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扉难开》曲泉

21、一起跳舞 我跳舞好看

　　苏沐晚一会才能到，他们四个就先点了一些串吃着。
　　入了秋晚风带着凉意，这家烧烤生意不错，店里面挤满了人，他们几个只能选择店铺外临时支的桌子。
　　杨帆和白如雪叽叽喳喳地讨论蒜香和孜然哪个好吃。江嘉楠手掌托着脸颊看着对面两个小学生斗嘴，蓝天开了一罐气泡水递给他。
　　江嘉楠愣了下，歪头说：“谢谢。”
　　蓝天喝了口饮料，也撑着脸看江嘉楠，“江医生深藏不露啊，主持得这么好。”
　　江嘉楠笑着靠到椅背上，“没藏着，你没发现而已。”
　　听到这话蓝天闷笑着摇了摇头，这话可不像江嘉楠会说的，大概是今天心情好，连江嘉楠也会说些有趣话。
　　有个穿着蓝色花苞裙的小女孩，正挨桌推销她怀里抱着的花束，正好走到杨帆跟前。
　　“帅哥哥，要买束花吗？五元一束。”
　　杨帆看了眼白如雪，跟小女孩说：“本来想买一束的，可你夸我帅呢，这我必须买两束啊。”
　　杨帆付了钱抽了两束花，拿在手里整理了一下，才递给白如雪。
　　蓝天职业病作祟，大晚上的小孩子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蓝天问那个小女孩，“小朋友，你一个人卖花吗？”
　　小女孩摇了摇头，指着身后站在路灯下的女人说：“我妈妈也在呢。”
　　蓝天这才放心，又嘱咐她，“你和妈妈都要注意安全哦，不要去人少的地方。”
　　小女孩也很懂事，“知道的，谢谢哥哥。”
　　先点的菜已经快吃完了，苏沐还没来，蓝天在群里发消息催他，他只说快到了。
　　江嘉楠看了眼消息，跟蓝天说：“不着急。”
　　邻桌那群光膀子的中年男人不知道喝了多少，各个酒气熏天，嘴里讲着恶俗的荤段子。
　　他们四个听着不舒服，江嘉楠瞥了那桌一眼，轻轻叹了口气。
　　挨着白如雪的那个光头，扭着身子靠在椅背上，戳了下白如雪，大着舌头问：“哎，那个美女，你这个花哪买的？还怪漂亮的。”
　　白如雪只当他是真的想问花，随口说了句，“刚刚路边随手买的。”
　　光头猥琐地笑着说：“随便买就这么好看啊，跟你这小脸蛋儿一样好看呢。”
　　说完这要伸手摸，其他酒蒙子也都□□着。
　　江嘉楠和蓝天刚站起来，杨帆已经把白如雪拉到身后，拿着那杯冰水泼过去了。
　　光头骂了句脏话，同桌的还怂恿他，“哎呦，不行啊胖子，你这还让小屁孩子欺负上了。”
　　周围有看热闹的，也有要报警的，场面一时有些乱。
　　苏沐来的时候，就看见蓝天他们和一群中年大叔对峙，用脚趾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他端了两盆剩菜大喊：“闪开。”
　　蓝天和杨帆各拉一个，中间留了一个大缝隙，苏沐把两盆沾汤带水的菜泼到那个光头身上，那光头傻眼了，周围的人也没反应过来，一个个呆若木鸡。
　　苏沐泼完就跑，还不忘叫上那四个愣在原地的，“跑啊！”
　　蓝天马上反应过来，拉着江嘉楠往外飞奔，边跑边喊：“老板！一会儿给你钱。”
　　他们五个就这么疯跑起来，路上有人疑惑地看他们。
　　江嘉楠看着被蓝天紧紧拉住的手，可能是跑得太快了，他清晰地感受到心跳越来越快，一下一下撞着胸壁，似乎要破壁而出。
