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你的赫兹》沐知春

11、同居后的赫兹共振 ###

　　### 番外：同居后的赫兹共振
　　**【关键词】** ：同居日常 / 职场掉马 / 综艺录制 / 甜蜜修罗场
　　**01. 早安，晏先生**
　　福州的夏天总是伴随着漫长而潮湿的雨季。
　　清晨六点，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像是大自然在弹奏一首慵懒的前奏曲。
　　鹿鸣野是被一阵细微的窸窣声吵醒的。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习惯性地往身边摸索，却只摸到了一片微凉的床单。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但残留的体温还在，空气里弥漫着那股熟悉的、清冽的薄荷香气。
　　他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戴上放在床头柜上的眼镜。卧室的门虚掩着，客厅里传来极轻的动静——那是平底锅煎蛋时发出的“滋滋”声，还有咖啡机运作的低沉嗡鸣。
　　鹿鸣野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自从半年前两人在福州领证，并决定在这个海滨城市定居以来，这种被晏清让照顾的日常，依然让他感到一种不真实的幸福感。
　　他赤着脚踩在地板上，推开卧室门。
　　开放式厨房里，晏清让正背对着他站在灶台前。男人穿着一套深灰色的居家服，袖口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他一手拿着锅铲，另一只手正拿着手机在回消息，侧脸的轮廓在清晨的微光中显得格外柔和。
　　听到脚步声，晏清让头也没回，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微哑和笑意：“醒了？去刷牙，早餐马上好。”
　　鹿鸣野乖乖地“嗯”了一声，走到厨房的中岛台边，像只猫一样趴在上面，下巴搁在手背上，盯着男人的背影看。
　　“在看什么？”晏清让关火，将煎得完美的太阳蛋盛进盘子里，转过身，正好撞进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
　　“看你。”鹿鸣野诚实地回答，目光落在他手机屏幕上，“这么早，是台里的事吗？”
　　“不是。”晏清让把手机扣在桌面上，走过去，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带着咖啡香的吻，“是《声临其境》节目组。之前答应去录的那期特别节目，台本刚发过来，让我确认一下流程。”
　　鹿鸣野的眼睛瞬间亮了：“是那个全国直播的配音综艺？你要去当常驻嘉宾了？”
　　“嗯，推不掉的人情。”晏清让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而且，导演组有个特殊的请求。”
　　“什么请求？”
　　晏清让神秘地挑了挑眉，端起两杯热牛奶：“吃完饭告诉你。快去洗漱，不然牛奶凉了。”
　　鹿鸣野虽然好奇，但只能乖乖听话。等他洗漱完回到餐厅时，桌上已经摆好了丰盛的早餐：煎蛋、培根、烤得焦脆的吐司，还有他最爱吃的水果沙拉。
　　两人面对面坐着吃早餐。窗外的雨声依旧，屋内却温馨得让人不想离开。
　　“所以，到底是什么请求？”鹿鸣野咬着吸管，忍不住追问。
　　晏清让放下咖啡杯，目光灼灼地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一□□哄：“导演组说，这一期的主题是‘原声重现’，需要一位神秘的神秘作曲家在现场进行即兴伴奏。他们想邀请‘Y’出山。”
　　“噗——”鹿鸣野差点被牛奶呛到。
　　他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晏清让：“你……你是说，让我去现场给你伴奏？可是……可是那是全国直播！会有很多人看到的！”
　　严重的社恐属性瞬间发作，鹿鸣野下意识地想要摇头拒绝。
　　“别怕。”晏清让站起身，走到他身边，弯下腰，双手撑在椅子扶手上，将他圈在怀里，“这次不一样。导演组答应给你戴面具，而且，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你就当是……我们在家里玩音乐游戏，好不好？”
　　他凑近鹿鸣野的耳边，声音低沉而磁性，像是某种蛊惑人心的咒语：“而且，鸣野，我想让全世界都知道，站在我身边的，不仅仅是那个神秘的Y，更是我的爱人，鹿鸣野。”
　　鹿鸣野的脸瞬间红透了。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双深邃眼眸，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最终，他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轻轻地点了点头。
　　“好……我去。”
　　**02. 综艺录制现场的“意外”**
　　一周后，北京，某电视台演播大厅。
　　后台休息室里，气氛紧张而忙碌。作为国民级的配音综艺，《声临其境》的录制现场向来是大咖云集。
