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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想救她 拿你自己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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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很快都发现了躲在车板底下瑟瑟发抖的江边,只是离得最近的那个儒雅君子更快地把江边从底下拉了出来。
“你倒是挺能藏的啊!”
江边咧嘴一笑:“好汉饶命啊,你们那些什么我都不懂,我们就是个镖师,你要这些货物,我不管啦,你们要拿就拿走,要不,好汉你放我们走?”
那儒雅君子完全不理会江边,只是直直的看向了易西:“想救她,拿你自己换!”
江边欲哭无泪:“大哥,你太看得起我了……”
谁知,对面的易西却是直接扔下了手中的剑,摊开双手:“好,放了她,我的命,你来取。”
江边猛然看向易西,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
易西摊开双手,一步一步地向着这个儒雅君子靠近,这个山匪也警惕地一步一步的挪向易西。
不足半米的时候,山匪架在江边脖子上的刀直指易西。
江边听见了利刃刺进肉里的声音……
只是眨眼的时间,她看见易西充满杀气的眼神,嘴角挑起一抹妖艳的笑,伸出的一只手便迅速抓住了那个山匪的脖子。
却不想那山匪也留了一个心眼,易西抓住他的同时,他也顺势回手扣住了江边的脖子。
易西歪着头,眼尾泛红:“你敢动她试试!”
山匪被易西掐得额上青筋有些暴起,说话有些艰难:“你看我敢不敢!”说完手上又用了一些力。
江边已经开始翻起了白眼,江边发誓,这次不是她的主观意愿……
山匪明显感觉到掐住自己脖子的力道松了些许,嘴角一笑,持刀的手用了力,刀尖又往前进了些许。
易西眸光更深沉,刀口的血一滴一滴的落到地上,溅起泥土。
这边僵持不下的时候,思瑜一声口哨后一匹骏马疾驰而来,思瑜一刀砍向劫匪握刀的手,劫匪慌忙松手。
思瑜揽住了易西,拉上了马背,四下扔出了十来颗黑色的弹丸,整条山路都弥漫了浓浓的黑烟。
不远处的打斗声也停了下来,脚步声在黑烟之中多了起来,须臾便听到车轮压着马路的声音。
待黑烟消散,只剩下喘着粗气的江边和面面相觑的山匪,还有幸存的赵家镖师。
山匪看向了江边,江边露出了比哭还难看的笑来:“我说了,你太看得起我了……我和他就是这次客户和镖师的关系嘛!”
山匪只是淬了一口唾沫:“没见过客户愿意为了镖师生受一刀的,你肯定不简单,跑了他抓着你也能去交差!
那一刀伤得不轻,再带着那么多车粮草,他们跑不快,追!”
山匪们二话不说就追了过去,这边江边就差下跪了。
“大哥,我活着真的很不容易,您就行行好,放我回去,我未来老公,清水镇赵家的独子。
赵家你知道吧,首富啊,大把的金银珠宝,你放我回去,我保证你们以后都吃香的喝辣的……”
那络腮胡子二话不说,照着江边的后脖颈就是一掌刀:“妈的,吵死了!”
江边看着灰蒙蒙的天,渐渐地又失去了意识,所以,我终归还是要被山匪掳走的吗……
江边再睁开眼,自己是躺在床上的,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张大气华贵的脸,深青色的华服很是贵重,满头的朱钗金尊玉贵,脸上虽施着粉黛,却依然难掩其中的疲惫。
这个妇人,江边是见过的。
就是那个把她沉了塘的侯府主母易夫人。
易夫人见她醒了,眼眸中难掩喜色:“秋……江姑娘醒了?雪芝,快,把那画拿过来……”
站在一旁的小乔很是不满,姑娘才刚刚醒过来,连水都没有喝上一口,夫人也太着急了一些!
小乔端着茶盏过来,扶着江边慢慢起身,喝了口茶润了润。
一盏茶下肚,雪芝也进来了,在雪芝一旁的还有易西。
易西清瘦了许多,眼底两圈乌青,面上虽然依旧云淡风轻,挂着甚是恭谨的笑容,只是眸底隐约交织着担忧和喜悦,还有深深的疲惫。
此刻,江边再看着易西,神色有些复杂,不管怎么说,在山匪那里,易西是抛下她自己跑了的。
虽然她也知道,当时怪不得易西,毕竟他们那时候也只不过是客户与镖师的关系。
只是,眼下这种情况又该如何解释?
他把她交给了易夫人,那个把她沉了塘的易夫人!
既然如此,何必救她?
救她就为了让她再被沉一次塘?
江边如此想着,不自觉地也微微握紧了拳头。
易夫人已经徐徐展开了手上的这幅画。
是幅杰作,线条简洁,配色浅淡,书法也是很有特色,只是不管是绘画还是书法,都让江边没来由的生出了一股凄凉。
一股好似求而不得的凄苦。
一时竟微微叹了一口气,有些湿润了眼眶。
易夫人看着江边这副模样,泪水竟直接落了下来:“秋哥哥,你真的是秋哥哥……”
江边:“……”
什么情况?
