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金字塔》路许

40、再见故人 “你...

　　他看到两个身高颀长，站在那儿像模特一样的人。
　　谭昭温脸颊皱了起来，不理解地看向同桌：“你去什么？”

　　同桌嘴角的笑容一僵：“你在说什么？”
　　“那是你姐姐和姐夫？”他问。

　　谭昭温点头：“对啊。”
　　“我靠，我以为你已经够帅了，没想到还有更帅的！”

　　“许舒连我真的要揍你了，你在这里搞什么雄竞！”谭昭温捶了他一巴掌。

　　许舒连完全沉浸：“我靠，你姐姐怎么这么好看！”
　　“这我认同。”谭昭温点了点头。

　　“你俩真的一个爸妈生的吗？”许舒连没应，瞟了眼谭昭温，啧了好几声，“我靠我靠。”

　　“没学几句古诗，一句我去一句我靠，亦能代表我的惊叹。”
　　“你姐姐姐夫太权威了，你快看啊，大家都在看他们！！！”

　　“猴子吗？有什么好看的。”
　　谭昭温朝他翻了个白眼：“你个老六。”

　　“到底谁在看啊，大哥，生活中并没有那么多观众好吧。”

　　他嘀咕了几句，低头回了几条消息，收起手机时，还在回想收到的消息。
　　就在他重新看向谭晚时，手机里的人也朝着这边看了过来。

　　“谭昭温。”
　　“小温。”

　　两个声音重叠。

　　一个是谭晚的声音，另一个是一个略显青涩的男声，从他右侧传来。
　　谭昭温转头，看到不远处拎着一大袋东西的男生。

　　他的声音出现的一刻，谭晚和周路江也注意到了。

　　周路江看向那边，心脏有一瞬间的骤停。

　　陈斯远正拎着好几袋看似是零食的东西，站在对面站牌下，他像是匆匆赶过来的，额前的发丝被冷风吹散，露出白皙额头。
　　他好像比上学那会儿瘦好多，个子又高，站在那儿显得有些弱不禁风。

　　周路江看着他苍白瘦削的脸颊正朝着谭昭温笑，好像并没有注意到这边。
　　他侧了眸，望向谭晚。

　　谭晚同样看像那边的陈斯远。
　　他看到她垂在衣侧的手指微微蜷缩着，唇张了张又合上了。

　　周路江的眸垂了垂，重新望向陈斯远。

　　等了好一会儿，谭昭温都没有反应，陈斯远才注意到这边。

　　谭晚见他看过来时，眼睛微睁，唇角的笑容有一瞬间消失了，随后又挂了起来。

　　她看到他走近，走到谭昭温身边和他身边的同学熟稔的打了个招呼，又从其中一个袋子里拿了杯热奶茶递给他。
　　说了几句话，那位同学抱着奶茶走了。

　　随后，他和谭昭温不知道说了什么，拿着他的行李箱朝着两人走过来。

　　“好久不见。”陈斯远的视线最先落在谭晚身上：“瘦了。”
　　说完，没给谭晚说话的机会，又转向周路江：“呦，周少爷，难得啊，这么久没见，还是一样帅。”

　　周路江听着他一声周少爷，眉心动了下，不过很快，他笑道：“你也是。”
　　“你.....路过？”显然不是，他知道，但还是问了句。

　　陈斯远的回答让他心像被石头给重重砸了一下：“我来找小温。”
　　他说完问道：“你们也是来接他的？”

　　“嗯，在附近的酒店。”谭晚最先回复，她上前准备接过谭昭温的行李，“我来吧。”
　　周路江快她一步：“我来。”

　　他拿过了陈斯远手里的行李，微微抬了抬下巴：“车在那边。”
　　“你....这么久没见，一起吃个饭？”周路江问陈斯远，“刚好你和谭晚也很久没见了。”

　　他的话很客气，但陈斯远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于是弯了弯唇：“走吧，两个大忙人。”
　　周路江点了点头，一只手拿行李，一只手环着谭晚的肩膀，背过他朝着他的车走。

