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选项 我分不清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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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考在即，九年级每个人都面如春光，仿佛看淡生死，七年级玩的不亦乐乎，只有八年级在焦头烂额的准备会考。越到这时候了，生物老师还在水课，都引起台下的学生一阵不满。
“这都要会考了，怎么还水课？”
“这种老师当时怎么考的教资？”
“下个学期分班，不要让我再碰到这种老师了。”
……
许盼笙不随波逐流，别人都是该怎么玩怎么玩，她昨天又求着她妈妈买了一些试卷，逐渐写到了一种近乎疯魔的状态。别的科早已无心听讲，就只学地理和生物，上着其他课也要想着课间控里做不出来的题目。可越是努力，就越是迷茫，没有人为她指路，只能盲目的去做题。
再提一嘴，她真的不喜欢阮栖和彭阳，自从他俩在一起，对于许盼笙的嘲讽就没停过。
“你写了有什么用啊？到时候也考不上。”彭阳又开始了嘲讽。
“我不写你替我考啊？”
阮栖从前面探过头来：“你整天写写写，也没见你生物考多高啊。”
“整天玩玩玩，也没见你考多好啊。”
阮栖和彭阳对视一眼，朝许盼笙翻了个白眼又转回去了。
在空教室补习生物的时候，许盼笙把这件事情告诉了林望笙。但林望笙的注意力似乎并没有放在许盼笙被嘲讽的事件上，而是惊呼：“他们在一起了？”
“……是。”
“什么时候啊？我都不知道。”
“你和他们两个关系也不差，你怎么能不知道呢？”
“我当然不知道你是同桌，你肯定是第一见证人啊。”
“什么见证不见证的，无聊……”
“哎呀，到底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你生日前几天吧？”
林望笙满心愤怒，脸上满是没有提前吃到瓜的遗憾：“你怎么没有告诉我呢？”
许盼笙语气平缓：“那几天你都忙着收别人礼物，告诉你又有什么用呢？你也可以直接去问阮栖，你们关系好不是吗？”
“这时两码事吧。”
“哦。”
许盼笙是个有点淡的人，她很少真的因为一些原因去讨厌别人，但彭阳和阮栖她是真的不喜欢。可好巧不巧林望笙和他俩关系挺好的，有时候林望笙下课还会找他们聊天，这又有点让许盼笙不舒服。但就算不舒服也只能憋着，她在林望笙心里，可能只是个有点高于他人的朋友。
好奇怪，就像栽在林望笙身上了一样。
好朋友……什么叫好朋友呢？
中考排考场的前一天，大家上了两节课就开始打扫卫生，把教室布置出来。
刘鑫走进教室拍了两下手：“把桌子拉开，按考场号排。多余的书全部拿走。今天上午搞完。”
茶水间三人组本来想去接水偷个懒，没想到茶水间被多余的课桌板凳给占领了，没办法只好去楼下蹲着。
“天真的越来越热了，反正现在也没人，我们偷偷出去买点雪糕吃？”姜焱说
“疯了吗？被主任抓到你还想不想考地生了？”许盼笙反驳。
“好吧好吧，不去了。”
姜焱望着远处的操场，风忽然刮了过来，吹的树枝左右摇摆：“你那个尖酸刻薄的同桌今天没说你吧？”
“他光顾着和他前桌闹去了，没空理我。”
姜焱：“那挺好的。”
郑舒禾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既然你们两个人的关系都这样了，为什么林望笙还和朋友关系那么好？”
“我不知道。”许盼笙摇摇头。
“你们不是好朋友吗？”郑舒禾问。
“我不知道我对于她而言是不是好朋友。”许盼笙又摇了摇头，但这次眼神里透露着迷茫。是对友谊关系是否坚定的迷茫，也是对林望笙信任的消逝。
姜焱惊呆了：“怎么说？”
