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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易西 我不是你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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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边退出去之后那公子回眸看了一眼江边的背影,打趣道:“这就是那个让你发了病的姑娘?”
易西浑身还是疲软的:“三殿下就别打趣我了,药带出来了吗?”
三皇子姜煜收了面上的笑,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瓷瓶递给了易西。
看着易西倒出一粒喂到嘴里,颇有几分担忧:“怎的突然就发了病?”
易西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并未言语,起身拿过了桌上摊开还未来得及看的文书。
“殿下对春闱有什么想法?”
姜煜未说什么,只是嘴上挂着一抹嘲讽:“我能有什么想法。
有他们两个在前面挡着难道还能落到我头上?”
易西微微蹙了一下眉:“科举是培养势力最好的时机,三殿下你得争取一下。”
姜煜把玩着桌上的茶盏,唇角是若有似无的笑:“我连进宫都是困难的……”
易西拿过了茶盏放到一旁:“殿下,您看看大殿下和二殿下,哪个是能堪大任的人?
您甘心把南延国的未来交给这两个人来打理?”
姜煜睫毛颤了颤。
大皇子姜焰性情暴戾,手段毒辣。
这些年无论是他的人还是二哥的人,但凡落到姜焰手中必是受尽非人的折磨后死无全尸的。
二皇子姜灿则是生性软弱,毫无主见。一直被皇后一族把持着。
以后若是此二人登临大统,一个暴君、一个傀儡……
姜煜心里都清楚,但他其实对那个位置真的没有什么兴趣。
被送出宫的那年,他便哭着对母妃说,他们不要皇宫了,他们找个田地过自己的生活。
可是母妃就是抱着他一直哭一直哭……
哭到最后才说他们走不了,他的外祖父还有舅舅们都在别人的手中。
那些人要他们在眼皮底下老实的待着。
姜煜也确实一直很老实,直到不久后,他遇到了易西。
易西告诉他,与其让自己的亲人受制于别人手中,不如把那些人反制于自己手中?
姜煜悟了,但是他的路实在太艰难,艰难到这些年他有些想要放弃。
“殿下……”易西的声音把姜煜的思绪拉回到眼前,“您还有一个依仗,圣上。”
姜煜看了看易西,易西继续:“圣上一直是宠爱您的,并且,圣上心中一直对殿下是有亏欠的。”
易西顿了顿:“下个月是您的及冠,春闱是来年的三月。”
易西没有再说下去,姜煜却是明白的,他站起了身。
“我明白的,我回去好好想想,你注意些身体,好好休息,不要再受刺激了。”
易西晃了晃手上的瓷瓶,笑笑:“有殿下在,不怕。”
姜煜回到了别院时淑妃在院中刺绣,看到姜煜回来:“易三可还好?”
“吃了药,好了许多。”
淑妃叹了口气:“那孩子也是个可怜的。我们院里的一些药材你挑一些好的找个时间给他送过去吧。”
想了想,又补充一句:“交给徐二,让他拿过去吧,你以后也少过去一些。”
“嗯、好。”
姜煜是知道母妃在担心什么的。
镇闽侯是皇后一族的,自然也是姜灿一派的。
这也是为什么姜煜去侯府的次数并不多,为数不多的几次也是由思瑜带着走了偏门进去的。
若是让暗处的人知道他去了侯府,只怕是会横生枝节。
姜煜坐到了淑妃旁边,看着淑妃一针一线的走着:“母妃在绣什么?”
淑妃笑了笑,面上尽是柔情:“下个月就是你的冠礼了,冠服上绣上两丛剑兰,你可喜欢?”
“母妃绣的自是喜欢的,只是母妃还是注意些身子才是,我那冠礼想来也就我们这院里几个人,母妃何苦做这些。”
这些年姜煜的生辰都是他们母子二人再加上易西和徐贤过的,他们也都习惯了。
淑妃只是敲了一下姜煜的额头:“冠礼不同其他生辰,母妃自是要上些心的。”
姜煜呆呆的看着绣布上的针上上下下,须臾便是一片绿叶栩栩如生。
“母妃,我想试试。”
走动的针突然就停了下来,许久,头上传来一声叹息。
“这么多年了,你终于肯告诉我了?”