易西在一旁适时地开口:“母亲,江姑娘刚刚醒过来,还需要多休息才是。”
易夫人这才反应了过来,微微擦了泪:“是了,秋……江姑娘你先休息,以后便安心在这府里待着,我们会照顾好你的。”
雪芝扶着易夫人回了房。易西为免夫人怀疑,不经意地看过江边两眼便也退了出去。
小乔一边安排传了大夫过来,一边扶着江边起身,伺候着喝粥,顺便也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
江边听完颇有些震惊:“所以,现在易夫人以为我是那沈秋的灵魂转世?”
小乔点了点头。
江边又道:“难怪那日他与我说起字画来。如今看倒是都不需要我做什么了。”
想到刚醒来时江边竟还埋怨了易西,一时有些羞愧起来。
小乔无比自豪:“所以说我们家少爷运筹帷幄呀,无论姑娘做什么反应,少爷都是能有应对的。”
远远的瞧见大夫过来,江边和小乔都噤了声,大夫看过,神色舒展。只是开了些日常滋补的药材便离开了。
这几日江边在这个院子过得很是惬意。
每日流水的补品送过来,各种时兴的衣服首饰也是一拨接着一拨。
明面上的一拨来自易夫人,还有一些悄摸悄送进来的,来自侯爷。
江边的日子过得惬意,惬意中不免有些心慌。易夫人就这么放过她了?目光越过她临时住着的院子,飘向了舒兰苑。
舒兰苑中,易夫人逛着园子,雪芝陪在一旁。
易夫人毕竟是经历过风浪的一府主母,失态也就那几日。
从那日江边的神色来看,易夫人是确定江边是第一次见那字画的,这也没什么问题,那崔娘子所说的字画来源也确实与江边没什么交集。
只是从这几日的观察来看,江边的行为习性与沈秋相去甚远。
即便她能从塘底起来真的和沈秋有关,但她到底不是沈秋。
只是事到如今,谁都知道她把江边接到府里了,也只能好吃好喝地养着了。
雪芝在一旁试探的开口:“夫人,老奴实在是觉得那字画出现得蹊跷了些。无论是出现的时机还是出现的原因……”
易夫人神色有些微的黯淡:“那字画确实是出自秋哥哥之手,秋哥哥的字是我教的,我的画是他教的。他的字画,我断不会认错的。更何况……”
更何况,那画上的内容,除了夫人和那沈公子,再没人会作得出来。
别人就算是仿,也未必会作这么一幅跪拜图,还偏偏是对着那青梅树。
雪芝心底是清楚的。
那画出自沈公子之手,她第一眼就认出来了。
但是,如果说那画真是三少爷和那崔娘子所说得来,她却是万万不会相信的。
那画从哪里来,她困惑,却毫无头绪,再加上那江姑娘在后院待着也算安分看不出什么问题,她也只得作罢。
她扶着夫人坐下,园中的金菊也有些进入尾声了,显得萎靡。
花匠们正在一点点地整理,有些完全凋零的,也换上了腊梅或者山茶。
“夫人,侯爷这些时日,也没少往那边送东西。”雪芝斟了一小杯茶,小心翼翼地开口。
易夫人神色瞬间冷了下来:“色性不改。”
雪芝又续上了茶:“那江姑娘说起来也不小了,夫人还是得尽快寻个去处才好。
找个人家,或者府里的仆人……不然以侯爷的性子,留在府上终归是个祸患。”
雪芝的话音刚落,易西便缓缓走了过来,面上依然带着最是恭谨的乖顺。
“儿子给母亲请安。”
“起来吧,这些时日你来得倒是勤。”易夫人只看了一眼易西便打量起花匠新搬来的山茶花了。
易西恭敬地站在一旁,面上依然带着那份得体的笑:“给母亲请安是儿子的本分。”顿了一顿,看了看站在一旁的雪芝,“母亲似乎在忧愁那江姑娘的去处?”
雪芝紧紧地盯着易西,易夫人的目光也从那山茶花移到了易西的脸上:“你有好的建议?”
易西拱手回道:“那江姑娘身份尴尬,在府上一个人住在静云轩也确有不妥,儿子认为,不妨便把她放到儿子的房中做个侍妾。
这一方面,可以断了府中的一些人对她的念想,另一方面,也全了母亲在外的名声。”
易西说得谦卑,丝毫不见破绽。
雪芝也连连点头,易夫人的目光移回到山茶花:“那便依了你吧。你年纪也不小了,是该收收心了,也该向兄长们学学的。”
“母亲说的是,儿子多谢母亲。”易西恭敬地退下。
雪芝看着易西离开的身影,只觉得越发的不安,这个三少爷就不是个老实的。
只是,这件事,把那江姑娘给到他房里,倒也确实是个最合适的安排了。
江姑娘的名声,必然是说不到什么人家的,府里的下人们也不一定愿意收了她。
若是随便给了哪个酒鬼赌鬼,只怕外面对夫人的名声也不好。
倒没想到三公子自己来要了去。
雪芝想了又想,这个江边也不是个什么大人物,没有家世,名声也臭,翻不出什么大风浪。
想来三公子讨过去也只是为了讨好夫人罢了。
如此想着便也宽了心。
江边知道自己要成为易西的侍妾的事后,头都要炸了!
