻摩挲着,语气里满是诚恳:“对你隐瞒身份是我不对,没能一开始对你坦白,我很抱歉。”
他顿了顿,眼神里添了几分愧疚,“对你造成的各种困扰,我也很抱歉。”
“徐霁川,我……”闻雁声声音带着几分发颤,“我最不想听的,就是你的道歉。”
徐霁川愣住了。
他显然没料到这样的反应——在他的认知里,她应该愤怒、质问、甚至冷笑,唯独不应该是这样一句……带着委屈的拒绝。
楼梯间昏暗的灯光下,他握着她的手微微僵住,像是不知道下一步该说什么,才能不让她再次转身离开。
闻雁声积压许久的委屈冲破防线,顺着语调倾泻而出:“之前亲了我之后只会道歉,现在依旧只有道歉。你是不是觉得捉弄我很好玩,还是说可以当成能跟兄弟随口炫耀的谈资?”
“从来没有!”徐霁川立刻反驳,语气急切又坚定,“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玩弄你的情感。那次亲你,虽然是情急之举,……”
“情急之举”四个字又扎了闻雁声一下,心口很疼。她偏过头不再与他对视,眼眶却悄悄红了。
徐霁川察觉到她的抗拒,连忙补完后半句:“……但情真意切。”
他扳过她的肩,让她正对自己,掌心温热而略带薄茧,“雁声,你不是说喜欢我的眼睛吗?现在请你看着它。”
闻雁声被迫迎上他的目光,那双她曾觉得格外好看的眼睛此刻盛满了前所未有的认真和急切,滚烫的心意几乎要溢出来。
“我要把那些一直没机会说出口的话,一字一句的,清楚的,当着面说给你听。”
“从见你的第一眼起,我就觉得你很特别。虽然才见过一面,但你的身影却时常浮现在我的脑海。回国后的第一天,我们就在这个地方再次相遇,你知道我当时内心有多惊喜吗?”
“我们无论错过多少次,还是会被命运安排一次次重逢。我徐霁川从来不相信命运,唯有对你例外。既然上天把你恩赐给我,我就绝对不会放手。”
“闻雁声,我喜欢你。”
他凝着她,一字一顿。
字字落进心底,那些猜忌、委屈、烦躁顷刻间烟消云散。她望着他眼底毫无伪装的深情,微微踮起脚尖,抬手环住他的脖颈,轻轻吻上他的唇。
一触即分,浅淡的吻转瞬落下,她飞快往后退开些许,耳尖泛起温热的红晕。
徐霁川彻底怔住了。
眼眸里映着闻雁声的身影,那里面写满了巨大的困惑,和一丝几乎不敢确认的希冀。唇上那转瞬即逝的柔软触感,像是一场幻觉,却又带着真实的温度,狠狠撩拨着他本就因她而剧波动的心弦。
他不明白。
前一刻她还像只被惹恼的猫,竖起了所有的毛,言辞锋利,句句控诉着他的“罪行”。怎么转瞬之间,她却主动……吻了他?
是原谅了自己?是收下了这份心意?还是一时冲动,亦或是带着赌气的回击?无数念头在脑海里翻来覆去。
闻雁声被他直勾勾的目光看得耳根更烫了,下意识偏过脸颊,指尖局促地蜷起,也在暗自懊恼方才一时情难自控的莽撞。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要稳住自己同样失序的心跳。再次抬眼看向他,眼底还残留着几分没散尽的气恼与无奈,可最深处,是再也藏不住的柔软情愫。
“对不起。”
徐霁川愣了一下皱起眉,语气里带着点不解的委屈:“你为什么要跟我说对不起?你不是喜欢我吗?”
“嗯。”闻雁声抬眼望向他,昏黄路灯落进她眼底,将他的轮廓清清楚楚映在瞳孔里。
“那你这样亲完就说对不起,我刚才差点以为你不喜欢我了。”徐霁川松了松攥着外套衣角的手,语气软下来,眼底还带着点没散去的慌乱。
“这下能体会我当初的感受了?”闻雁声语气里藏着一点浅浅的小得意,“这段时间我每天心里乱糟糟的。”
徐霁川耳尖有点红,不好意思的弯了弯唇角:“雁声,我还有话没解释完,隐瞒River的身份,是不想把你卷进危险里……”
“那些已经不重要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坦然,“重要的是我确定你也喜欢我。”
还有什么,比“我喜欢你,而你恰好也喜欢我”更重要的呢?
职业、身份、过往的些许隐瞒,在双向奔赴的心意面前,都变得可以慢慢诉说,不再急于一时。
徐霁川的心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填满了:"我无比确定以及肯定,徐霁川和River都喜欢闻雁声。"
闻雁声的唇角弯起,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容,学着他的口吻认真地回应:“我也无比确定和肯定,闻雁声喜欢徐霁川和River。”
她喜欢的,是完整的他。
四目相对,笑意相融,空气中弥漫着甜蜜而默契的气息,仿佛有无形的磁力,牵引着彼此靠近。
这一次,已经分不清是谁先主动。
或许是徐霁川微微倾身,或许是闻雁声踮起了脚尖。
唇瓣再次贴合在一起。
没有仓促的试探,没有冲动的莽撞,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带着确认心意后的虔诚和喜悦,细细地描摹着彼此的轮廓,诉说着积攒许久的思念与心动。
远处传来几声模糊的汽车鸣笛,但他们都充耳不闻。只有路灯映着相拥的身影,和一个很长很长的吻,把所有的犹豫、误解和等待,都揉进了温柔的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