姜煜诧异:“母妃,你……何时知道的?”
淑妃放下了手中的绣活,月溪过来收了下去,淑妃牵着姜煜的手进了房间关好了门。
“你是我的儿子,看你神色便知心中有事。你屯私兵的事情,我知道,你父皇未必就不知道。
你的两个皇兄也未必就没有一丝的怀疑,不然为何这别院总共四面墙,盯着的眼睛却远远不止四双?”
姜煜心下大骇,他们以为的万无一失原来是四处漏风。
淑妃继续:“你呀,真的要感谢易三和徐二处事谨慎,没有留下什么不干净的尾巴。
让他们空有怀疑却抓不住一丝的证据,不然你早被两个兄长吃的骨头都不剩了!”
姜煜是知道的,没有易西和徐贤,他什么都不是。
“母妃,我是不是不适合……”
淑妃一敲姜煜的额头:“既然做了,就不要回头。
你父皇三个儿子,没有比你更适合那个位置的。
你有治国之才,只是你性子纯良,不善勾心斗角。
你只要记住,无论以后的结果如何,都要善待易三和徐二。”
姜煜狠狠的点了点头。
淑妃从梳妆匣的最底层摸出了一块令牌,用手拂了拂递到了姜煜的手上:
“这块令牌是圣上的,持这块令牌可随意进出皇宫。”
姜煜拿着这块令牌只觉得沉甸甸的:“母妃怎么会有这个?”
淑妃看着这块令牌似是陷入了回忆。
“这令牌是对你父皇来说很重要的一个人给我的,整个南延,也只有他得了这一块令牌。”
“为何现在在母妃这里?”
淑妃笑了笑:“当年我还只是他夫人的婢女,他们二人当年可是和圣上闹了好大一番动静才在一起的。
如今闲云野鹤,这令牌自是用不上,便给了我了。”
淑妃说的隐晦,姜煜自知这是一段秘闻也没有再追问。
片刻,淑妃敛了笑意:“这令牌对你父皇意义非凡,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使用。”
姜煜点了点头,小心翼翼的收下了令牌:“孩儿明白的。”
淑妃看着姜煜,神色严肃:“你的母妃曾经只是一个婢女,帮不了你什么,这条路很艰难,只能靠你自己走下去。”
姜煜眼眶湿润:“母妃您不反对,这便够了。”
母妃向来是不争不抢的性子,也是因着他的出生才带累的母妃被赶出了宫。
他原以为母妃会责骂他,会逼他,唯独没有想到母妃是如此的通透。
一切都看在眼里,却没有阻拦他,反而还是如此的支持他。
姜煜不知道,他的母妃曾经可是将军府里跟着年少成名的安宁将军二十余年的贴身婢女。
怎么可能只是一个平凡的深宫妇人呢?
这是上一辈人的故事,我们这里不再赘述,且说回江边那边。
从小乔那里得知了那些宫中的事,江边便想起了上次回去的经历。
如今想想,竟是都能串联起来的。
易西和三皇子走的近,但是,上一世的记忆中,在青楼里,未曾听过有关三皇子的什么传闻,大皇子和二皇子的嫡长之争确实没人不知道的。
镇闽侯是二皇子一派,算是明面上的事。
易西想干什么?公然与自己的老爹为敌?
但他挑主子的眼光也太差了些吧……
三皇子不占嫡不占长,母家又没有势力,人还没在宫里,也不能在皇上面前刷个脸熟。
怎么看都没什么赢面。
“主人,主人,有新任务发布。”
江边还在想些有的没的,小九机械的声音传了过来。
江边看着面前闪光的土豆蛋子:“你还敢出来?上次摔的这么快就修复好了?”
“谢主人关心,小九已经无碍。”
江边翻了个白眼:你到底怎么听出来的我是在关心你,AI果然只能是AI。
“主人,系统发布新任务,由于主人在上一次回到过去的经历中,触发了关键事件。
导致原本的轨迹中的一些事情提前发生一些人物性格出现转变,所以,主人的任务,是确保事情回到正轨。”
“等等等等,什么意思?”江边听得莫名其妙,“什么关键事件,什么转变?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哪知道那什么是正轨!”
