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9、冷战模式 “我感觉我 ...
-
周路江道:“有。”
“崧原这一块,连着起郊和渝连市中心三个区,不少家干房地产和装修的,私下违法交易,拉出来就有不少,很多都好几家连着的,不过只有这个黄赌交易被查到了,都是通过任崎,除了他,其他几家都没有确凿的证据,任崎拿了很多无效证据出来,都被那边压下去了,那些人从头到尾没出现过,最后估计只有他一个人背大锅。”
“还有个挂名了一个空壳公司的,查不到。”
“牛逼。”余舒扬啧了声,“就说现在房地产不好做,花这么多钱在商业圈写字楼附近开了两层独栋咖啡店.....”
“会玩是真会玩,不过要是不碰这些,他这履历漂亮得很。”
“谭晚他们什么时候到啊?”他看了看手机。
熊全打开微信:“马上了。”
话音刚落,门便从外打开了。
方舒余最先进门:“好冷好冷好冷~~~”
余舒扬拉了拉凳子,刚想说话,她人已经转过去了。
方舒余对着门口探头:“我要酸奶,大杯滴!”
说完她才走进来:“你们这么早啊?”
她看了看位置,绕到周路江右边的右边,拉开椅子坐下。
余舒扬的手收了回去,应了句:“刚好下午没课,来早了。”
方舒余看他,朝着他弯唇笑了笑。
余舒扬双眉不可察觉地动了下,随后双眸垂了下去。
谭晚几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看了眼座位,想坐到方舒余右边,但已经被季清乐给坐了,只能走到方舒余和周路江中间的空位。
她打开手机,回着胡阿姨的信息。
烤鱼上的不快,她先吃了几口刚端上来的凉菜,手上不停地回着信息,完全没注意到包厢内安静的气氛。
余舒扬朝着周路江使了个眼色。
周路江没理,脑袋转向门的方向。
桌上人面面相觑,季清乐朝余舒扬拧眉,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余舒扬摊了摊手,他哪里知道。
一桌人除了何欢都在对眼神。
她透过方舒余的脸去看那边拧着眉,在手机上敲敲打打的谭晚。
半晌,她转了下圆桌,将桌上的大瓶柠檬汁拧开,又用水过了下杯子,倒了一杯柠檬汁,转到谭晚面前。
“吃饭休息下。”
谭晚终于抬了头,她将打出来的三个玫瑰发完,便收了手机,朝着何欢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听你的。”
拿过柠檬汁,她喝了一口,又把自己餐盘旁的空杯子转给她。
何欢打破了氛围,终于有人开始说话。
熊全呵呵笑了声:“谭晚姐这么忙啊,这么晚还在工作。”
“先吃饭,工作什么的不着急。”芋头道。
谭晚笑了笑:“没有工作,和一个朋友在聊天。”
“什么朋友?”周路江看了过来,开口问。
谭晚斜眼。
两人视线相撞。
桌上几人不禁摒住了呼吸。
谭晚双手环住手臂,背往椅子上靠,她朝着周路江挑眉,漫不经心:“呦。”
周路江板着脸。
“一副死了人的表情,给我唱衰呢?”她翘着二郎腿,拿了个花生往嘴里咬。
桌上几人瞪了瞪眼,没人说话,过了一会儿,服务员进来上菜,芋头起身打了圆场:“鱼上来了,吃鱼吃鱼。”
“大家都动筷子,这鱼今天我们路哥选的,鱼缸里最大的一条鱼。”
“吃完饭再说。”
“鱼缸里就一条吗?”谭晚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往嘴里塞,很自然地问了问。
周路江忍不了了:“说话夹枪带棒的,我到底怎么惹你了?”
“我就随便问问,你又生什么气?”谭晚头也没回,继续吃,“存心跟我过不去。”
“到底谁跟谁过不去?”他筷子往桌上一放,桌子跟着抖了抖。
桌上众人,倒抽一口凉气。
方舒余放在桌上的手默默撤了下去,她表情发懵,似乎被吓到了。
余舒扬看了看她,拉住了周路江,在他耳边压低声音道:“你干嘛啊,这么多人,吵什么?”
周路江睨他,眼神在说:我吵?
余舒扬夹了一筷子鱼肉放到他碗里:“吃吃吃吃吃,芋头说的对,有什么事等下再说,先吃饭。”
谭晚抬头看了眼几人的表情,收了收脾气:“不好意思啊,我控制控制,下次遇到疯狗注意着点。”
“哎.....没事没事,晚姐..........”熊全没注意到她后半句话,等开出口才反应过来,不对劲,他僵硬地看向周路江。
周路江一句话没说,起身,拉门,走了出去。
谭晚吸了口气,又叹了出去。
“我.....是不是说错了?”熊全尴尬地捂着脸。
余舒扬压着嘴角上扬的弧度,安慰他:“没有......你没听到,他肯定也没听到,就算听到了他肯定会体谅你的。”
谭晚放下筷子:“本来就是疯狗。”
“你们继续吃,等下我买单。”
她起身朝着门口走。
“哎,你去哪?”方舒余问。
“去把疯狗拉回来。”谭晚摆了摆手,“说的太狠了,怕他偷哭。”
“卧槽.........”
