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你的赫兹》沐知春

12、全网吃狗粮 ###

　　### 番外第二章：全网吃狗粮
　　周一清晨，福州的阳光难得地穿透了连绵的雨季，洒进了公寓的落地窗。
　　鹿鸣野是被手机疯狂的震动声吵醒的。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感觉身边的位置是空的，但被窝里还残留着晏清让的体温。他伸手摸过手机，屏幕刚一亮起，无数条消息提示音就像机关枪一样“叮叮咚咚”地炸响。
　　微信、微博、甚至是那个沉寂已久的校园论坛，全都在疯狂弹窗。
　　【室友A】：卧槽！鸣野！你上热搜了！第一！
　　【室友B】：昨晚的《声临其境》你看了吗？那个Y老师是你吧？是吧是吧！
　　【陌生号码】：鹿同学你好，我是XX音乐综艺的导演，想邀请您……
　　鹿鸣野吓得手一抖，手机差点砸在脸上。他揉了揉眼睛，颤抖着手指点开了微博热搜榜。
　　排名第一的词条后面跟着一个深红色的“爆”字：
　　#晏清让 Y老师灵魂共振#
　　紧随其后的是：
　　#这是什么神仙爱情#
　　#Y老师说他没有光#
　　#声临其境封神现场#
　　鹿鸣野咽了口唾沫，颤颤巍巍地点进了第一个词条。
　　热门第一条是节目组放出的官方高清直拍视频。视频里，一身白衣的晏清让深情款款，而戴着白色面具、身穿黑卫衣的自己坐在钢琴前，手指翻飞。
　　评论区的画风已经完全失控了：
　　【用户9527】：救命！我昨晚是跪着看完的！这是什么绝美黑白配！晏神看Y老师的眼神简直能拉丝！这真的只是搭档吗？我不信！
　　【嗑学家】：只有我注意到Y老师说“如果没有他，我的曲子里就没有光”时，晏神那个宠溺到快要溢出来的笑吗？这就是爱情啊姐妹们！
　　【福尔摩斯·网友】：作为一名细节控，我必须要说，Y老师摘手套的那一瞬间，虽然只有一秒，但我放大看了！他无名指上有一圈淡淡的痕迹！那是常年戴戒指留下的！晏神手上也有！他们绝对结婚了！
　　【路人甲】：前面的别瞎说，万一是勒痕呢？不过有一说一，这个Y老师虽然戴着面具，但这身形、这手，还有这琴技……怎么感觉有点眼熟？
　　【A大校友】：等等！这个弹琴的习惯动作……还有刚才那句“他很吵”……我怎么觉得有点像我们A大物理系那个传说中的社恐天才？
　　鹿鸣野看着那条评论，感觉天灵盖都要被掀开了。他迅速把手机扣在胸口，像只受惊的鸵鸟一样把头埋进了枕头里。
　　完了，要被认出来了。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晏清让端着一杯温水和几片药走了进来，看见床上那一团隆起的小被子，忍不住低笑出声。
　　“醒了？怎么把自己埋起来？”他坐在床边，伸手隔着被子轻轻拍了拍，“昨晚录制太累，头还疼吗？”
　　鹿鸣野从被子里探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他：“晏清让……我上热搜了。”
　　“我知道。”晏清让把水杯递给他，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看来我们的‘掉马’计划很成功。”
　　“成功什么呀！”鹿鸣野坐起来，抓过手机递给他看，“你看这个！A大校友都出来认人了！还有人说我们结婚了！万一被爸妈看到了怎么办？万一被同学认出来我以后还怎么出门买琴谱啊！”
　　晏清让接过手机，扫了一眼屏幕，非但没有紧张，反而在看到“他们绝对结婚了”那条评论时，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
　　“认出来就认出来吧。”他把手机放下，伸手揉了揉鹿鸣野睡得乱糟糟的头发，“反正我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鹿鸣野是我晏清让的合法伴侣。”
　　“你……”鹿鸣野脸颊发烫，小声嘟囔，“你就是想看我被围观。”
　　“怎么会。”晏清让俯下身，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我是想帮你挡住那些视线。好了，别担心，我已经让工作室发了声明，说Y老师是素人，希望大家不要过度打扰。而且……”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就算被认出来又怎样？谁敢欺负你，我就让法务部发律师函。”