她承认她是颜控,易西也是美得没边的一个主。
但是和赵慎行的温润不同,易西绝对是个十分危险的人物。
对了,赵慎行,赵慎行现在怎么样了?
如今我已经是自由的身份了,是不是可以去清水镇了?
江边是个行动派,想到此竟真的起身来准备收拾东西滚到清水镇了,此时不溜难道真的要给那个家伙做侍妾吗!
“主人,小九欢迎主人回来!”
江边刚开始动手,小九机械的声音传了过来。
江边手上不停:“等会儿再欢迎,我这儿忙着呢!”
“主人,请稍等,现在还不能走。”
江边翻了个白眼:我一个大活人还能让你一个土豆蛋子拦着了?AI果然只能是AI,傻子才会乖乖等着。
就像江边没有理会小九一样,小九也没有理会江边的白眼。
“主人,系统发布新任务。
由于主人在上一次回到过去的经历中,触发了关键事件,导致原本的轨迹中的一些人和事出现了变动,所以,主人的任务,是要确保事情回到正轨。
如果事情不能回到正轨,这个世界将会崩塌。”
“等等等等,什么意思?”江边听得莫名其妙,终于是停下了手上收拾的动作,“什么关键事件,什么转变?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哪知道什么是正轨!
世界崩塌又是什么意思!塌就塌了吧,塌了我就回去了,再做回那条摆烂的咸鱼也不是不行。”
“如果崩塌,这个世界的人便会永生永世在这里面循环。”小九的声音机械得毫无波澜。
“也包括我?”
“是的,主人现在已经是这个世界的人了。”
江边一时间欲哭无泪,我这到底是体验穿越来了还是来渡劫的!
小九加载了片刻,机械的声音再次响起:“主人上次的回溯,救下了关键人物,系统给予一次奖励。”
听到奖励,江边双眼泛了光。
“提示:全力帮助易西,可以完成任务。
奖励发放完毕!主人加油哦~”
“喂,等等,我能换一个奖励吗!”
小九却是再次熄了火,变成了一个寻常的土豆掉到地上。
江边看着地上的这颗土豆,莫名地窜上了一股火气,捡起来就朝窗外砸了出去。
这个破烂玩意儿,谁爱要谁捡过去!
江边看着收拾到一半的包裹,有些卸力的坐了下来。
所以,到底什么是正轨?
全力帮助易西,易西到底在做什么?
我要怎么帮他?
破烂系统永远都是说一半留一半!
江边只觉得自己的头更疼了……
头要炸掉的不仅仅是江边,还有易西。
江边昏睡的八日,易西每日也是过得浑浑噩噩,精神萎靡。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一直在不停地攥改着他的记忆。
他找过江边,当年当他通过多方打听终于打听到江边可能被卖到了清水镇时,他激动得整晚没有睡着,连夜赶到了清水镇的赵府,却被告知说江边逃走了。
再经过辗转,打听到江边被山匪掳走了时,他坚决不信江边是会死的。
他找到了官府,动用了自己的势力帮官府平了匪患,远远地见到了江边,他抑制下去心中的喜悦,只告诉官府送江边回家,三日后他便去提亲。
却不想,崔刚坚决不接受江边回家,崔娘子软弱,便也没拦着,亲眼看着崔刚把自己的女儿送进了青楼。
当然,这段记忆被那只大手全部抹去,一段新的记忆出现在脑海里。
“七岁神童”的名号传进了京都,经商奇才的故事也口口相传,只是没人知道那是江边。
易西不会放过任何寻找的线索,自然而然地他去了赵府,也见到了江边。
还未等他高兴起来,却发现江边与那赵府少爷俨然是一副已经互定终生、恩爱两不疑的模样。
至于他易西,早不知道被没良心的江边忘到哪个犄角旮旯去了。
所以他临时起意,执意要江边随他一起入京,却不想路上出了意外,迫不得已,他被思瑜带走。
易西揉了揉自己的额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慎行,他还活着,江边的记忆里,有没有他呢?
易西有了危机感。
他原本的计划是让江边在府里做个侍妾,待他事成直接娶做正室……
易西想到赵慎行的同时,江边脑海里也浮现了赵慎行温润如玉的脸。
也不知道赵慎行是不是活着,现在怎么样,在做什么。
按照现在的时间线,三年,如果他还活着,应该是准备进京参加科举了。
唉,也不知道还记不记得她江边。
我的初恋啊!
江边呜呼哀哉的时候,易西推门进来了,面上春光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