　　谭昭温捏着手机，看了眼陈斯远手里的零食袋子，朝他伸手：“我来拎吧，斯远哥。”
　　陈斯远摇了摇头：“我来。”

　　他没再争：“你今天怎么突然过来了啊？”
　　“你同学说你食物中毒了，我来看看你，他没跟你说吗？”

　　“你说许舒连啊？”谭昭温想起来了，昨天半夜，许舒连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他在跟周路江开黑，忘记回了，结果今天他生了一天气，好在傍晚好了，他应该是忘记了，谭昭温道，“说了，昨天晚上说的，我忘记了。”

　　陈斯远嗯了声，望向前面两个身影：“他们昨天来的？”
　　谭昭温也看向他们，两个人走在一起，连走路姿势都显得很契合：“嗯，我姐姐听说我生病，然后哥哥就带着她来了。”

　　“他俩住一起？”陈斯远问。

　　这个谭昭温不知道，他如实道：“这个我不知道哎，应该不会吧，哥哥在这边有家住，我姐姐是在打工，找了个房子住的。”
　　“而且我姐姐不让我跟任何人说她回余江了，所以我都没跟我妈妈说。”

　　“那你跟我说？”陈斯远弯了弯唇。

　　“我相信你不会说出去，再说，你跟我姐姐之前那么要好，干嘛因为哥哥就不来往了。”
　　“你们之间又不是有过一段，或者说你们有一方喜欢对方什么的，干嘛非要因为她和哥哥谈了恋爱，你们就不联系了。”

　　“友情之上好吧。”
　　谭昭温叽里呱啦地道了一嘴话，陈斯远没想到他会说这些，更没想到他会明白这些。

　　他望着前面放行李的两人，眼神复杂。

　　周路江还是和往常一样，只要一有人靠近谭晚，他就摆个脸，以为别人不知道，实际上挂脸十分明显，他的脾气好像比以往更加难以伺候，因为陈斯远以前很少见他发火或者厉声说话，只有拽着个脸去哄谭晚。

　　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牛逼的拽样。

　　这副模样深入班里每个人的心。

　　一想到这陈斯远就觉得好笑。

　　不过，让他最想不到的是谭晚..........

　　“你俩快跟上，去吃烤肉吃不吃，还是去吃火锅？”谭晚朝身后两个磨蹭的人招了招手。

　　等人赶上来，她又道：“你俩快选吃啥？”
　　“现在六点半了，等下过去商场那边人肯定不少。”她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陈斯远回应：“去吃火锅吧，汤菜吃的清淡点，你刚生完病。”
　　“哎呀，随便，我都好啦。”谭昭温不在意道。

　　但陈斯远的话谭晚听进去了：“陈斯远说的对，吃火锅吧，给你点个骨汤的。”
　　“走了，周路江。”她拍了拍周路江的肩膀，走到副驾驶座，拉开车门，上门前朝着两人道，“我有点晕车，你俩坐后面哈。”

　　她说完便迅速上了车。

　　周路江颔首示意两人上车，随后也迅速走到驾驶座处拉开车门上车。

　　东西放完，几人找了家火锅店，点了个鸳鸯锅。
　　等待上菜间隙，谭晚和谭昭温走出小包间去调调料。

　　包厢内只剩下周路江和陈斯远。

　　周路江靠在椅子靠背上，望着对面正同样在看着他的陈斯远。
　　两人视线交错，陈斯远弯眉，最先笑了起来。

　　他紧紧盯着周路江阴沉的脸，笑得自然。
　　“干嘛？”他调侃道，“两三年不见，生疏了？”

　　周路江没有说话，脸上的表情缓和多了。
　　陈斯远笑的弯了腰：“我说你这人怎么还跟高中时候一模一样？”

　　“我又不跟你抢，你急什么？”他压了压嘴角，“谭晚又不喜欢我。”
　　“哎，我问你个问题。”面对周路江疏离的态度，陈斯远主动求和，“你俩什么时候复合的？”

