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三殿下 思瑜带着的 ...

  •   易西还未开口江边准备先发制人:“易公子,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提出侍妾这一说,我虽然是寄人篱下,如果侯府不欢迎我,我是可以离开的。

      何必用侍妾这一说来羞辱我?”

      “羞辱?你觉得这是在羞辱?”易西的笑从脸上消失,突然就有些阴了脸。

      江边害怕却也是鼓起了勇气说出了自己想说的话:“你以后总归是有正室的,我,我宁愿一辈子打光棍也不会想要给人做妾,并且我心中……”

      易西却突然抓起了她的手:“所以,你还是在等赵慎行?”

      江边突然抬起头,瞪大了双眼:“哥哥当真还活着?”

      “哥哥?”易西眼底出现了一丝自嘲,“叫得这般亲热?”

      江边再次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和那日马车上一样的气息。

      马车,江边突然想起了什么,她伸手扒开了易西胸前的衣衫。

      一个硕大而刺眼的刀疤!

      她震惊的抬头:“你这个刀疤……”

      所以,她回到过去,做过的事情在现在的时间线里都是真实发生的。

      所以,现在的事情发展都是按照她重新生活的轨迹在发展。

      死去的人会真的死去,比如那个赌鬼老爹。

      受伤的依然会受伤,比如易西。

      所以,当时,她想着易西总归是活着的也只是她想。

      如果当时易西真的死了,那她是不是也真的就沉在塘里起不来了?

      江边一阵后怕,惊出了一身冷汗。

      却见易西嘴角挂着一抹玩味,语气却尽是寒凉:“所以你在想什么?

      想你的哥哥什么时候来找你?”

      江边扭过了头,没有言语。

      “江边,我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但是你是我的。

      这辈子都是!”

      易西猩红的双眼如淬了毒一般盯得江边浑身战栗。

      江边瘫坐在地上,这个易西和当初在别院中救她起来的那个易西判若两人。

      当时的易西纨绔,对她却是用心良苦。

      现在的易西,阴冷、偏执,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让人害怕。

      易西什么时候离开的江边都不知道,直到小乔进来看见江边坐在地上,赶忙扶了起来:“姑娘怎么坐地上了?可别受了凉了。”

      江边抓住了小乔的手:“小乔,易西可曾有过什么变化?”

      小乔疑惑:“什么?姑娘怎么这么问,公子在府里的性子最是温顺的。”想了想,又开口道:“不过姑娘这么一问,奴婢倒是想起来思瑜说过,公子自三年前受过一次伤后,私下的性子便更是阴沉了。”

      江边明白了,易西的转变和她有关。

      她跌坐到椅子上,她回到过去所做的事情都会改变后来事情的发展。唯一不变的是她沉塘的结局,世界会自动修正过去到沉塘这段时间的人物生长和事件发展。

      她有些失神地看着易西离开的方向,是她让易西变得如此偏执可怕……

      *

      易西从江边的房中出来后便觉得烦躁,来到了徐贤的宅院饮着闷酒。

      徐贤看着易西一副要喝死自己的模样,抬手按住了送到嘴边的酒杯:“你醉死在我这里,有的人也是不知道的!”

      易西瞪向徐贤:“你说我为什么会受伤!”

      徐贤很是无辜:“当年我就说了,不要走清水镇,你非得绕那么一趟路。

      都三年前的事情了,你现在倒是翻起旧账来!”

      “我不是说这个!”易西一嗓子打断,“你不觉得我受伤这件事本来就很奇怪吗?我原本是没有受伤的!

      是有人,有人在操纵这个世界,有人在悄悄地改变着什么!”

      徐贤伸出了一只手探了探易西的额头,易西一把打开:“算了,跟你说你也不明白!”

      徐贤是不明白,起初是以为已经死了的人还活着,这才不出几日的时间,又说原本存在的伤口不该存在,只得看了看思瑜,思瑜也是无奈地耸了耸肩。

      一番闷酒喝过,徐贤正了正神色:“三殿下约了三日后在此见面。”

      易西放下了酒杯,神色淡淡:“知道了。”

      他起身离开了徐贤的宅院,整理着脑袋里混乱的记忆,边想边紧蹙起眉。

      所有记忆的改变都与江边有关,江赌鬼的意外去世,赵慎行的病愈存活,绝不是偶然。

      如此想着便也回到了侯府,他站在后院,看向静云轩的方向,想着江边的模样,最后还是转了方向,没有过去,一连好几日,都没去找过江边一次。

      易西这段时间冷了江边,江边也乐得清闲。

      易西说是收了江边做侍妾,也只不过是把江边的住处搬到了他的流云阁而已。

      中间徐乐梦来过一次,说是易西让她过来陪她的。

      一见到江边便泪眼婆娑:“姐姐,你没事真的太好了,你不知道都吓死我了,你要是真有个什么好歹,我都不用活了,呜呜呜……”

      江边抱了抱徐乐梦柔声地安慰着:“好了别哭了,我这不是没事么,遇到了流氓混子,本就不是你的错。”

      在江边好说歹说的劝说和一碟子点心的诱惑下,徐乐梦终于止住了哭声,抽抽搭搭的:“平舟哥哥跟我说姐姐没事的,我就想过来的,只是平舟哥哥说还不太方便……”

      今日平舟哥哥又去找哥哥了,跟我说让我来陪陪姐姐天知道我有多开心!”