风吹过许盼笙的刘海，盖住了她大半张侧脸，姜焱看不清她的表情。过了一会，许盼笙才缓缓开口：“我总是在想，她到底把我当什么，我有时候也劝自己不要庸人自扰，或许我就是比其他的人在林望笙心里高出那么一点点，但是大家都在觉得我们是很好的朋友，有时候我也无法判断我的焦虑到底是无病呻吟还是思虑过多。”
姜焱看着她，拍拍她的肩：“你这些想法，你跟林望笙说过吗？”
许盼笙：“没有。”
姜焱：“那你怎么知道她不是把你看得很重要？你又没问过她。”
许盼笙：“我怕问了之后，得到的答案不是我想听的。”
郑舒禾：“那你觉得她会说什么？”
许盼笙想了一下：“她大概会说你是我朋友啊。然后我就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了。我不知道她说的朋友跟我理解的朋友是不是同一个意思。”
姜焱看着她的眼睛：“那你觉得你理解的朋友是什么意思？”
许盼笙：“朋友就是平时能说上几句话的关系，好朋友就是天天黏在一起，一起上下学，一起吃饭。”
姜焱：“我好像知道你为什么那么迷茫了。”
许盼笙：“谢谢你。”
郑舒禾：“那你们两个人刚开始是怎么认识的？又是怎么成为好朋友的？”
许盼笙双手插在外套的兜里，摸着那个一半爱心的钥匙扣，忽然就想起了八年级上的那一场寒冬。那个学期是如此漫长，长到许盼笙以为他们永远会被留在八年级上的那一场冬天。
记得八年级刚分班，大家换了新的环境，认识了新的人，还无法适应人际关系的林望笙一直很依赖许盼笙，因为他们以前是同班同学。当然，这只是许盼笙主观上认为的。
许盼笙当时就以为彼此是对方的好朋友，可直到后来林望笙认识了新的人，就把她抛在后面。许盼笙那时才意识到她们不过只是彼此萍水相逢的一个过客，她无疑是沮丧的。
她当时就立即明白，跟博爱的人讲唯一和珍惜是讲不通的。因为每个人都值得珍惜，每个人都是唯一。
直到林望笙后来和自己之前的好朋友闹掰，她才慢慢找上了许盼笙，许盼笙一直以为是林望笙想开了，后续知道真相，原来自己不过是千挑万选后的备用选项而已。
可当时林望笙对她又那么真诚，许盼笙承认自己沦陷在名为友谊的糖衣炮弹，无法自拔。
如果对彼此的好都有时效，许盼笙宁愿一开始就不接受。但她又有些矛盾，就像飞蛾扑火，爱光明而至焚身。可那些好是真实的，无法和林望笙这个人切割开。
讲到这里，许盼笙终于有些坚持不住，即使百般阻挠，还是拦不住几滴眼泪从眼角滑落。
她终于忍不住，开始边哭边说，把这些压在心底里的东西全部一股脑讲了出来：“那些好都是真的。我分不清那些好是只给我的，还是她给过所有人之后，刚好还剩了一点给我。”
“我现在也不知道我到底该怎么定义我们在彼此生活中的位置。我偶尔也觉得我可能不该想那么多，只要我们还在一起玩就够了。可我经常控制不住去想。”
“我痛苦啊，我痛苦的要命，太痛苦了，太痛苦了……”
郑舒禾一把拦住许盼笙，让她靠着自己的肩膀，许盼笙的情绪不堪重负，又不想叫旁人看见自己狼狈的模样，于是便捂住脸。
郑舒禾一边拍她一边轻声安抚：“真正的好朋友从来不会让你这么痛苦，你该放过你自己了。”
姜焱在旁边一言不发，他貌似又重新认识了一遍许盼笙这个人。从前只是觉得许盼笙性格太淡，但是淡中又有些爱扯皮，如今发现平淡从不是性格，是为了压抑在躯体之下的那些滔天的情绪。许盼笙啊许盼笙，藏的还是太深了。
如今那副躯壳破裂，许盼笙终于承认自己其实并没有那么强大。
许盼笙的脸还捂在手掌里，声音闷闷的从指缝间传出来：“……丢人。真的是丢人。”
郑舒禾的声音从许盼笙头顶传下来：“你可以丢人。”
许盼笙把手从脸上放下来，她的眼眶是红的，睫毛上还挂着细碎的水珠。她看着郑舒禾，声音还带着鼻音：“……真的好丢人。”
郑舒禾看着她，“那又怎么样？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们也不会说出去。”
快到时间了，三人打算上去露个面就拎包回家。许盼笙的情绪还没有完全收拾好，上楼的时候迎面碰上林望笙，尉迟蒴，相书恒，卞昱霖……和楚寻微。
“许盼笙？你去哪玩了呀？我们还打算吃泡面拉着你呢，找半天没找到。”林望笙开口。
郑舒禾和许盼笙都没有理林望笙，转头就回教室了。