　　正说着，晏清让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母上大人”。
　　鹿鸣野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屏住了。
　　晏清让冲他眨了眨眼，按下了接听键，并且顺手开了免提。
　　“喂，妈。”
　　电话那头传来鹿妈妈中气十足的声音，背景里还夹杂着鹿爸爸看新闻的动静：“清让啊！你们俩昨晚是不是上电视了？哎呀妈呀，那个何老师嘴太碎了！我和你爸本来还在想，那个戴面具的小伙子是谁，结果听到那句‘我的曲子里没有光’，我就觉得不对劲！这语气，这调调，除了咱们家鸣野还能有谁？”
　　鹿鸣野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妈，您耳朵真灵。”晏清让笑着接话。
　　“灵什么灵！我是鸣野的亲妈！”鹿妈妈在那头笑得合不拢嘴，“不过清让啊，你们这也太低调了！结婚这么大的事，就在福州领个证就算了，还在电视上遮遮掩掩的！鸣野那孩子脸皮薄，你是不是欺负他了？我看网上都说你们是什么‘黑白配’，哎哟，听着怪让人害羞的！”
　　“妈，是我追的他。”晏清让看了一眼身边恨不得钻进地缝的鹿鸣野，语气温柔而坚定，“是我非要缠着他，他才肯给我写曲子的。以后我们会注意的，下次一定带鸣野回家，让您二老好好看看，不戴面具的。”
　　“好好好！这就对了嘛！”鹿妈妈满意地说道，“对了，刚才亲家母（晏清让的母亲）也给我打电话了，说要在伦敦办个小型的庆祝晚宴，让咱们过去玩呢。你们俩赶紧收拾收拾，准备出国旅游啦！”
　　挂断电话，卧室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鹿鸣野呆呆地看着晏清让：“我妈……和你妈……已经聊上了？”
　　“嗯。”晏清让把手机扔到一边，长臂一伸，将人揽进怀里，“看来，我们要去伦敦见家长了。这次，不用戴面具了。”
　　鹿鸣野把头埋在他的颈窝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原本慌乱的心情竟然奇迹般地平静了下来。
　　“那……网上的评论，你真的不介意吗？”他小声问道。
　　“介意什么？”
　　“说我们是……那种关系。”
　　晏清让低笑一声，胸腔微微震动：“鸣野，我们本来就是这种关系。而且……”他松开怀里的人，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能被全网见证我们的爱情，我觉得很荣幸。”
　　就在这时，鹿鸣野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那个沉寂已久的校园论坛推送。
　　标题是：【爆！深扒Y老师和晏神的糖点！原来那首《隔空》真的是定情曲！】
　　鹿鸣野好奇地点进去，发现楼主竟然把他们从广播站相识、琴房漏风、食堂喂虾、初雪告白……所有的细节都扒了个底朝天！甚至连他之前发在匿名小号上的那些emo语录，都被网友挖出来和晏清让的广播文案做成了“情侣语录”对比图。
　　【网友A】：天啊！原来“孤独是隔着玻璃看人群”这句话，是晏神写给Y老师的！
　　【网友B】：我就说那首《初雪与赫兹》为什么那么甜！原来是在福州看海的时候写的！
　　【网友C】：这对CP我磕爆了！高冷男神x社恐天才，这是什么晋江文学照进现实！
　　鹿鸣野看着看着，脸颊越来越烫，但嘴角却忍不住一点点上扬。
　　原来，那些他以为只有两个人知道的小秘密，那些小心翼翼藏起来的悸动，在别人眼里，竟然是如此闪闪发光的爱情。
　　“在看什么？笑得这么开心。”晏清让凑过来，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
　　“没什么。”鹿鸣野迅速关掉手机，转过身抱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就是在想……伦敦的海，是不是也很冷？”
　　晏清让愣了一下，随即收紧了手臂，将他抱得更紧：“伦敦的海冷不冷我不知道，但我会一直抱着你，绝对不会让你冷的。”
　　窗外，福州的阳光正好。
　　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在全世界的见证下，翻开崭新的一页。
　　（番外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