“怎么感觉吃了波狗粮。”芋头摸了摸脑袋。
“他俩这谈恋爱怎么跟上战场一样。”季清乐道。
“本来就是周路江重新追人家,但周路江说话太呛了,说着说着就吵起来了。”余舒扬回应,“让他们自己磨合磨合吧,聊着聊着就好了。”
熊全点了点头,他想到什么,问:“话说,谭晚看着挺有钱的,为什么老出去兼职,一天到晚都不歇息,这么累干嘛?”
她们三个女生相互看了看,何欢先开口:“周路江没说?”
“没有。”几人摇了摇头。
“那涉及隐私了。”何欢没想到,他们不知道。
这个问题她们大一刚来的时候就留意到了,后面相互了解才知道她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周路江比她们跟她要熟,他竟然没说,那她们也不会说。
几人没再问下去。
谭晚在门口结了帐,看到周路江背对着大门,站在路口,低头打着字,右手上还夹着烟。
她走过去,拉了拉他的衣服下摆。
他转了身,看她,随后掐灭了手上的烟,丢进旁边垃圾桶。
僵持半晌。
他讽刺地笑了笑:“出来遛你的疯狗了?”
谭晚大方承认:“对啊,我招手你应吗?”
周路江看着她,良久,才张了张嘴巴。
“你是不是觉得现在的我很好说话啊,谭晚?”
“一点一点试探我的底线?”
“一点一点去踩我的尊严。”
“你是不是以为,现在的我可以随意被你甩来甩去?”
“你是不是以为,随便给我个眼神,我就会舔着脸来找你,来求你?”
“两年前那件事情,确实是我做的不对,我不回你信息,回避你的感情,是我的错,但你一再这样消耗我对你耐心,拿着我的真心这样随意。”
“你认为这样是在报复我一声不吭地离开?”
她不以为,她火被挑起来的一大部分原因是谭常先的信息,她知道不能把这个火撒到他身上,于是在努力克制,但她又接受不了他说话的态度。
谭晚低下了头,小口输着气。
周路江看她低下了脑袋,一时之间也说不出重话了。
重逢这么久,他一直不敢发重火,一直在迁就,因为他根本不知道会不会在哪天,他求来的这份感情,突然消失。
“算了吧,不说了。”他又妥协,“回去吃饭吧。”
“周路江,”谭晚依旧低着脑袋,语气淡了下来,“我感觉我们......”
“不许说了,”他知道她想说什么,打断了她,“我没有别的意思,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是疯狗就是疯狗。”
谭晚想说的话又憋了回去。
她感觉他们俩需要冷静一段时间,他们之间最需要的是一个有效的沟通。
但是两个人一个都放不下姿态。
谭晚甚至能感觉到,他们不一定能一直坚持下去。
她一直在忙着兼职赚钱,不能像以前一样重玩心,能够时时刻刻去在乎着一个人的情绪。
而他又接受不了她这样无意地冷落。
导致一直争吵,像个小孩争夺什么东西一样,早晚都得因为一次导火索的爆发而分开。
她很讨厌这种拿捏不准的关系。
以前她不觉得,以前她拽的很,觉得自己想要什么得心应手,一个周路江,不算什么,她认为自己接触过很多人,都没有让她有感觉,所以并不觉得她会认真喜欢上一个人,直到他一声不吭地离开,她才后知后觉,她很喜欢他。
喜欢到她自己都觉得疯狂。
只是这种喜欢,加上她自己变化的原因,到现在,已经掺杂了很多她需要考虑的东西了。
她被周路江牵着回了包厢。
气氛看似缓和了不少,但一直没有对话,芋头和余舒扬打着圆场,时不时拉两人进话题。
一顿饭吃下来还算和谐。
之后好几天,她不联系他,他也不联系她。
开启默认冷战。
十二月初,江北下了场雨,一夜之后天气骤然下降,连着几场雪,彻底进入那个热水袋暖被窝的冬天。
这几天雪过后,谭晚前年发在平台上的文章投稿火了,接到了一个小短剧的剧本邀请。
应约合作回来的路上,方舒余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
下了车,谭晚才看到,赶紧打了回去。
“喂?”
“咋了啊,打了好几通电话?”
方舒余着急忙慌道:“你咋才接啊,一大早起来看你人没了,联系不上吓我一跳。”
“忘记跟你们说了,那个约谈时间改成今天了,我现在回来了。”
“你不用回寝室,直接来管院楼下吧,今天献血,马上到我们班了。”
谭晚顿了下。
“你不会忘了吧?”
真忘了,她加快了脚步:“马上来,马上来。”
挂完电话,便百米加速跑了过去。
管院楼下人很多,她到的时候刚好到她们班,去前面签完到后,走到方舒余旁边。
谭晚哈了几口气,将冻得发红的手伸进了大衣兜里:“好冷啊。”
方舒余脑袋盖上了羽绒服的帽子,她仰了仰头,眼睛才从大绒毛领下露出来:“哎,你回来了啊,还好你赶到了,今天这么冷,你咋就穿了个大衣出去,快把手放进我温暖的兜里。”
她拉了拉自己的大口袋。
谭晚也没客气,伸了进去。
“她俩呢?”她左右偏头,没看到人。
“上厕所去了。”方舒余脑袋蹭了蹭她的肩膀,“刚刚看到余舒扬和周路江他们了。”
听到周路江,谭晚顿了下,装作不在意地哦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