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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阿杏和秀禾 第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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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阿杏和秀禾
阿杏比秀禾小两岁，秀禾六岁那年，看着呆呆坐在村子口的阿杏，睁着大眼，冲她笑，她一眼就相中阿杏了。
“娘，我不记得她呀。”小秀禾牵着母亲的手，摇头晃脑地问。
“那个呀，是村东头那家的小娃娃，”母亲低头看着小秀禾，也笑，“你要想和她玩，娘亲就和她说好不好啊。”
“好！”小秀禾脆生生地答应。
隔日，小秀禾就见到了她想见的人，“你好呀，我叫秀禾，你可以叫我小禾。”她歪头朝小阿杏招手。
小阿杏藏在大人身后，紧紧攥着秀禾母亲的裤子，躲在后面看着冲她招手的小人儿。
“你好。”她探头出来，又缩回去。
“我叫阿杏。”又探出头来，缩回去。
家中两个大人笑着看着两个小人儿，“你们自己玩，早点回来，别打架哈！”
“好！”小秀禾回的利落，慢悠悠地挪到她身边，试探去牵她的手，软软的，小阿杏没拒绝，就看着她。
两个小人儿牵着手往外走，“不许欺负阿杏！”
“不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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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禾家里就她一个孩子，她爹娘都稀罕。
她爹叫时承安，从村里去镇上找活干，给人搬东西，不常回来，那次回村，在村口一眼看见了自己想娶回家的人儿，那年，他17。
她娘是在镇上长大的，叫宁玉珠，玉珠爹伤了身子，一家人又买不起房，再加上玉珠没考上初中，就回村里住了，那年，她12。
在那之后，承安在玉珠她爹娘同意的情况下，就经常上门，帮着玉珠家里，锄地收麦子啥活都干，久而久之两人成亲，成家。
两人自从生下秀禾之后，便用心教导，小秀禾四岁那年，“我可舍不得咱家小秀禾嫁到别人家，不行！万一婆家再欺负她！村东头楚家那俩，就是现成的例子，对媳妇啊！那可是差得很！”
时承安抱着小秀禾，逗着怀里的小娃娃，转头就跟玉珠说这事，“咱们找那种男媳妇，你看啊媳妇，在自己家里看着，肯定欺负不了我们小秀禾！”
“你啊，她才多大就想这事去了，还有，那叫招赘婿！”玉珠就在院子里躺在摇椅上扇风。
“好好！我们小秀禾要娶人哦!”她爹就逗她，那时候小秀禾就弯着眼笑嘻嘻地看着她爹。
————
“这是小花花哦，你长得跟小花一样漂亮呢。”
两个小人儿出了门直奔小溪旁，秀禾知道，小那里的花很好看，她想送给她。
“好看。”小阿杏点头，脆生生地答，看着被硬塞到手里的粉色小花。
她盯着小阿杏，“我可以捏捏你的脸么？”她记得，爹娘说过想要什么要问人家，这样有礼貌，不然会被人讨厌的，她不想小阿杏不喜欢她。
小阿杏低着头，攥着小花，她就又问了一遍，生怕小阿杏不答应，“我肯定会很轻很轻的，你别怕！”说着还挺着胸膛拍了拍。
“..嗯！”一看她答应了，小秀禾就上手轻轻捏了捏她通红的脸。
“嘿嘿！”
————
两人成为了朋友，秀禾十岁的时候，听着她爹娶媳妇回来的话听得耳朵快起茧子了。
“好好！我答应你还不行吗！”小大人一样叉着腰，“我肯定会娶媳妇回来的！”
“嗯！”她爹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转头就跟小阿杏说，自己将来要娶她，要她当自己媳妇，她叉着腰，“以后我保护你！”
小阿杏呆呆看着她，咽了咽口水，“是这样的吗？”
“这可是我爹千叮咛万嘱咐的！不可能有假！”她从小就听这话，还能听错吗？！
“..好的，我答应了。”小阿杏点了点头，要她牵手。
“嗯嗯嗯！”她握住小阿杏的手，“我要长高高，我爹说要保护自己媳妇！”
往后几年，阿杏每天都会收到秀禾的投喂，就算有时没空，也会放到小溪旁的大树下，埋着，做着只有阿杏才能看懂的记号。
渐渐地，阿杏长开了，村里人会调侃让她尽快定下来，秀禾听见了，噔噔跑回家，跟自家爹娘说，她要娶阿杏，别人不能。
爹娘以为她闹着玩，就笑着说，“那可不行，阿杏要嫁人的。”
“对啊，阿杏要嫁人，我要娶人，正好啊！”她站在门口，认同了自己，“所以，我们就是天生一对！”