　　“上次跟我打电话的时候还在追吧？”

　　“那你得感谢我啊，兄弟我也是给你助力了，上次说请我吃饭还算数的吧？”

　　他说了几句，缓和了气氛，周路江也没再让气氛生硬：“算，你定，吃什么都行。”

　　“你说的啊。”陈斯远低眉，看起手机来，好似是真的在挑选。

　　“你一直有和谭昭温联系？”周路江看了他一会儿，问出了一直想问的话。
　　陈斯远滑动屏幕的手指顿了顿，他道：“偶尔。”

　　周路江明白了，只淡淡道了句：“我不会和谭晚分开了。”

　　顶光暖黄，落在周路江的发丝上，像嵌着金光一样，与他这个人一样，永远被善意和温柔的光包裹着，使他在最狂妄的年纪里可以肆意的横冲直撞，就算是和别人一起追一个喜欢的人，也比旁人自信傲娇的多。

　　陈斯远的笑意加深，语气正常了起来：“我知道。”

　　“我要这一碗，这一碗给周路江，哈哈哈，他喜欢吃辣的，我给他调了个最辣的.....”
　　“哥哥什么时候喜欢吃辣的了？不是你喜欢吃吗？”

　　“哎呀，你不知道，我说他喜欢他就喜欢！”

　　门外声音越来越近，屋内两人齐齐朝着门口看去。

　　很快，门从外朝里打开。
　　谭晚和谭昭温手上拿着两个小碗，走了进来。

　　“我给你调的，你等下就用这个。”谭晚沉浸在她给周路江制造的恶作剧里，“我的绝佳配方。”
　　“你应该知道我手艺，谭晚严选！”

　　周路江已经猜到她的黑暗调料，他笑眉拧着，附和道：“谭晚严选那我肯定尝尝。”

　　锅底很快滚烫起来，他在谭晚期待的眼神下，烫了一勺肉，一边让他们夹，一边自己夹了一块。

　　蘸料时，他特意将整个肉往调料里滚了滚，随后大口吃了起来。
　　爆辣的感觉在嘴边里像是起了火一样，还伴随着一股奇怪的酸味。

　　周路江表情一言难尽，哈了一口气：“你加了什么啊？”
　　谭晚笑的唇角裂到太阳穴：“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加了不少辣椒，并且在辣椒最低下加了点芥末酱，最上面又放了很多柠檬酸和醋。

　　周路江嗞着牙，往嘴里灌酸梅汁，抽空斯哈着。

　　他给力的“表演”让谭晚的恶作剧得逞了。

　　“这你都能配合他？”谭昭温无语，“哥哥，你怎么也这么幼稚？”
　　谭晚啧了一声，瞪向谭昭温：“小孩闭嘴。”

　　“我又是小孩了？”谭昭温也回了个白眼，“讨厌。”
　　“不就加了点芥末吗？芥末很好吃的好吧......”

　　“加了什么？”周路江放下杯子问道。

　　谭晚瞪了谭昭温一眼，转头打了个哈哈：“没加什么啊，就正常的辣椒。”
　　“哦，那你尝一口，我看看，不是谭晚严选吗？”周路江的唇已经红肿了起来，脸颊也微微发着红。

　　他看着谭晚笑意横生的脸，没有觉得被耍，反而因为自己刚刚的纵容让她开心而觉得庆幸。

　　他扯着笑，佯装等着她吃。

　　谭晚装作没听到，将脑袋转了个边，刚好对上陈斯远黯淡的灰眸。
　　她咧了咧嘴：“陈斯远现在在哪里上学啊？”

　　周路江没再继续说下去，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对面坐着的人。

　　从进门开始，他便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一手在上衣兜里，一手搭在桌子上，目光时而流转在他和谭晚身上。