　　鹿鸣野戴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脸上戴着一个纯白色的半脸面具，身上穿着节目组准备的黑色卫衣，整个人缩在角落的沙发里，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别紧张。”晏清让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台本，另一只手却在桌下紧紧握着鹿鸣野的手，用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安抚，“刚才试音的时候，你的钢琴弹得很完美。”
　　“可是……下面坐了好多观众。”鹿鸣野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来，显得有些闷闷的，“而且，还有直播……”
　　“没事，有我在。”晏清让转过头，隔着面具在他唇角亲了一下，“你就当下面坐的都是大白菜。而且，你的任务是配合我，只要看着我，就不会紧张了。”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了。
　　“清让！哎呀，终于找到你了！”
　　一个穿着花哨西装的中年男人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扛着摄像机的工作人员。这是节目的主持人，以幽默风趣（和八卦）著称的何老师。
　　“何老师。”晏清让站起身，礼貌地打招呼。
　　“这就是那位神秘的音乐老师吧？”何老师的目光立刻落在了缩在沙发里的鹿鸣野身上，眼神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哎呀，捂得这么严实！清让，你这保密工作做得也太好了吧？连我都不知道这位大神是谁！”
　　鹿鸣野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身体紧绷。
　　晏清让不动声色地侧身，挡住了何老师探究的视线，淡淡地笑道：“何老师，答应了导演组要保密的。而且他比较害羞，不太习惯面对镜头。”
　　“好好好，保密，绝对保密！”何老师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但眼神依然止不住地往鹿鸣野身上瞟，“不过清让啊，我可是听说了，这位Y老师可是个天才，而且……和你关系匪浅啊？”
　　晏清让挑了挑眉，似笑非笑：“何老师消息真灵通。”
　　“那是！”何老师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网上都传疯了，说你是为了这位Y老师才接的这个节目。是不是真的？哎呀，别不好意思说嘛，现在的观众就爱看这个！”
　　鹿鸣野的脸在面具下已经红得快要滴血了。他拽了拽晏清让的衣角，小声求救：“晏学长……”
　　晏清让接收到信号，立刻打断了何老师的八卦：“何老师，快开始录制了，我们还是对一下台本吧。”
　　何老师讨了个没趣，只能嘿嘿一笑，转而去骚扰其他的嘉宾了。
　　等人走后，鹿鸣野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瘫软在沙发上。
　　“吓死我了……”
　　“没事，何老师就是嘴碎，没有恶意的。”晏清让坐回他身边，将他揽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还有十分钟上场，再适应一下情绪？”
　　鹿鸣野点点头，闭上眼睛，在脑海里预演着待会儿的旋律。
　　**03. 舞台上的灵魂共振**
　　演播大厅的灯光骤然亮起。
　　随着主持人何老师风趣幽默的开场白，现场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今天，我们非常荣幸地请到了一位实力派男神——晏清让！”
　　随着何老师的声音落下，激昂的音乐响起，晏清让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从舞台一侧从容走出。他站在聚光灯下，脸上挂着得体而迷人的微笑，向观众挥手致意。
　　台下的尖叫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晏神！晏神！晏神！”
　　鹿鸣野站在舞台侧面的阴影里，透过幕布的缝隙看着那个光芒万丈的男人。即使已经在一起这么久，每次看到晏清让在舞台上的样子，他依然会感到一阵心悸。
　　那是属于他的光。
　　“好了，闲话少说。”何老师拿着手卡，神秘兮兮地说道，“今天清让带来的作品非常特别。他说，这不仅仅是一段配音，更是一首写给‘灵魂伴侣’的情书。而且，现场还有一位神秘的音乐家，将为他进行即兴伴奏。来，让我们掌声有请这位神秘的Y老师！”
　　灯光瞬间打向了舞台中央那架黑色的三角钢琴。
　　鹿鸣野深吸了一口气，握紧了拳头，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他戴着白色的面具，穿着黑色的卫衣，与一身白衣的晏清让形成了鲜明的黑白对比。
　　台下瞬间安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了更加热烈的讨论声。
　　“哇！好神秘！”
　　“这身形……感觉好年轻啊！”
　　“为什么戴面具？难道是圈内的大前辈？”
　　鹿鸣野无视了那些目光，径直走到钢琴前坐下。他调整了一下呼吸，手指轻轻搭在琴键上。
　　晏清让站在麦克风前，目光穿过刺眼的灯光，精准地落在了那个黑色的身影上。
　　“今天我要配音的片段，是电影《爱在黎明破晓前》的经典重逢一幕。”晏清让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低沉而深情，“但我对它做了一点小小的改编。因为在我的故事里，重逢不需要等待九年，只要回头，那个人就在身后。”
　　导演组打了一个手势。
　　大屏幕上出现了电影的画面：维也纳的街头，清晨的阳光，男女主角在书店重逢。
　　鹿鸣野的手指动了。
