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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异象 第二日天刚 ...

  •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山间的薄雾还未散尽,木屋内外便有了细碎的动静。狼二依旧靠在墙角的干草上,脸色虽比昨日好了些许,肩头的伤口依旧隐隐作痛,稍一用力便会牵扯着伤口泛红。陆瑶端来温热的稀粥,放在他面前的矮凳上,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温和:“今日你就在屋内好好休息,不必强撑着护我。等你身子好些,再守在我身旁也不迟,眼下这般勉强,反倒会拖慢伤势。”
      狼二望着陆瑶关切的眼神,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没有反驳,只是微微颔首,声音依旧有些虚弱:“属下遵令。只是姑娘行事务必小心,属下不能在身旁护着,心中难安。”
      陆瑶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语气温柔却坚定:“放心,有长松、王虎他们在,不会出岔子。你安心养伤,就是对我最好的保护。”说罢,便转身整理好衣衫,快步走出了木屋——她此刻要去寨子门口,和长松等人一同等候下山“讨药”的王虎。
      一清早,天刚泛白,王虎便换上了一身相对体面的衣衫,带着魏子默和两名弟兄,揣着早已备好的说辞,下山前往雍州知府府上。众人都清楚,这一趟凶险万分,丁巡本就多疑,胡管事迟迟未归,他定然早已起了疑心,王虎此去,无异于深入虎穴。寨子门口,陆瑶、长松、魏子默等人静静伫立,神色凝重,目光一直望着下山的方向,没人说话,空气中弥漫着几分焦灼与不安,只有山间的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众人就这般静静等候着,从清晨等到日上三竿,薄雾散尽,日头渐渐升高,山间的风也变得燥热起来。就在众人心中愈发忐忑,忍不住猜测王虎是否遭遇不测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只见在前面放哨的弟兄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跑来,扶着门框缓了好一会儿,才声音急切地喊道:“虎哥!虎哥回来了!”
      众人闻言,心头一松,纷纷迎了上去。不多时,王虎便带着两名弟兄快步走来,身上虽沾了些尘土,神色却还算镇定,只是眉宇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虎哥,你可算回来了!丁巡那边没起疑心吧?”长松连忙上前,递过一壶清水,语气急切地问道。王虎接过水壶,猛灌了几口,抹了抹嘴角的水渍,摆了摆手:“放心,没出岔子,顺利回来了。”
      一行人匆匆赶往议事厅,待众人坐定,陆瑶率先开口,语气凝重:“虎哥,丁巡那边情形如何?他有没有起疑心?解药拿到了吗?”王虎缓了缓气息,缓缓说道:“丁巡起初确实有所怀疑,问我胡管事为何迟迟未归,还问苏姑娘为何不肯下山。我便将前日胡金桂欲对春杏姑娘不轨的事情说了,又编了一套说辞——我说胡管事回来后,苏姑娘因为此事生了性子,寻死觅活就是不肯下山,胡管事怕强行将她带下山,惹得她情绪激动出了意外,耽误了大人的事,所以特地让她在山上缓上一两天。”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还跟丁巡说,若是后日胡管事还没办法让苏姑娘心甘情愿下山,到时候我就做这个坏人,故意刁难苏姑娘,再让胡管事来个英雄救美,到时候保准让苏姑娘对他死心塌地,任由他摆布。丁巡虽还有些怀疑,但好在魏兄在我们身旁,他也就信了,不仅没为难我们,还给了些解药,让我们先回来。”
