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扉难开》曲泉

20、桂花开了 第一张合影

　　临近国庆假期，大家都想着在假期前把事情处理好，然后舒舒服服地过假期，所里事情比较多，蓝天这几天也不方便请假。
　　蓝天到所里的时候，成栋梁刚从外面回来，见蓝天这么早就来了，还有些疑惑，“你咋来这么早？”
　　蓝天给成栋梁接了杯水，“我妈陪着呢，我中午再去医院看一眼就行。”
　　这一上午大事没有，小事不断。夫妻两个吵架吵到派出所的，身份证丢了着急补办的，还有忘记拴狗绳把狗弄丢的。
　　等蓝天帮人把狗找回来，都已经快一点多了。蓝天瘫在椅子上划拉手机，上午发给江嘉楠的消息，到现在还没收到回复。
　　蓝天歇了会儿，准备去医院看一眼。刚到住院部门口，看见江嘉楠抱着一个大箱子，旁边还站了一个大爷。
　　那大爷从外地来的，来找王主任，其他什么信息都不知道，只知道是姓王的医生。
　　江嘉楠忙了一上午，这会儿还有好多工作，这大爷一问三不知，江嘉楠也有些着急，“大爷，不管找哪个医生，都要先挂号的。你从手机公众号上面……”
　　话还没说完，大爷掏出了他的老年机。
　　江嘉楠叹了口气，“您去护士台吧，那边有志愿者可以帮你挂号。”
　　蓝天看江嘉楠抱着箱子走了，刚走两步，又返回去，他听见江嘉楠说：“算了。您在这等我一下，我送完东西带您去。”
　　蓝天走过去，拍了下江嘉楠的肩膀，“我带大爷去吧，你先忙。”
　　江嘉楠看见蓝天，抿了下嘴唇，“行。”顿了下又说：“你辛苦。”
　　蓝天带着大爷去挂号。智能手机的发展确实给大多数人提供了方便，但也为不少老人制造了麻烦。
　　蓝天帮大爷挂了号，又带他去护士台，跟护士交代了两句。
　　弄完之后去病房看蓝兴国同志，江嘉楠也在，正给病人量血压。蓝天见到他还有些惊讶，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闪现到这儿的。
　　赵女士见他来了，没忍住唠叨，“哎呦，你就在家好好休息呗，这大中午的还乱跑。”
　　蓝天随手拿了根香蕉，“没事儿，所里离得近，几分钟就能回去。”
　　江嘉楠量完血压，走到蓝天身边，先跟叔叔阿姨打了声招呼，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管烫伤膏递给蓝天，“手上的泡记得涂一下。”
　　蓝天笑着接过去，“谢啦。那大爷有志愿者带着，放心吧。”
　　江嘉楠点了点头，“先走了。”
　　赵女士盯着江嘉楠看了半天，等人走了，她才小声问：“儿子，这就是你室友吧。”
　　蓝天点了点头。
　　赵女士又往门口看了眼，又转头看了眼蓝天，“这小伙子真俊呐，眉清目秀的。又是当医生的，真是不错。”
　　蓝天笑着“哎呦”一声，走过去给赵女士捏肩膀，“怎么？赵老师想换个儿子？”
　　蓝兴国瞥了蓝天一眼说：“瞎说。”
　　赵女士在蓝天手背上拍了一下，“你个小娃娃，那人家儿子帅，我儿子也不赖啊。”
　　这话一说，一屋子都笑了，隔壁奶奶接话，“确实不赖。”
　　蓝天又陪着坐了一会儿就走了，下午还一堆事儿呢。
　　蓝天也没想到那天中午江嘉楠给他递烫伤膏是两人近期最后一次见面。
　　离小长假越来越近，蓝天每天忙着巡逻，蓝兴国同志已经出院了，他也没机会去医院。医院里事儿也不少，江嘉楠也每天忙得晕头转向。
　　两人好久没在家里碰过面了，要么江嘉楠值夜班，要么蓝天早上天擦亮就走了，他们两个的聊天记录全变成了值班表。
　　蓝天看着那一张张值班表，不由失笑。看完又得去巡逻了，拿上笔记本，准备去叫师父。
　　刚下楼就听见师父和所长两个人正吵吵呢，两人加起来快一百岁了，吵起架来还跟小孩一样。
　　“老秦你不能这样啊，人家让你去，你推给我算怎么回事儿啊？”成栋梁拦着秦人民不让他走。
　　蓝天走过去问：“干嘛呢师父？该巡逻了。”
　　秦人民顺势溜走了，边走边说：“交给你了，下午两点你记得去，我给你批假。”
　　成栋梁还想去追，“你！”
　　蓝天站在一旁笑，成栋梁凉凉地扫了他一眼，“你小子拉我干嘛？”
　　蓝天推着成栋梁往外走，“我不拉您，我还能拉所长啊。好了好了巡逻去了。”
　　等坐到医院礼堂的时候，蓝天才知道师父和所长为什么吵吵。今天是一附院的院庆，人家院长邀请秦所来讲几句话，秦所长最不爱讲话了，只好推给成栋梁。
　　蓝天看他师父一脸平静地坐在旁边喝茶，忍不住问：“师父，你不用准备准备啊。别一会儿上台露怯了。”
　　成栋梁“哼”了一声，“一会儿，你就知道我的厉害了。”