　　他能感觉到，许是有些生疏，谭晚没有选择第一时间去和他熟络，只抽了个她觉得适合的时机。

　　以他对谭晚的了解，她对陈斯远算的上知根知底。

　　陈斯远的出现，让他又一次产生了那股烦闷的情绪。

　　而谭晚却觉得意外，意外中又夹着一股没由来的酸涩。
　　她对陈斯远确实算得上知根知底。

　　不过也是两年前了，周路江走后，她一边对付自己家里的事情，一边准备高考，加上那时候以为能出国，备考雅思的事情，每天都在忙。
　　那时候大家都在说她因为周路江的离开，化悲愤为学习，陷入了自己世界里。

　　好像只有陈斯远会提醒她该去吃饭了，做不完的练习题可以明天再做，有些东西不是一蹴而就的。

　　她望着他，这会儿才感觉到他的变化很大。

　　瘦了，瘦了很多很多，这张少年气息很重的脸，因为瘦削加上肤色原因，显得苍白无力。

　　等待回应的时间里，陈斯远也在看着她，仿佛是还未回过神来，唇角微张着。

　　察觉到这三个人之间的微妙感觉，谭昭温不再埋头吃肉，他左看看右看看。
　　两方僵持着，慢慢地，气氛仿佛凝固了下来。

　　他下意识去看周路江的脸色。
　　周路江嘴角挂着很浅的笑意，下巴轻抬，眼睛向下垂着，眼里没有流露出一丝情绪。

　　谭昭温咳嗽了声：“好安静啊。”

　　他一开口，三人都望向了他，他假笑了下，玩起了梗：“我以为我们永远都有话说。”

　　“不好笑吗？”谭昭温又咳嗽了声，尴尬地问了下。

　　三人静默了几秒，陈斯远最先笑起来：“跟谁学的这么有意思的冷笑话？”

　　“在哪个短视频平台学的什么梗吧。”谭晚看了他一眼。
　　谭昭温低低哼了一声：“还是斯远哥最好。”

　　他的出声让火花味消了一大半，陈斯远转头，接了刚刚谭晚问的话：“我在余江这边的一所大专。”

　　“你没出省？”谭晚惊讶，“你高考分数都够上外省的二本院校。”
　　陈斯远微顿，他抬眸看向谭晚不解的脸，低笑了声：“来回跑太麻烦了，不想去，就没去了。”

　　“不觉得可惜吗？”谭晚问。

　　陈斯远倒没觉得可惜，他反正无所谓惯了，但他不可能这么跟谭晚说，他摇了摇头：“要去外省得到很北方，或者很南方，学校地理位置也不是很好，我家里人也不想我跑这么远。”

　　“那倒也是。”谭晚点了点头没再问。
　　陈斯远也没多解释，收回视线时，余光接触到周路江那双黑漆漆的眸子。

　　他看向他，淡淡地扯了个笑，便开始吃东西。

　　周路江见他笑着低下了头，嘴角抽动了下，他不再看他，转头看向身边正吃的没心没肺的谭晚。

　　她正嚼着一块肉，许是被烫到了，在嘴里来回捣鼓，他看着她咽下嘴里这块肉，随后看了看盘子又看了看锅里。

　　“周路江我想吃那个。”她指了指他右上方离他很近的玉米。
　　他没应，垂着眸一直在她鼓着的脸颊上。

　　谭晚皱眉抬头看他，正对上他这双复杂的双眸。
　　“？”谭晚不理解，脑子一热，凑到他脸前，低声道，“你干嘛？”

　　“我又干嘛了？”她脑子里想着自己哪一步又让他生气了。

　　周路江松了松眉：“没有。”
　　“小气鬼。”谭晚啧了声，将脑袋挪了回来，她刚想说，帮忙递下玉米，面前伸过来一双白皙手。

　　除了玉米还有她爱吃的小酥肉，以及鸭血还有毛肚全都递到了她和谭昭温之间。

　　谭晚顺着这只手往上看，看的不仅她，还有周路江。

　　陈斯远下意识做完才觉得不对，他笑了笑：“我不爱吃这么些。”
　　他说完坐下，冲着谭昭温道：“我记得，之前一起吃火锅，你喜欢吃鸭血来着。”