      话音落下,议事厅内的众人皆是松了一口气,脸上的凝重渐渐散去。长松连忙上前一步,禀报道:“虎哥,我已经统计好了三座山寨弟兄们的毒发时间,再加上这次带回的解药,按照现在的存药数量,若是我们与丁巡翻脸,撑上十天,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太好了!”众人纷纷面露喜色,十天的时间,足够他们做好万全准备,也足够他们等待朝廷的消息。
      陆瑶点了点头,神色重新变得沉稳,有条不紊地安排道:“既然解药够用,那我们就按原计划行事。今天下午,大家兵分几路,前往雍州城内外各处散布消息——一是丁巡贪赃枉法、水坝决堤、贪墨赈灾款项、草菅人命的罪行;二是宇文王、大祭司大人早已知晓雍州乱象,已在调查核实;三是朝廷已经派人赶来雍州,听说来得还是宇文王和大祭司本人,不日便会彻查此事,还百姓一个公道。务必让这些消息传遍雍州的大街小巷,让民情鼎沸,牵制住丁巡的精力。另外,先前长松已经誊抄了一些丁巡贪赃枉法的线索证据,虽并非原件,不够直接定罪,但这些线索条理清晰,只要朝廷官员愿意着手核查,定然能顺藤摸瓜,查到丁巡贪墨赈灾款、构陷忠良的实据。劳烦各位派可靠的弟兄,将这些誊抄的证据,分别投递到雍州城内各位官员的家中,尤其是那些平日里看似正直、不与丁巡同流合污的官员,务必确保证据能送到他们手中,不能出现半点差错。”
      “至于晚上,”陆瑶抬眼看向魏子默、王虎以及另外两座山寨的大当家,语气带着几分恳切,“联合另外两个山头,收服黑木寨的事情,我帮不了你们,只能靠你们自己。切记,尽量不要受伤,更不要轻易丢了性命,我希望你们所有人,都能活着回来。”
      魏子默、王虎等人纷纷躬身应下,语气坚定:“姑娘放心,我们定当小心行事,不负姑娘所托!”商议完毕,众人便各自散去,各司其职,忙碌起来——有的准备散布消息的传单,有的清点兵器粮草,有的则去联络另外两座山寨的弟兄,整个清风寨,都弥漫着一种紧张而有序的氛围。
      傍晚时分,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山间的风变得微凉。陆瑶和春杏回到了木屋,狼二已经能勉强起身,正扶着墙,在屋门外守着,虽依旧虚弱,眼神却依旧锐利,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见陆瑶回来,他连忙上前一步,微微躬身:“姑娘。”
      陆瑶连忙扶了他一把,语气关切:“怎么不在屋里躺着?伤口还没好,别强撑。”狼二轻轻摇了摇头:“属下没事,如今能勉强起身,守在姑娘门外,才能安心。”陆瑶见他态度坚决,便不再劝说,扶着他走到屋门口的凳子上坐下,自己则坐在他身旁,忽然开口问道:“狼二,我想问你,陛下身边的亲卫,都是些什么人?他们的身手,都和你一样好吗?”
      狼二闻言,微微颔首,缓缓说道:“姑娘,陛下身边的亲卫,都是经过精心挑选和严苛训练的。来之前,他们大多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没有牵挂,才能一心护着陛下。只有武艺高强、心性坚定、出类拔萃之人,才能成为亲卫;除此之外,陛下身边还有上千名羽林卫,负责京城的安保和陛下的出行护卫。”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亲卫一共有十二人,亲卫的老大名叫玄策,身手极为厉害,是我们十二人中最强的。这次他没有跟着陛下出京,出京前,陛下特意安排他和另外五名亲卫,去了雍禾公主那里,负责公主的出行安全,保护公主的周全。还有两名亲卫,被派去了大祭司府,协助大祭司大人处理府中安保事宜;先前护送赵嬷嬷回了京城,姑娘认得的,名叫南风;如今跟着陛下身边的,是鹿苑,他的身手也极好,只是平日里最擅长的,是传递消息,行事隐秘,不易被察觉。”
      陆瑶听得认真,又问道:“那你在亲卫中,身手能排第几?”