      江边伸手擦了擦徐乐梦小脸蛋上还挂着的泪珠和嘴角的点心残渣笑笑,天知道她有多喜欢徐乐梦。

      长得清秀可爱,脾气古灵精怪,跟在她后面姐姐长姐姐短地叫着,所以那日小巷里的混混刀刀致命她也替徐乐梦挡了下来。

      想到此,江边问到:“对了,乐梦妹妹可有得罪了什么人?那日的几个混混看着倒像是有备而来的。”

      徐乐梦满眼无辜地摇了摇头:“不知道,我在京都很少出门的,如果不是平舟哥哥叫我,我一般都是不出徐府大门的。

      诶,对了,听哥哥说,平舟哥哥收了姐姐做侍妾,这是真的吗?”

      一听到这个江边便有些卸了力,趴在了桌上:“谁知道他怎么想出了这出!”

      徐乐梦看着江边这副模样和想象中的似乎不一样有些吃惊:“姐姐不喜欢平舟哥哥吗?”

      江边趴在桌上望着光秃秃的桃树出神:“我有一个喜欢的人,只是不知道他是不是还活着……”

      徐乐梦闻言来了兴致:“真的?那姐姐给我快讲讲,姐姐这么漂亮,那姐夫一定也是风度翩翩的。”

      江边的脑海中浮现了赵慎行那温润如玉的模样,那温柔和煦的微笑,喃喃自语:“他呀,最是温柔,最是体贴,最是风度不凡……”

      “那,和平舟哥哥比起来呢?”

      “那能比吗?没有可比性好不好!”江边一嗓子喊了出来。

      “是吗!”门口一个冷冽的声音传来,江边抬头对上了易西那如寒霜般的脸。

      徐乐梦赶忙跑到了易西的身边:“平舟哥哥你不要生气,姐姐也不是故意这样说的。”

      易西没有看徐乐梦,只是冷冷的开口:“你先出去。”

      “平舟哥哥,我……”

      “出去!”

      徐乐梦怯懦地松开了手,离开了房间。

      易西嘴角扯起一抹阴鸷的笑,一步一步走到江边的身边,眼尾泛着点点的微红,殷红的薄唇在江边眼前一开一合,温热而又危险的气息让江边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江边,如果,我的猜测没错的话,你应该是还会记得三年前,我在赵府说过的话。”

      她当然记得!

      江边看着易西莹润如玉的脖颈处上下翻动的喉结,咽了咽口水,她不知道易西想做什么。

      “赵慎行说要考取功名娶你,你却消失了三年。

      你猜如果他知道你被山匪抓走了两年还被卖进青楼了还会不会要你。

      你猜他现在还会不会考,即便是考,我会不会让他考上!”

      易西的话字字诛心,咄咄逼人,眼角的微红早已弥漫成一片猩红,江边看向他的眼眸里带上了恐惧,不断往后退。

      易西却并没有放过她的打算:“如果,让我发现你还念着他的话,我有千万个法子,让那个赵慎行以后寸步难行。

      江边,你这辈子都别想从我这里逃离!”

      江边被易西逼着一点一点后退,直至退到了墙边。

      他简直就是一个疯子!这是江边脑袋里唯一的想法。

      易西的话音落地,她的脸色早已惨白,直到那温热又危险的气息消失,江边这才恢复了呼吸,瘫软到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而徐乐梦一直静静地站在门外,脸上的神情看不分明。

      一旁的流雪却并未听里面的动静:“还好姑娘刚刚机智岔开了话题,不然……”

      徐乐梦瞪了流雪一眼,转身离开了侯府,流雪当即闭了嘴低头跟在了徐乐梦身后。

      易西从江边的房中出来便进了书房,皱眉揉着额头。

      思瑜端过来一杯热茶:“少爷,您找了江姑娘那么久,又费了那么大的力气把她救回来。

      您何必说那样的话。这不是把人家往外推嘛!”

      易西一杯热茶饮尽,头疼得到稍微的缓和,抬头看了思瑜一眼:“你很闲吗?让你找的名单找回来了?”