　　谭昭温啊了一声，看看三个人之间，又涌上来火花，呵呵了笑了声，承担下了这份重任：“啊对，对对对对，我喜欢吃。”

　　“姐，我就爱吃鸭血和毛肚，哦，还有玉米，这都是我爱吃的。”说着，他站起来将玉米放到锅里。

　　“哥哥，你也别看着他，帮我下，你下这个鸭血。”

　　被提到，周路江拿起谭晚桌前的鸭血，开始往锅里下。

　　陈斯远看了周路江闷头不说话的样子，又看了眼满不在乎的谭晚。

　　和高中时别无二样。

　　他笑了笑。

　　陈斯远并没有回去，被周路江热情的留了下来。
　　刚好都在寒假期间，谭昭温又放四天假，他便同意了下来。

　　谭晚不是很理解，周路江到底要干嘛。
　　一边拽着脸莫名其妙生气，一边又盛情邀请人留下，让人多住几天。

　　并大方地承担了所有费用。

　　她倚在门框边，看着他用电动牙刷刷牙。

　　他嘴角挂着泡泡，盯着镜子，故意不看她。
　　谭晚就故意往他身边靠，嘴里还边哼着歌。

　　周路江依旧不看她，甚至往旁边挪了挪。

　　她给气笑了，食指用力戳了戳他的胳膊：“我说你这人，真的烦人！”
　　“我又惹你了？”

　　周路江偏过了头，给她耍脾气。
　　“你是幼儿园小学生吗？”谭晚喂了声，“你真不是一般的幼稚。”

　　“你自己要把人留下，现在莫名其妙来给我甩脸色看，我该你的啊？”寒假到现在没吵过架，一个陈斯远出现，给周路江一下子点燃了。
　　谭晚不理解他生气的点在哪里。

　　在学校他气她找工作，出了学校了找工作不介意了，又不知道因为点什么跟她气。

　　“你不会真因为他生我气吧？”谭晚用脑袋抵了抵他的肩膀，“快说话啊！”

　　周路江总算刷完牙了，漱了个口，又撩了撩头发。
　　发丝被手上的水浸湿了小块。

　　谭晚抬头，他额头露了出来，一滴水珠顺着额头流了下来，滑到他的眉弓，又从他的眉弓处直接落下。

　　他正静静地看着她。

　　用这双看别人时挂着淡淡笑意，看她就凶了吧唧的眼睛。

　　谭晚一看到他这种眼神，一股烦躁涌了上来，她吸了口气，就想转身离开他房间。
　　没等她转身，周路江便拉住了她。

　　他用了力，双手搂过她的腰，将她往自己跟前带。

　　谭晚猝不及防地撞进他胸口。

　　一股浓烈的沐浴露香味钻进了她的鼻腔。

　　她脑袋有些晕，抬起的眸子也掺着丝水雾。

　　周路江将脸向下，递到谭晚面前。
　　谭晚没动，任由他这副动作凑上来。

　　不过他只在她鼻子跟前停了下来，她屏住了呼吸。

　　他的脸离她很近。

　　半晌，谭晚道：“周路江。”

　　“你的脸好香啊。”

　　周路江右眉上挑，阴沉的脸瞬间像是添了暖色一样，温和多了。

　　谭晚下意识突口的话，没想到让他消气了。
　　她弯了弯唇，又道：“你的鼻子好挺啊。”

　　她看向他鼻子，皱了皱眉，像是在思考，没一会儿，她又看了看他眉弓下的双眼，嗯了一声：“你的眼睛也很好看。”
　　这句像是在回应他昨天的夸赞。

　　说完，谭晚又看向了他的唇。
　　想了半晌，没想到什么好的词，不知道什么心里作祟，她哼笑了声：“你的唇.....有点小性感。”