　　蓝天摇了摇头，左右扫了一圈，想着能不能看见江嘉楠，但是人太多了，又都穿着白大褂，实在不好找，蓝天看了一圈没看到就放弃了。
　　蓝天低头看了会儿手机，头顶的灯渐渐暗下来，只有几盏聚光灯打在前面的舞台上。
　　白如雪穿着一身紫色晚礼服走在前面，江嘉楠跟在她身后。
　　“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来宾，亲爱的各位同仁、各位前辈、家属朋友们：大家上午好！”
　　蓝天闻声抬头，一抬头就挪不开眼了，他似乎又见到一个全新的江嘉楠，怪不得刚刚找不到人，人在舞台上呢。
　　江嘉楠穿了一身正装，衣服有些偏大，但好在他长得高，也没有特别违和，跟平常穿白大褂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这正装一上身多了几分贵气。
　　江嘉楠没戴眼镜，但他一眼就看到了夹在一群白大褂中间的蓝色制服。上台前还因为紧张剧烈跳动的心，在看到蓝天那一刻，突然平静下来。
　　上台前白如雪说如果不知道往哪儿看，就盯着最后一排。
　　这下不用盯着最后一排了，江嘉楠就一直看着蓝天，蓝天也笑着看他，两人隔着人群对望。
　　“岁月流转，薪火相传；仁心济世，步履铿锵。今天，我们欢聚一堂，共庆莲城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50周年华诞。”江嘉楠微笑着说完了主持词。
　　江嘉楠主持的声音和平常说话不太一样，让蓝天想起了赵女士挂在阳台的风铃，阳台上种满了花，春天的时候窝在躺椅上，闻着花香，听着清脆的风铃，一身疲惫都被拂去。
　　白如雪和江嘉楠主持完就下台了，然后就是略显枯燥的讲话环节。
　　院长讲完，书记讲，书记讲完职工代表讲，最后才轮到成栋梁讲。
　　蓝天还以为师父一点没准备，结果一上台成栋梁就打开话匣子了，足足讲了十分钟才下来，蓝天简直目瞪口呆，没想到师父在演讲方面还是有些天赋的。
　　讲完话就是实习生们排的节目，本来就是图乐呵，节目也不需要多完美，够欢乐就行。
　　蓝天对节目不关心，只顾着看江嘉楠了。
　　最后一个节目是杨帆的独唱，虽然话筒总是时断时续的，但也能听出来杨帆唱得不错。
　　蓝天心想这三个人还真是深藏不露，两个会主持，一个会唱歌。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莲城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50周年院庆庆典仪式，即将圆满落幕。”江嘉楠话还没说完，不少工作人员已经起身离开了，毕竟身上都还压着工作，成栋梁也走了，走之前还给蓝天放了半天假。
　　蓝天就坐在座位上看着江嘉楠，等他说完主持词下台，蓝天才起身。
　　杨帆和白如雪又凑在一起说小话，江嘉楠没过去打扰他们，远远站在一边看着。江嘉楠看他们，蓝天看江嘉楠。
　　这么看了一会儿，蓝天走过去，胳膊一展搭在江嘉楠肩上，江嘉楠没说话，转头冲他笑了下，他已经戴上眼镜了，戴上眼镜显小，配上这身偏大的衣服，刚刚那点贵气全没了。
　　杨帆看见蓝天说了句，“蓝警官真帅啊！”
　　蓝天笑着回：“可不嘛。”
　　几人一听这话都笑了。白如雪把手机递给蓝天，跟他说：“天哥，帮我们拍张照吧。”
　　蓝天接过去说：“行。”
　　蓝天以为是给他们两个拍，结果杨帆左手拉着白如雪，右胳膊揽着江嘉楠，蓝天心里还怪酸的，毕竟他还没和江嘉楠拍过照。
　　“来，看镜头。”蓝天给他们拍了两三张。
　　白如雪接过去看了眼说：“拍的不错啊！我们四个也拍一张吧。”
　　说完白如雪找了个同学来拍照，这下蓝天又开心了，他们四个找了个台阶，杨帆站白如雪后面，双手环着她。
　　蓝天站江嘉楠身后，两手搭在他肩膀上，江嘉楠微微向后仰着。咔嚓一声，平凡却快乐的瞬间被定格。
　　白如雪把照片发到五人群里，蓝天划拉着看了看，顺手把那张四人照保存下来。
　　医院给实习生们放了假，连着国庆假期总共四天，今天没什么工作了，杨帆提议出去吃一顿，其他人也都没异议。
　　四个人排两排，沿着路边慢慢走。路边的桂花已经开了，香气强势地钻进鼻子里，连带着心里都甜丝丝的。
　　走着走着，几人的手机同时发出振动，蓝天还没解锁就说：“我猜是苏沐。”打开手机一看，果然是他。
　　苏沐：［唉，热闹是你们的，我什么也没有］
　　杨帆笑了声，“天哥猜的真准啊。”
　　杨帆把吃饭的事告诉苏沐，苏沐也说要来，几人约好了吃商业街新开的烧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