　　清澈而温柔的钢琴声瞬间流淌而出，像是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了薄雾，洒在了维也纳的石板路上。
　　晏清让闭上眼睛，沉浸在那熟悉的旋律中。当他再次开口时，声音已经完全变成了电影男主角的声线，带着岁月的沉淀和重逢的喜悦。
　　“你好吗？”
　　“我很好。你呢？”
　　鹿鸣野的琴声随着他的声音起伏。当晏清让的声音变得激动、颤抖时，他的琴声也变得激昂、热烈；当晏清让的声音变得温柔、低语时，他的琴声也变得轻柔、缱绻。
　　这一刻，他们不需要眼神交流，不需要语言沟通。
　　琴声就是他的语言，声音就是他的回应。
　　台下的观众和嘉宾都听入迷了。这不仅仅是配音，这是一场灵魂的对话。
　　尤其是坐在嘉宾席上的几位资深配音演员，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这钢琴……”一位老艺术家忍不住低声感叹，“这伴奏简直像是长在晏清让的声音里一样！太默契了！这绝对不是第一次合作！”
　　“是啊……”另一位嘉宾也附和道，“而且，我怎么觉得这个钢琴的旋律，有点耳熟？像是……之前很火的那首《隔空》？”
　　何老师站在旁边，看着舞台上那黑白分明的两个人，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04. 掉马危机**
　　配音结束，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晏清让睁开眼，看着钢琴前的那个身影，眼底满是温柔。他走到钢琴边，向鹿鸣野伸出手。
　　鹿鸣野犹豫了一下，还是摘下了手套，将手放在了他的掌心。
　　两人并肩站在舞台中央，接受着观众的欢呼。
　　“太精彩了！真的太精彩了！”何老师激动地走上台，“清让，Y老师，你们的配合简直是天衣无缝！我刚才在侧台都听哭了！”
　　他转向鹿鸣野，拿着麦克风问道：“Y老师，虽然您戴着面具，但我能感觉到您非常年轻。能透露一下，您和清让是怎么认识的吗？这种默契，真的不是一般搭档能有的！”
　　鹿鸣野下意识地想要后退，把麦克风递给晏清让。
　　但晏清让却握住了他的手，没有让他退缩。
　　“我们是在学校的广播站认识的。”晏清让接过话茬，目光看着台下的观众，嘴角带着笑意，“那时候，我丢了一支录音笔，被他捡到了。然后，他给我的独白配了曲。”
　　“哇！原来是校园恋情……哦不，校园友情！”何老师立刻抓住了重点，“那Y老师，您觉得清让这个人怎么样？作为搭档，他合格吗？”
　　这是一个送命题。如果说合格，显得太客套；如果说不合格，又是在砸场子。
　　鹿鸣野握着麦克风的手心全是汗。他透过面具，看了一眼身边的晏清让。
　　晏清让正看着他，眼神里满是鼓励。
　　鹿鸣野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对着麦克风，用经过变声器处理后的电子音说道：“他……很吵。”
　　全场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笑声。
　　晏清让也愣住了，随即无奈地笑了：“我吵？”
　　“嗯。”鹿鸣野点了点头，声音虽然经过处理，但依然能听出里面的羞赧，“他总是……打扰我写曲子。但是……”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轻柔：“如果没有他，我的曲子里，就没有光。”
　　这句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紧接着，是更加疯狂的尖叫声。
　　“啊啊啊啊！磕到了！这是什么神仙发言！”
　　“虽然没有光，但是有你就是光！太甜了吧！”
　　“这绝对不是普通搭档！这绝对是真爱！”
　　何老师一脸姨母笑地看着两人：“哎呀，我懂了，我都懂了！看来今天的狗粮是吃饱了！”
　　晏清让看着身边这个即使戴着面具也藏不住羞涩的少年，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他握紧了鹿鸣野的手，对着镜头，意味深长地说道：“是啊，我也很庆幸，捡到了那支录音笔。”
　　**05. 后台的“惩罚”**
　　录制结束后，两人回到了休息室。
　　刚关上门，晏清让就一把将鹿鸣野按在了门板上。
　　“晏、晏学长……”鹿鸣野吓了一跳，面具下的脸瞬间红透了。
　　“刚才在台上，说我很吵？”晏清让摘掉他的面具，露出那张红扑扑的小脸，眼神危险地眯了起来，“嗯？”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鹿鸣野心虚地低下头，“我是说……你总是出现在我脑子里，很吵……”
　　“哦？出现在脑子里？”晏清让低笑一声，低下头，在他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那现在呢？我出现在你面前，吵不吵？”
　　鹿鸣野浑身一颤，双手抵在他的胸口，结结巴巴地说：“不、不吵……”
　　“不吵就好。”晏清让吻住他的唇，将这个未尽的吻加深，“不过，刚才在台上，你让我等了那么久才回答，是不是该接受一点惩罚？”
　　“什、什么惩罚？”
　　晏清让没有说话，而是直接将他打横抱起，走向了休息室里面的小沙发。
　　“今晚回家，我要听你弹一整晚的《初雪与赫兹》。少一个音符，都不行。”
　　鹿鸣野把头埋进他的怀里，小声嘟囔：“那是钢琴曲，怎么弹一整晚……”
　　“那就即兴发挥。”晏清让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反正，今晚的时间，还很长。”
　　（第一部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