      狼二眼中闪过一丝笃定,却又带着几分愧疚:“属下的身手,仅次于玄策。若是那日没有魏子默阻拦,属下定能带着姑娘逃出去,也不会让姑娘被困在这清风寨,受这般委屈。”
      陆瑶轻轻摇了摇头,轻声道:“此事不怪你。我不懂武学,照你看,魏子默的身手到底有多厉害?”狼二重重点头,语气郑重:“姑娘,魏子默是武学奇才,他的身手,灵动多变,狠厉果决,属下与他交手,虽能勉强抗衡,却终究略逊一筹。若不是他手下留情,属下那日恐怕早已重伤不治。”
      陆瑶沉默片刻,抬眼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轻声说道:“但愿,能保他今晚平安。”今晚魏子默要潜入黑木寨,取下高势的性命,收服黑木寨,凶险万分,她虽与魏子默相识不久,却也敬佩他的隐忍与正义,真心希望他能平安归来。春杏站在一旁,看着陆瑶担忧的神色,也轻轻叹了口气,默默陪在她身边,没有多言。
      屋门外,月光清冷,风吹树叶,发出细碎的声响,仿佛在为今晚的行动,默默祷告。
      次日清晨,陆瑶早早就醒了,和她一样的一些老弱妇孺知道昨晚上的凶险,明显也都满心担忧,纷纷聚在清风寨正门口翘首企盼着。先是远处传来零星的火光,接着火光越来越多,渐渐连成一片,待到太阳完完全全升起、驱散山间薄雾时,魏子默带着众人已经浩浩荡荡站在了清风寨门前。
      魏子默也受了伤,好在只是轻伤,胳膊上缠着干净的布条,虽有些狼狈,神色却依旧沉稳。随行的弟兄中,有几个伤得较重,肩头、手臂缠着渗血的绷带,却个个精神抖擞,没有半分萎靡,毕竟这一战,他们赢了。那些被黑木寨关押的人,有去处的,众人便直接放他们下山,临走时还特意告知,是朝廷派人来解救他们的;暂无去处的,便暂且带回清风寨,好生安置。
      陆瑶没有问黑木寨的高势等人是什么下场——不用问,作恶多端之人,终会得到应有的报应。众人一同涌入议事厅,起初还沉浸在收服黑木寨的兴奋中,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昨夜的战况,可没过多久,兴奋劲儿便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疲惫,一个个靠在椅背上、趴在桌案上,呼呼睡了过去。
      他们是真的累坏了,连日来的紧绷、昨夜的激战,早已耗尽了他们所有的力气。到了中午时分,先前派去城中打探消息的弟兄匆匆回来,带来了好消息:城中已经开始四处议论朝廷派高手前来雍州的事情了。这一方面是昨日众人散布消息起到了效果,另一方面,清晨被放走的那些人,也在城中四处诉说着被解救的经过,语气无比笃定,让更多百姓信了几分。
      只是陆瑶听后,轻轻摇了摇头,缓缓说道:“眼下虽有起色,却远远没有到民情鼎沸的地步,我们还不能松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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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京城郊外的官道上,宇文一身玄色劲装,骑在高头大马上,眉头紧紧蹙着,目光频频回头望向远方,眼底满是难掩的焦灼与不安。他早已抵达京城,却迟迟没有收到隼一和狼二的消息,心中的担忧如同潮水般蔓延,每一次回头,都期盼能看到熟悉的身影,可终究一无所获,只有空旷的官道,延伸向远方,不见半个人影。
      身旁的鹿苑察觉到他的焦躁,亦放缓了马速,神色恭敬地垂首待命。宇文终于收回目光,语气沉得像是压着乌云,开口问道:“还是没有消息?隼一和狼二,依旧联系不上?”
      鹿苑轻轻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愧疚与无奈:“回陛下,没有新消息。属下已派人四处打探,动用了所有隐秘的联络方式,却始终没能联系上隼一和狼二,也没有查到娘娘的踪迹,仿佛他们凭空消失了一般。”
      宇文沉默不语,周身的气压愈发低沉,指尖紧紧攥着马缰绳,指节泛白,眼底的担忧渐渐被冷冽取代。他心中清楚,他已经在外面多等了两日,他原本前日就能回京。但是这一路上左等右等,等不到隼一和狼二的消息。他们身手不凡,若是没有遭遇意外,绝不会迟迟不传递消息,更不会彻底失联。唯一的可能,便是他们在护送陆瑶的途中,遭遇了不测,或是陷入了难以脱身的困境,这是一种宇文不敢想的可能性。他随时观察了自己的神魂,稳定、勃发,没有回到自己体内。
      是她不愿意回来吗?