小九反应了片刻,开口:“主人上次的回溯,救下了关键人物,系统给予一次奖励。”
听到奖励,江边双眼泛了光。
“提示:全力帮助易西,可以完成任务。奖励发放完毕!”
“喂,等等,我能换一个奖励吗!”
小九却是再次熄了火,变成了一个寻常的土豆掉到地上。
江边捡起了土豆,十分苦恼的趴在桌上,全力帮助易西……
想起白日里那个疯子,江边一阵战栗,他还需要人帮?
江边来回的滚动着那颗土豆,自言自语:“可是,他好像真的很可怜。
侯府庶子,姨娘早死,还有……”江边想起了书房里蜷缩在椅子里浑身发抖的那个易西。
心中有了一丝动容,却没有再说下去。
土豆被她滚得快蜕了皮,她才终于起身:“只要天没塌下来,什么都不是大事!”
振奋了一下精神,她起身:“现在终于是自由身了,先出去逛逛再说!”
江边打开门,却见门口站着抬手欲敲门的易西。
“你有事?”
“你要出去?”
两人异口同声。
真是狗血。江边腹诽,等了一会儿她见易西没有开口的打算。
“嗯,想出去逛逛。”
“我想和你走走。”
……
江边无语,便就真的没再说话了,低头侧身,从易西的身边钻了过去。
易西默默的跟在了江边的身后。
江边其实是没有目的的,她本就是准备随便转转,逛逛吃逛逛喝看看风土人情。
只是身后跟着这么一个大活人,她也是真的没有什么逛的心情了。
“那个,对不起。”打破这份尴尬的还是易西。
江边有些诧异的看了看易西。
“我,那个,今天吓到你了吧,以后我会尽量控制。”
见江边没有说话,易西挠了挠头:“那个,收你做侍妾也不是羞辱,只是权宜之计。
易回鸿那边还没有死心,青月想把你许个人家或者府里的仆役断了易回鸿的念想,我这才提出收你做侍妾。
我发誓,以后我绝不会有别人,正室也只会是你。”
江边眨了眨眼睛,易西以为她不信。
竖起了三根手指:“我易西对天发誓,如果我以后多看别的女人一眼,就让我不得好死……”
江边伸手堵住易西的嘴。
“易公子,我有一个问题。”
易西睁大了眼睛使劲的点头。
“易公子,你,为什么会喜欢我……我是说,我们,之前都没有见过面。”
易西拉下了江边的手:“我带你去个地方。”
江边被易西拉着往前走,眼前的景色越来越熟悉。
直到她看见了那个死去的赌鬼的院子,直到来到了那个桥洞底下。
“江边,你再好好看看,我是谁?”
江边盯着易西看了好久,真的看了好久,看的江边的花痴病又要犯了,终于从那俊秀的五官里依稀看出了一个影子。
“小猴儿?”江边不甚确定。
易西拉着她又走了几步,那里有个小洞,八九岁的孩子进去没有丝毫的问题。
“这里,就是这里,当年我让你在这里等我。我回去拿了银钱回来,你却没了踪影。”
易西说的情绪激动了起来:“那天我找了你好久好久,从城东找到城西,城南找到城北,找到星光满天……
我以为你被赌坊的人抓走了,可是他们说没有……
我又去找了你的母亲……”
后面的易西没说,江边大概也能猜出来,母亲被崔刚强了,自顾不暇,哪有心情管她去了哪里?
江边动了动唇,本能的想要解释一下:“我,被人牙子卖到了赵府。”
易西眸中流转出似遗憾似嘲讽的光:“我知道。
后来几经辗转,我打听到了赵府买了个童养媳,和你年纪相仿,时间相同,所以我去了……”
后面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也都没有再说下来。
两人坐在桥洞底下,黄昏的光打在河面被漾成一圈一圈的波纹。
江边有她自己的考虑,思虑再三,在脑海里把那些话回转了三遍,最终也只是叹了一口气。
“易西,我不是你喜欢的那个江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