林望笙拉住了姜焱：“什么情况，许盼笙怎么哭了。”
“她没事。就是情绪有点不太好，她最近被嘲讽成什么样你又不是不知道，快考试了，压力大呗。”说完，姜焱就走了。
地生集训的两天半极其漫长，集训地点是小学部，许盼笙经过初中部的时候人满为患，到处是卖向日葵的小摊小贩。
“孩子别紧张，考成什么样都是自己的本事！”
“好好加油！”
“结果不好没关系，过程才是最重要的！”
许盼笙在这些声音里穿梭，一路去到了小学部。
集训的日子也没什么特别，就是不断的做试卷讲题，做试卷讲题。
第二节生物课传卷子的时候，许盼笙坐最后一排，传到她那里的时候正好没有了。此时，正好楚寻微也没有，于是都伸手示意老师。
生物老师翻了翻就找出一张试卷，“就一张卷子了，你俩看着办吧。”
楚寻微还在发懵的时候许盼笙已经上台，准备把卷子拿走了，谁知刚转身老师就呵斥她。
“把卷子放下，你什么样的成绩还用做卷子啊？”
许盼笙不可置信，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可等到老师再一次重复这句话的时候，她第一次如此生气，把卷子随手一甩就径直走下去，于是这份卷子顺理成章的给了楚寻微。
许盼笙感觉全班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她已经无所谓了，既然考完试就不用再学这个科目，那就不用给这个任课老师任何好态度了。
自始至终就没有负过任何责任，讲完课就开始水一水，水了一个学期，直到现在还要因为学生的成绩而区别对待。
这种人真的该当老师吗？
许盼笙不再去想，拿出自己的试卷开始给自己找事情去做。
课间的时候，许盼笙站起来准备出去。姜焱从旁边走过来：“你没事吧？”
许盼笙把笔放进笔袋里：“……没事。”
姜焱把声音压低：“那个老师的话你别放在心上，她那种根本就不配当老师。”
许盼笙把笔袋放回桌上：“知道，一个老师还影响不了我。”
中午不管饭，学生都各自往外走。林望笙想拉着许盼笙一起走，但许盼笙只是把被揽住的手抽了出来。
“怎么了？不想和我一起回去吗？”
“不用了，你放学不也不和我一起走吗？”
“……你怎么了？”
“没什么，我走了。”
中午在学校小卖部，姜焱和郑舒禾在挑哪个味道的饮料更好喝。许盼笙在旁边催促：“喂，你们挑好了没有？一会迟到了我就不等你们了！”
“哎呀，急什么嘛，还有二十分钟呢。”姜焱说着，把那瓶蓝色包装的饮料放回去，又拿起一瓶绿色的，翻过来看了两眼。
许盼笙站在小卖部门口，手搭在门框上，侧着身看他们：“你从进来就拿了放放了拿，到底要哪个？”
姜焱把绿色那瓶也放下了，又拿起一瓶红色的：“我也在纠结。”
许盼笙看了他一眼：“你刚才不是说蓝色那个好吗？”
“蓝色那个好是好，但绿色的那个好像更有性价比。”姜焱认真地说。
郑舒禾已经选好了，拿了一瓶柠檬茶，站在许盼笙旁边，她拧开瓶盖喝了一口：“他选饮料的时间够你写半套地理卷子了。”
许盼笙侧过头看着她：“他以前也这样？”
“以前更夸张。有一次选水选了20分钟。最后他选了最开始拿的那瓶。”
许盼笙一下没憋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时，一个声音冒了出来。
“让一下啊。”
许盼笙一回头看到是楚寻微和林望笙，缓缓让了道。姜焱还在选饮料的功夫，许盼笙和郑舒禾又聊起了天，聊着聊着林望笙递给了许盼笙一瓶饮料。
“不用了，谢谢。”许盼笙很干脆的拒绝。
“你以前不是很喜欢喝这个饮料吗？”
“这是冰的。”
“哦，我忘了你不能喝冰的了，那你想喝什么，我帮你买。”
“不用了，已经有人请我了。”说着，她和郑舒禾相视一笑。
林望笙心里有些难受，但也只能作罢。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选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