　　五个人跑了得有五六分钟，白如雪实在跑不动了，拽着杨帆停下来，苏沐也停下来了，只有蓝天还拉着江嘉楠往前跑。
　　苏沐冲他们喊：“别跑啦！”
　　蓝天听到声音才停下来，回头看着江嘉楠，见江嘉楠喘得厉害，拍了拍他的肩膀问：“没事吧？”
　　江嘉楠摆了摆手，撑着膝盖半蹲着喘气，“没，没事。”
　　落在后面的三个慢慢走过来，蓝天把江嘉楠拉起来。几人互相看了眼，都笑起来，一笑就停不下来，路人全当他们几个有毛病。
　　几个年轻人遇上这么一遭，感觉关系又近了不少。
　　蓝天给所里的同事发了消息，怕那几个人闹事，让所里派人过去盯着点，杨帆从微信上给老板转了钱。
　　跑都跑了，几个人干脆散散步。路过一个小广场，大爷大妈们扭秧歌，旁边一群小年轻围成一个圆圈跳着不知名的舞，他们五个人默契地驻足观看。
　　这五个人长得都不赖，往边上一站挺扎眼的，一个新疆姑娘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喊他们，“帅哥美女一起来跳啊！今晚最后一场了。”
　　苏沐看了眼他们说：“跳一个呗”
　　说完径直走去，杨帆拉着白如雪也去了。
　　江嘉楠落在后面，本想着等他们几个去了，他站在旁边围观就行，但是蓝天没给他机会。
　　蓝天伸手拉着江嘉楠往人群中去，胳膊上那一小块皮肤被蓝天攥得发烫，江嘉楠也懒得挣脱。
　　他们五个分成三组插到那一圈年轻男女中，年轻人总是带着朝气的，不需要在意舞姿，只要跟着音乐来回走，感受舞蹈带来的欢乐就好。
　　蓝天拉着江嘉楠，两人偶尔对视，眼里都带着笑意。
　　刚刚那个邀请他们跳舞的新疆姑娘走到江嘉楠面前问：“帅哥，跟我一起来前面跳吧！”
　　江嘉楠惶恐地摇头，连声说：“不不不。”
　　那姑娘还在执着，蓝天在姑娘面前打了个响指，“我跳。”
　　说完两人都到了圈子中央，江嘉楠在外围看着，蓝天根本就没学过跳舞，但好在他的身体律动还不错，跟着音乐来回wave，江嘉楠看着蓝天的侧脸，一时怔愣。
　　蓝天跳着跳着转身冲江嘉楠打了个响指，用口型问他：“好看吗？”
　　江嘉楠歪头笑了下，冲他竖起大拇指。
　　外围的人渐渐散了，音乐声也渐渐停止。那个新疆姑娘在和蓝天说话，江嘉楠离得远，听得不是很真切，隐约听到了微信什么的，他看见蓝天摆了摆手，新疆姑娘笑着离开了。
　　苏沐过去搭着蓝天的肩膀，两个人说笑着走过来。等走到江嘉楠面前，蓝天一闪身从苏沐身边挪开，跟江嘉楠并排着。
　　苏沐在后面“哼”了声，“不是我说，亏你想的出来，人姑娘问你要微信，你说你没带手机，人家都看见你裤兜了，还没带手机。”
　　江嘉楠没说话，只抬头看着蓝天，蓝天用余光扫了眼他，然后转头怼苏沐，“你吃饱了撑的，管的这么宽呢。”
　　苏沐抱着胳膊走过来，“可没撑啊，我晚饭都没吃呢，光顾着救你们了。”
　　蓝天想了下还真是，这人也没顾上吃饭，其他人估计也没吃饱，干脆叫到家里一块吃饭。
　　蓝天问江嘉楠：“咱一会儿回去自己弄面条吃吧，估计大家都没吃饱。”
　　江嘉楠点了点头说：“行。”
　　苏沐也在一旁附议：“可太行了。”
　　蓝天看了眼在远处拍照的杨帆和白如雪，扬声喊：“帅哥美女，上我家吃饭不？”
　　杨帆回了句，“走着！”说完就牵着白如雪过来了。
　　几人也不嫌远，就这么一路走过去的。蓝天打开门，让他们先进去。
