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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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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尤乐看了眼家长群,老师这三天把文艺部抓拍,和独家偷拍的照片,依次发进群了。
他保存了和官谢连、路司有关的照片,毕竟这两个孩子经常一起出场,如胶似漆像连体娃娃一样。
虽然总数不多,也没见着像其他同学那样的休闲时刻。
“这两个孩子闲下来的时候,猫在哪里去了?”
路佘写完了作业,找路尤乐签字,也看见了家长群的消息,兴高采烈手舞足蹈着:“妈!把谢连哥的照片发我一份昂!”
兴致勃勃跑回房间一看,不出意外官谢连身边总是扒着路司。
“真讨厌,都不给谢连哥留隐私空间的吗,这个人真自私。”
弹出的最后几张照片是站在台上的合影,除了班级合照,就又是二人单独的照片。
照片里二人站在聚光灯下,旁边是颁奖的老师和礼仪部的学生,金牌戴在了官谢连的脖子上,他也很意外,没想到路司真的付诸行动了。
官谢连脸红红的,路司担心是不是绶带的问题:“会痒吗?”
“不会……就是,这是你的荣誉吧。”
路司听见官谢连亲口承认了这不大不小的金牌,发自内心笑出了声:“这不算什么,以后得奖了,我的就是你的。”
“好肉麻……我受不了了啦。”
官谢连差点捂着耳朵跑开,路司又想乘胜追击,不想对方又语无伦次说:“你要是用这股劲去逗喜欢的人就好了。”
“跑来折煞我,我又不会反馈什么情绪价值。”
路司并不想听第二遍这种话,也知道官谢连绝非在对除他以外,根本不存在的人吃醋。
心情一上一下,路司又想笑了,摇着头:“这话说的,他听不懂。”
“哦,所以反应没有我这么有趣哦,那个人比你小啊?”
似乎又绝处重逢,见着了一点微光,路司若有所思扫视了官谢连的全身:“是某些地方比我小。”
官谢连感觉一阵恶寒,比他们还小,那是高一?不会是初中生吧。
他已经开始替那个人担心了,怎么遇上路司怎么鬼畜的人。
收拾收拾书包出了校门,这些天不用上晚自习,更是书包都不用带回家。
官谢连看了眼手机,蓝薄又出差了,这个消息对他来说太好,虽然显得太无情无义了。
巴巴想着全家团圆,却又忍受不了和蓝爸单独在家,仿佛能憋死人的氛围,他也不止一次想过,当初官爸到底是怎么答应和这么闷的一个人在一起的。
因为爱吗。
也不见得。
如果爱,就算消磨了,那为什么两个人都不喜欢回家。
还是只是因为不喜欢他,他是个意外,所以私自把这俩人此后余生绑在了一起。
那他是千古罪人吗……?
路司买了鸡蛋灌饼回来,塑料袋中油纸袋里也有炸了的淀粉肠和纯肉肠,脆骨的。
官谢连站在路灯下,但整个人显得灰了下来,又在胡思乱想了。
“怎么又哭,乖宝宝是谁?”
他拿出了官谢连此生第一次得奖的头衔。
官谢连狼狈抹着眼睛:“你才哭了。”
“好好,是我哭了,喏。”
鸡蛋灌饼隔着袋子也有点滚烫,官谢连好好把路司的金牌收了起来,临到了家楼下,也说不出还回去的话。
路司也特意放慢了脚步,故意督促着:“那我回去了。”
他不出所料听见身后轻如浮萍的话。
官谢连吸了吸鼻子,看着路司的背影都带着模糊,路灯打下来的光显得对方像神邸一样。
“今天……很谢谢你。”
路司不紧不慢听着:“还有呢?”
他的鞋尖已经朝向了走近的方向。
“还有……还能有什么。”
官谢连又想装糊涂,又想大哭一场。
“喂……”
“金牌你现在要吗?”
路司知道他的言语,已经是最大努力呈现出来心底话。
背后的意思是:
今晚也陪我一起睡,好不好。
他当然会说:“好。”
官谢连不可置信眨了眨眼睛,一滴珍珠滚落了眼睛,被紧急转头掩盖过去了。
路司跟了过来,挤着官谢连的肩膀:“给我吃一口。”
“你自己先吃完了,好意思说。”
虽然还是带着鼻音,但情绪好转多了,也把鸡蛋灌饼凑在了路司嘴边。
“一起分着吃更香啊。”
官谢连觉得这句话让学校的人听见了,都该暗灭对路司一直以来的形象了:“从哪学来的?”
路司看他笑了,心口的大石头也落地了:“为了哄你学的。”
“谁要你哄了啊……”
自大狂、讨厌鬼。
但是怀抱和温度又是那么温暖。
站在电梯里时,官谢连错把砰砰直跳的心跳声,当成了电梯升空的不适。
同学群的通知声扰人清梦,官谢连一觉睡醒觉得整个人都快吐魂了,特别难受。
一只手把他的手机调成了静音,路司穿着家居服,用手背摸了摸官谢连额头的温度,声音带上了紧张和一丝温柔:“还在烧。”
不过比起大早上,像退烧了一点。
路司不是自然睡醒,在生物钟前醒了过来,怀中像抱着块炭火,官谢连醒不过来,微微张着嘴呼吸急促。
他知道官谢连家里的医药箱在哪,官谢连经常一个人在家,药箱对于他而言,都是每个月所需缝缝补补的必备品了。
小心把口含式的体温计塞到了官谢连的口腔,路司抱着人,体温计上的数字开始变化:“三十八度多……”
难道是在路灯下等他的时候,吹了风凉到了吗?
路司就算知道只是小小的发烧,但也乱了阵脚,自从分化后,官谢连的易感期一直迟迟不来。
妈也说是正常情况,当年他也是这样过来的。
但这通电话还是打了过去,路尤乐从枕头上爬起来,接通了放在床头柜上的电话:“喂,是小司吗?”
路司又感觉官谢连冷的在他怀里发抖,他及时拔出来体温计。
“妈……怎么办……”
他平生难得几次孤立无援都是因为官谢连。
路尤乐在电话那头,瞌睡虫烟消云散了,下床踩上拖鞋就想往外跑,但也要先稳住快失控的儿子:“应该没事,没事。”
“除了发烧不退,还有别的症状吗?”
路司努力不去着迷满房间的甜味,这种时候,过分的甜,反而是苦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