“！”这把两人吓坏了，“闺女啊，这可不能乱说！”
小秀禾使劲点了点头，“都怪你都怪你！”接着玉珠拽着承安就打，“叫你整天说！说不明白都！”随手抄起笤帚颠了颠，开始追。
“哎！媳妇媳妇！我错了错了！我没细想吗这不是，嘿嘿..”承安一边赔笑一边满院子跑，“没事没事！”
“媳妇媳妇！这不还小吗孩子！等长大了肯定就忘了啊！”玉珠听见这话也迈不开步子了。
“你说真的？！”她半信半疑。
“哈哈，就算..就算那个..就算..”他捂着嘴，“就算记得，她俩要是都愿意，真娶了咋嘛？！镇上不是有那个..那个...”越说越小声，看着自家媳妇脸色。
“...你！”她一时竟没想起反驳的话，长叹了一口气，“在镇上都有人议论，更何况是在村里！我看你是脑子糊涂了！”
“这...我没想那么多嘛，顺其自然就好了，你说是吧媳妇...”
小秀禾在门口看着自家爹娘胡闹，弱弱举手，“所以..我能娶吗？”
她看娘亲要反驳，先发制人，大喊，“你们说的！不能骗人，你们在骗我吗！”
“哎——”玉珠放下笤帚，走到孩子跟前蹲下，“小禾啊，你们现在还太小了，如果你们长大以后，还是坚持，那爹娘也没什么不同意的。”
“你要是娶小阿杏，村里人什么难听的话都说的出来，到时候你护不住她怎么办呢，”玉珠顿了顿，“就算你们去镇上，去更远的地方，能养活你们两个人吗？”
“再加上，小阿杏同不同意，万一她不愿意呢，她家里人肯定不同意，你不是知道楚叔叔吗？”
“所以，你现在得先强壮起来，才能保护她啊。”玉珠摸了摸她的头，安慰，“你们现在还小，等大一点就知道了。”
“嗯！”小秀禾重重点头，她听明白了，爹娘同意自己娶小阿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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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后肯定会娶你的！”她是这样跟阿杏说的。
小阿杏就眼睛亮亮地看着她，“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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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禾十五那年，长高了，精瘦精瘦的，再加上长得好看，村里人说媒的多，她一律拒绝。
“大娘，你知道我的，我脾气不好，肯定不顾家，再说了，您说的那个身子骨那么弱，我怕一拳给人打死了，这可咋整！”秀禾弯腰，拿着镰刀割着麦子，“您别给我介绍了！我爹娘都给我定好了！”她擦着汗，“从小定下的！”
“这..”说媒的大娘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小声嘀咕，“没听时家大哥大嫂说过啊..”
“没听过正常，谁家整天拿个大喇叭到处喊自家闺女的事啊！您说是不是。”
“这可咋整..专门点名，相中的你啊...”大娘又试图说服她，好歹得见见啊，面都见不到也没钱拿，“秀禾啊，你看，要不..你见见...”大娘自己都觉得这话难以说出口，吞吞吐吐的，结巴似的。
“大娘啊，我看那家人儿子是个瘦弱的吧，就算我能干，也不能当驴一样，您说是吧。”她停下手里的动作，笑着看向她。
秀禾能干，村里人有目共睹，自然知道娶回家了的好处，都不是傻的。
“行..行吧...那我走了哈，你慢点...”大娘缩了缩脖子，看了几眼往回走，嘴里还嘀咕，“可惜了..可惜了...”
说媒大娘一回头秀禾就耷拉下脸，“烦死了！”
自己能干是为了养活阿杏的，干别人什么事，今天过后吗，应该就不会有人再上门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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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人说我们从小给你定了亲?!”两人站在门口堵着秀禾，“我们怎么不知道？！”
“嘿嘿..”秀禾自觉理亏，“那个..那个娘啊..今晚我做饭吧，咱吃胡萝卜怎么样！”
“...”她爹揪着她耳朵，“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是阿杏喜欢吃胡萝卜！”
“哈哈...哈哈..”秀禾尴尬地看着她爹，“爹啊，你们不是同意了吗...”