      沉默了许久,宇文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疲惫与决绝:“先回去吧。”话音落下,他猛地一扬马缰绳,骏马长嘶一声,朝着京城皇宫的方向疾驰而去,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背影孤寂却又带着不容侵犯的威严。
      鹿苑不敢耽搁,连忙驱马跟上,两人一路疾驰,尘土飞扬,不多时,便消失在官道的尽头,径直回了宫中,只留下满路的蹄印,诉说着此刻的焦灼与不安。
      宇文刚洗漱完,换了一身玄色朝服,正对着铜镜整理腰带。这几日赶路,风尘仆仆,好不容易回了宫,沐浴更衣后整个人精神勃发,帝王之气逼人。他正准备先去给陆瑶准备的宫殿看一下,再去勤政殿——好些日子没上朝,积压的奏折怕是堆成山了。但还未出门,时砚在殿门口通报了一声,走了进来。
      宇文没回头,继续系腰带:“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是我自愿的,就算你当时在,也阻止不了我。”
      时砚没有接话。宇文系好腰带,转过身,看见时砚站在几步外。
      “陛下,那陆姑娘现在何处?”时砚轻声问道。他手中拿着那信。
      “我安排她晚我一日回京。现在应该在路上。”宇文语气平淡,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和期盼。
      “陛下,”时砚刚准备将信和珠花呈上,殿外忽然传来鹿苑焦急的通报声:“陛下,隼一,一个人回来了!”
      宇文脸色骤变,心头一紧,再也顾不上时砚,猛地转身就往外冲出。只见隼一跌跌撞撞地走进来,浑身沾满尘土,衣袍上还凝着暗色的血渍,面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起皮,眼底布满红血丝,显然是赶了很久的路,连合眼的功夫都没有。她轻功虽好,可长途奔袭终究不及马匹迅捷,拼尽全力,也才勉强和宇文差不多时间抵达京城。
      隼一“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刚要开口禀报,一口鲜血先涌了出来,溅在光洁的青石地面上,触目惊心。时砚连忙上前一步,指尖快速探入她腕间,又从袖中取出一粒护心丹,迅速塞进她嘴里。隼一艰难地咽下药丸,缓了好一会儿,气息才渐渐平稳,抬起头时,眼中满是愧疚与急切。
      她颤抖着伸手探入怀中,取出一只血红的红宝石耳坠,双手高高捧着,递到宇文面前,声音沙哑微弱:“陛下,娘娘……娘娘被山匪劫了。”
      宇文的目光落在那只耳坠上,浑身一僵,周身的气压瞬间沉了下来,却没有立即伸手去接。他怔怔地看着那抹刺目的血红,眉头拧成一团,仿佛没有听懂“被山匪劫了”这几个字的意思,眼底满是茫然与难以置信。
      时砚见状,连忙上前一步,将手中的信和垂丝海棠银饰一同呈到宇文面前,语气凝重又带着几分试探:“陛下,昨日有两个外乡人送来这封信和这件珠花,说是苏姑娘托他们转交于臣,这珠花,陛下可认得?”