　　进到屋里那几个已经瘫在沙发上了，蓝天从冰箱里拿了几瓶饮料递给他们，江嘉楠一进门就去厨房和面了，蓝天打开电视说：“你们先坐会儿，我去帮帮江大厨。”
　　白如雪笑着说：“这多不好呀，我们坐着，主人家劳动。”
　　苏沐在一旁贫嘴，“哎呦，说这干啥，蓝警官就喜欢为人民服务。”
　　蓝天扔了个苹果给苏沐，“谢谢夸奖。”
　　蓝天进到厨房关上门，就隔了一道门，但还是安静了很多，这么一会儿功夫，江嘉楠已经把面揉成团了，蓝天在一旁问：“西红柿鸡蛋卤可以吗？”
　　江嘉楠看了他一眼，“都行，你问大家吧。”
　　蓝天挑了下眉，拉开门问：“西红柿鸡蛋卤可以吗？”
　　沙发上三个人都说行。
　　蓝天说完又进厨房忙活，江嘉楠拽面条，蓝天炒菜，两个人干活还挺默契。
　　蓝天炒好菜放到旁边，靠在洗碗池边上看江嘉楠往锅里下面条，一根接一根，蓝天又想到他和江嘉楠在家里吃的第一顿饭就是西红柿鸡蛋面。
　　江嘉楠抬胳膊揉了下眼睛，蓝天问，“怎么了？”
　　江嘉楠皱着眉说：“面粉进眼睛了。”
　　蓝天走过去，摘了江嘉楠的眼镜，“我看看。”
　　蓝天贴过去，用拇指和食指撑开眼皮，轻柔地吹了吹，江嘉楠的眼皮在蓝天手底下微微颤着，蓝天抿着唇屏住了呼吸，他居然有些害怕呼出的气会打在江嘉楠脸上。
　　这个动作两人靠的比较近，乍一看像蓝天搂着江嘉楠。
　　白如雪不经意往厨房一瞥，就看见两个人挨得很近，白如雪感觉有些不对劲，毕竟她的直觉向来准确，据她了解江嘉楠应该不是，蓝天看着也不像，她还想再看一眼，厨房里的两人已经分开了。
　　蓝天吹了一会儿，江嘉楠说：“好了。”
　　蓝天把眼镜给江嘉楠戴上，心上人在跟前，蓝天刚刚又挨得那么近，这会儿有些恍惚了，耳朵也漫上红色。
　　他在厨房里转了一圈，发现无事可做才说：“我去叫他们吃饭吧，差不多好了。”
　　江嘉楠“嗯”了声。
　　蓝天把他们叫进来舀面条，餐桌坐不下，大家就围着沙发前的茶几坐了一圈。
　　苏沐还在说刚刚蓝天被要微信的事，蓝天被他弄得不耐烦只说：“苏沐你要再说，你就别吃饭了。”
　　苏沐撇了撇嘴，“你看你，又急眼。”
　　杨帆接了句，“咋没人跟我们嘉楠要微信啊，我们嘉楠这么优秀。”
　　江嘉楠不自觉地看了眼蓝天，低头喝汤时被呛到了，剧烈咳嗽着，刚想说话，又被咳嗽堵回去，蓝天抽了两张纸给他。
　　白如雪接了句，“就是啊，嘉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
　　白如雪说完这话，看了眼蓝天，蓝天手里拿了张纸，指腹在上面来回搓，他歪头看着江嘉楠。
　　一时间没人说话了，似乎都在等着江嘉楠说话，江嘉楠止了咳嗽，扫了一圈周围人，才淡淡开口，“没想过。”
　　说是没想过，可是刚刚脑袋里一瞬间闪过了蓝天的脸。江嘉楠暗骂自己脑子抽筋了，才会这么离谱。
　　大家没听到想要的答案，脸上不免失望，可白如雪却觉得蓝天像如释重负，刚刚还只是怀疑，现在看来可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事实上蓝天也确实是如释重负，没想过谈恋爱确实还好，如果江嘉楠真的说出什么，蓝天才真觉得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