“你！那我问你，谁给你定的亲？鬼啊！阿杏家里人知道不？”玉珠站在旁边。
“就是！你别骗人！鬼给你定的亲啊，阿杏家里不知道！”玉珠问一句，她爹就回一句。
“我..我不得拒绝啊，你们..你们舍得我去别家整天干活啊！”她拧着脖子，不服气，“再说了，这怎么能叫骗人呢！”
“你！好好，随你！”她爹松开手，拉着她娘就回屋了。
“媳妇啊，我是不是，说话太重了啊..”他一进屋就开始嘀咕，让她媳妇坐下，思考着，倒了点水给她喝，然后坐下。
‘啪——’
“不对！就是不应该骗人！学会骗人以后可咋整，孩子不会学坏吧...”他猛地一拍桌子。
玉珠吓了一跳，瞪了他一眼，“你干啥呢！”
“我听说...我听说张家那孩子，学会骗人之后受人挑唆拿着家里的钱自己跑镇上去了！还打了人，”他越说越慌，“咋办啊媳妇...”
“...”玉珠都没话说了，“咱闺女啥样你不知道？！再说了，除了阿杏你看别人能使唤动她吗，阿杏啥孩子咱也知道，能害咱闺女吗！”
“是是是...对对，没错。”他着急忙慌点了点头。
“你啊！”玉珠叹了口气，“就是那说媒的给孩子整烦了，胡诌两句，多大点事啊！这下传出去了，没人再来，咱也不用应付，多好！可别给孩子说漏嘴了！”她嘱咐。
“行行..行！没多大事没多大事....”他低头努力说服自己。
时家闺女定亲的事就传开了，而且还是从小就给定下了的，村里家中有男丁的，都觉得可惜，没事的时候还聚在一块问谁家那么享福。
————
“阿杏阿杏！吃好吃的！”秀禾在旁边招手，吸引蹲在树底下的阿杏。
“嗯...”
“怎么了小阿杏，不舒服吗？还是那人又打你了！”秀禾递上鸡蛋，赶忙问她。
小阿杏七岁那年被她爹扇了一巴掌，因为把她爹吃饭的碗装着食给邻居家的大黄狗吃，被逮了个正着。
“没有...我就是，想问你点事...”她低着头，自己肯定要问的，怎么才能拐着弯问。
“你说，我给你报仇！你别怕！”
被扇了一巴掌的小阿杏，当天下午在树底下红着眼肿着脸地等着她，当晚阿杏她爹被大石头绊了一跤，磕掉了一颗门牙，晚上黑灯瞎火的问了几家人都说不知道，只能自认倒霉。
“那个...村里人怎么都说你定亲了啊..还是小时候定下的，我怎么不知道啊...”阿杏揪着手，支支吾吾得问。
“啊？你说这个啊...哈哈...”秀禾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那个..你不是说你要嫁给我吗..”把扒好的鸡蛋塞到她手里，扭捏道，“还是小时候说的，这不就是小时候定下来的亲事吗！你...你不愿意啊...”生怕阿杏反悔，“这..这可是小时候你答应我的！”
听到第二句阿杏就松了皱紧的眉头，握着温热的鸡蛋偷偷盯着她看，秀禾就在旁边一句接一句，也不看她。
她听着秀禾越说越离谱，什么乱七八糟都说出来了，连忙打断她，“我...我知道了..我愿意..我愿意的！我没不愿意..”她小声开口。
“嘿嘿嘿..我就知道！”秀禾看着她傻笑，“你快吃！一会不热乎了！凉了你吃不得劲怎么办！”
“好，”阿杏把鸡蛋掰开，分成两半，“一人一半，你也吃。”
“我吃过了，给你带的！这有什么好一人一半的，你快吃快吃！”她是愿意给阿杏好吃的，怎么还能跟她抢呢。
“不行！”看她不接，“你吃！”又觉得自己说话太重，就放缓语气，“你不听我的话吗，吃...”
秀禾看了一会，败下阵来，“好好，听我们家小阿杏的。”
秀禾从小就说要变得跟她爹一样壮实，这样就可以保护阿杏，可以娶阿杏，阿杏从小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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