      思瑜张了张嘴,却还是憋了回去:“是,少爷,属下这便去办。”

      易西看着桌上的文书,回想起刚刚的模样,那是他自己都陌生的模样。

      易西突然有些害怕了。

      他是病了,很久之前的病了,今日竟又找上门来!

      他慌忙起身,开门唤了思瑜回来:“先去找个大夫,不对,去徐府,只说我要大夫,徐贤知道该找谁!”

      思瑜看着少爷煞白的脸,担忧:“少爷你生病了?”

      “快去!”

      思瑜不敢耽误,直奔徐府而去。

      易西浑身松软地瘫坐在椅子上,大脑一片空白。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一间黑屋,一顿鞭笞,一个如野兽般的小孩……

      易西渐渐地蜷缩到了椅子上,双手抱住自己,头深深地埋到双膝中间,浑身战栗,额上、身子一阵阵地冷汗直冒。

      书房门被打开,是江边。

      即便如此狼狈,易西依然是扯着嘴角上扬,嘲讽的笑着:“很狼狈是吗?和你的哥哥更没法比了对吗?”

      看到易西这副模样,江边是有吃了一惊的,她本是听见了易西唤了思瑜传大夫,才想着来看一眼,却不想这病竟是这般得骇人。

      江边没有理会易西的言语,她依然走向了易西,抱住了浑身抖动的易西,一下一下拍着那单薄的背,仿佛是一个母亲那般。

      “易西,是你救我起来的呀,你永远是我的救命恩人。”声音很轻柔,“我为我的那句话道歉,易西是最好的易西,不用和任何人比。”

      易西渐渐地安静了下来,身体不再发抖,额上的汗也渐渐消散。

      易西的头低得很深很深,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遮住了双眼,嗫嚅着:“不用可怜我。”

      江边起身,与易西保持着一米远的距离,与刚刚抱着易西的她判若两人,上下打量了易西一番确定没事了。

      言语淡淡:“谁可怜你了,我是怕你病死了回头我说不清楚。”

      转身打开房门,正迎面碰到思瑜带着大夫过来。

      江边颇有些吃惊,思瑜带过来的大夫竟然是一个看上来文文弱弱的书生模样的年轻公子。

      看上去与易西相仿年纪的模样,身形清瘦,风度翩翩,周身气质浑然天成,虽然眉宇间带着几分焦急,看着却是颇随和。

      随和中又有几分让人不敢冒犯的威严。

      江边经过时,不自觉的屈膝行了一个礼。

      公子含笑点头。

      江边退出后便喊来了小乔,低声问道:“思瑜带着的那公子,你可认得?”

      小乔紧张的把手指竖在嘴前,四下看了看,拉着江边进了房间关好门:“姑娘,以后便权当没有见过。

      那是三殿下,自小便和少爷、徐家二公子一起玩着的。”

      江边疑惑:“三殿下?皇子不是都住在皇宫里的吗?”

      小乔叹了一口气:“三殿下也是个可怜的。

      当今圣上勤于政事,后宫的妃嫔子嗣并不多,原本后宫是平静的。

      只是自从圣上过了不惑之年后,朝中开始劝着圣上立储,宫中渐渐出了立嫡立长之争。

      皇长子大殿下是贵妃所出,二殿下是皇后嫡出。

      争了许多年都没有争出个所以然来,圣上也一直是平等地对待两位殿下没有表明态度。

      只是三殿下的出生打破了这个平衡。

      三殿下是淑妃所出,下生便能咿咿呀呀地叫出来父皇、母妃。

      三岁便能作诗、五岁提出策论,很是得圣上的欢心,圣上有心要把储君之位交给三殿下。”

      “这是好事啊?”江边说到,电视里演的这种情况三殿下不都是被各种大臣巴结的对象么,怎么还被排挤到宫外了?

      小乔叹一口气,谨慎地往门外看了一眼,凑单江边耳边低语:“只是自三殿下落地六年来,许久没有发生过灾祸的南延接二连三地发生祸患。

      先是南方的运河出现了缺口,突然的水患让朝廷措手不及,粮食减产严重,后又是北方的蝗灾,大灾之后又紧跟着疫病……

      后来就有人找来了道士做法,说问题出在了三殿下身上,三殿下必须要献祭给天神,方能平了天怒。”

      “人为的吧?”江边说道,哪有那么巧的事?

      小乔慌忙捂了江边的嘴巴:“有些事情不能乱说的!圣上也是不信这些,但是也抵挡不住朝中大臣的日日劝说。

      龙颜大怒之后,却也只能退步,终是在三殿下七岁那年让淑妃母子于宫外别院居住,无诏不得回宫。

      那些大臣们这才勉强住了嘴。”

      讲了这一大段话,小乔倒了一大杯茶水一饮而尽。

      听完三殿下的事情,江边端起桌上的茶杯,陷入了沉思。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