　　她说完，又笑了声。

　　周路江就看着她肆无忌惮地评价他的脸，而他的脑子已经无法正常运行，也无法主观地去判断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只觉得面前站着一个很诱人的蛋糕。

　　他搂她腰的手给她往前带了带。

　　他看到她脸上掠过错愕。
　　很快，便消失了。

　　他又见她低下了头，双手抵住他的胸膛，想要逃脱。
　　周路江的唇上扬，凑到她早已红透的耳朵边，用她夸过的香脸蹭了蹭她的耳朵。

　　很烫。

　　随后，又用他惯用的方法，脸蹭完用唇蹭。
　　见谭晚没反抗，他的唇张开，轻轻咬了下她的耳朵。

　　谭晚抖了下。
　　他嘴角的笑意更加肆意，在她耳朵上的动作也愈发大胆。

　　咬完她的耳朵，他又缓缓挪，挪到她的唇边，故意停了下来。

　　谭晚见他停下，忍不住抬眼去看他。
　　他这双眼睛，现在正嵌着坏笑，睨她，脸上一副得逞的傲。

　　不同于居高临下，更多的是，他觉得勾引到谭晚，他比她厉害多了。

　　谭晚面无表情，用这张淡漠的脸轻蔑地朝他。

　　两人之间的无声，却胜似万匹野马嘶叫。

　　周路江将她抱到身后的洗手台上，听到谭晚惊呼了声，他撇开她的双腿，只身挤到她的腿中间，双手依旧搂着她的腰。

　　“你亲我下，我不生气了。”他忽然道。
　　声音特意压低，听起来悠悠地又有些远远地感觉，久久徘徊在她耳边。

　　谭晚觉得耳朵有些痒，歪了歪耳朵。

　　周路江注意到她的动作，嘴角又上扬了几分，他拉过她的手，捧在他的脸颊上。
　　随后，自然地将脸凑了过去。

　　谭晚双手正捧着他的脸，温热的气息，淡淡的香味，以及漂亮深邃的眸子。
　　她的喉咙干涸的像是晒干了的枯田，口干舌燥的厉害。

　　周路江的眼睛动了动，朝着她的唇望去。
　　谭晚也下意识望向他的唇。

　　“谭晚。”他叫了声，催促道。
　　谭晚捧着他的手使上了力，她将他脑袋往她面前带。

　　学着他平时亲她一样，将嘴巴贴上他的唇。
　　随后又轻柔地在他的唇上动。

　　她已经忘记自己本来是要生气的。
　　现在被他带着，一步一步陷入一种无法自拔的状态。

　　这种感觉让她觉得有些刺激。
　　周路江亦是如此，他心里那点对陈斯远突然出现的燥意在她柔软的唇下，减到最低。

　　“谭晚，不要喜欢别人好不好？”他趁着空道。
　　谭晚嗯了声，继续吻着他的唇。

　　“谭晚，不许回忆与他的过往，好不好？”他又问。
　　谭晚堵住他的唇，吻了几下，拉开距离。

　　“我很自私，我不想你把注意力分享给别人。”他真诚道。
　　谭晚看了他一会儿，缓缓道：“你不是配得感很高吗？你不是把我当成你的私有物了吗？你不是默认我就是你的了吗？”

　　她能这么说，却没有控诉他，已经算是在一点点包容他那些奇怪的占有欲和莫名其妙的幼稚瞬间，以及和想要和她比脾气谁大的傲慢。

　　周路江听到她的话，眼睛微眯。
　　“因为我相信，你也是如此。”

　　谭晚愣了下，一直到周路江反亲上来，她都还在反应。

　　他说的好像没错，按照她以前的心态来说，他从来不觉得周路江会离她而去。

　　周路江好像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她身上。

　　但她也没觉得有压力。
　　他的喜欢好像有时候很沉重，又有时候很温和。

　　可现在.......

　　她来不及想这些了。

　　周路江用手拖住她，将她的腿带到他的腰两侧，边吻边往床边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