      宇文缓缓伸出手,指尖颤抖着接过那朵垂丝海棠,指尖抚过冰凉的银花瓣,熟悉的纹路瞬间映入脑海——画面陡然切换,安宜古巷的暖阳下,他亲手将这朵珠花簪在她发间,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耳畔,轻声赞道:“好看。”那时候的她,眉眼弯弯,眼底盛着星光,笑得眉眼皆舒。
      宇文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又看到了那时她的模样,可下一秒,信上“吾乃苏青梨”五个字狠狠将他拉回现实。他猛地转头,从隼一手中夺过那只红宝石耳坠,与自己怀中的另一只紧紧攥在掌心,两只耳坠的冰凉与珠花的寒意交织在一起,瞬间刺穿了他所有的伪装。一股滔天的暴怒骤然袭来,体内的神力不受控制地向外溢出,周身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冰冷,殿内的烛火剧烈摇曳,桌椅板凳发出细微的吱呀声,仿佛随时都会碎裂。
      时砚脸色骤变,连忙对着殿外大喝:“所有人退出殿外!快!”紧接着又快步上前,语气急切地安抚:“陛下,陛下您冷静!”宇文痛苦地捧着脑袋,身形不受控制地后退,后背重重撞到桌案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桌上的奏折散落一地,可他体内的神力威压依旧没有停止,愈发汹涌。时砚伸手想要靠近,却被神力的威压逼得连连后退,只能焦急地劝道:“陛下,您冷静一些,一定会有办法救出陆姑娘的!您的神力已经失控了,再这样下去,会伤及自身的!”
      话音刚落,殿外忽然传来宫人惊恐的呼喊声,时砚看向窗外,只见正值正午的天空,竟猛然间暗了下来,一轮烈日被乌云遮蔽,一朵紫红色的乌云在大邺王宫的上空快速集结,渐渐形成漩涡状,云层中隐隐有雷光闪烁,透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时砚脸色惨白,声音中带着几分凝重与急切:“陛下,何以起了屠戮之心?如此做,必会引来天雷惩罚!“而宇文依然像是失聪了一般,天色越来越暗,时砚道,“您放心,我们一定会想到办法,一定能救出陆姑娘,一定可以……!”
      宇文对时砚的劝说充耳不闻,周身失控的神力愈发汹涌,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暴怒与恐慌,只剩一个念头在脑海中疯狂叫嚣——他的瑶儿被人困在某处,那些人都必须死!那些人都必须死!那些人都必须死!
      头顶的乌云愈发浓重,漩涡状的云层不断旋转,雷光愈发刺眼,轰隆作响的雷声接连不断,震得殿内梁柱微微颤抖,那股令人心悸的威压扑面而来,仿佛下一秒,天雷便会轰然落下,将这一切都劈得粉碎。
      而远在雍州的清风寨,所有人都在等待着一个契机,来帮助他们助力舆情。于是异象来了。那紫色的漩涡盘旋在清风寨山上,电闪雷鸣,似乎那道雷正在判断——这到底是屠戮还是救赎;它也在确认目标——神魂为引,却在两处。
      所有人看到这样的异象都深感震撼,而有人已经跪在地上,不敢起身,这是神迹,果然,宇文神族没有抛弃他们,他们将要来救他们于水火。
      陆瑶感觉到身体中有什么东西正在震荡着,她感觉到有点不安,她勉力的安抚着自己,”没事,没事,这个天象一定可以帮助到接下来的计划。“
      时砚对着宇文喊道:”陛下,您的半幅神魂仍在,她没事,我们只需要尽快找到她。“这一次,宇文终于听进去了。他缓缓抬头,看着时砚,唉声道:“我们能找到她吗?“
      时砚道:“可以。“
      宇文缓缓稳住翻涌的情绪,指尖清晰感受到体内那半幅神魂依旧稳稳安在——那是他与她之间最紧密的羁绊,也是她尚且平安的证明。
      他喉间滚动,低声呢喃,语气里藏着孤注一掷的笃定:“可以找到她,一定可以。”话音落时,他拼尽全力收敛周身失控的神力,经脉被神力反噬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喉间一阵腥甜,一口鲜血终究没忍住喷了出来,染红了身前的衣袍。他双腿一软,重重倒在地上,原本乌黑的发丝,竟在刹那间褪去所有光泽,变得银白如雪。这是心神遭受极致重创、痛苦抵达顶峰时,才会浮现的异象,每一根白发,都刻着他此刻的恐慌与绝望。
      时砚感受到他极致的痛苦,上前安慰道:“陛下,雍州一事,我已与丞相有所商议,这样,我即刻将他请来共商此事。”
      宇文声音带着一丝虚弱,他轻声道:“好,多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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