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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偶遇 雍州彻底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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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州彻底乱了。民情鼎沸的浪潮席卷了整座城池,无数百姓手持棍棒、高举状纸,密密麻麻集结在知府府邸门外,声嘶力竭地呼喊着要丁巡出来给个说法,怒骂声、控诉声此起彼伏,震得府门都微微发颤。百姓们早已被丁巡的贪赃枉法逼到绝境,如今听闻朝廷派人前来彻查,又亲眼见到被解救的流民哭诉遭遇,所有的愤怒与委屈彻底爆发,堵在府门外不肯散去,只求能将丁巡绳之以法,讨回公道。
府内的丁巡早已慌了神,往日里的嚣张跋扈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慌。他躲在书房的暗格里,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遍又一遍地派人去联系自己上面的靠山,可无论如何传信,都石沉大海,没有丝毫回应——他不知道,自己赖以依仗的靠山,早已被朝廷盯上,此刻自身难保,哪里还会顾及他这个棋子。
绝望之下,丁巡索性放弃了求援,心思一动,便想带着这些年贪墨的金银珠宝连夜逃跑。他暗中召集心腹,清点好财物,备好马车,可等到真正要动身时才发现,自己经营多年的脏线、暗线早已全部断裂,那些平日里收了他好处、承诺会护他周全的人,此刻要么避而不见,要么早已卷款跑路,连一个人影都找不到。更让他心胆俱裂的是,心腹匆匆来报,清风寨的胡大邑不知所踪,黑木寨的高势已经死了,他在雍州的爪牙,彻底没了。
丁巡彻底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境地,只能缩在知府府邸深处,不敢踏出大门一步。他原本调遣来,准备近日内围剿清风寨、雷火寨和竹水寨的官兵,此刻也被他全部召回,守在府邸内外,层层戒备,只为保护他自己的性命——可他心里清楚,这些官兵虽多,却未必能护他周全,百姓的怒火早已燎原,一旦府门被冲破,他必将被碎尸万段。
更让他坐立难安的是,四处都传来消息,说朝廷派来的钦差已经抵达雍州,正带着人手在各地调查清算,凡是与他有勾结、沾过贪墨之事的官员,都被一一传唤问话,不少人已经被当场拿下。丁巡瘫坐在地上,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满心都是不解与不甘——他明明算计得那么周全,明明牢牢掌控着雍州的一切,怎么就一夜之间一败涂地?可即便到了这般境地,他依旧没有放弃挣扎,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暗中盘算着,若是实在走投无路,便挟持府中女眷,做最后的反扑。
清风寨的议事厅内,陆瑶独自坐在桌前,面前铺着一张平整的信纸,手中握着毛笔,神色沉静。她沉思片刻,笔尖蘸满墨汁,缓缓落下,字迹清丽却带着几分坚定,正是写给时砚的书信。信中,她详细叙述了魏子默父亲魏临江蒙冤入狱的始末,附上了魏子默交给她的部分罪证线索,恳请时砚尽快派人彻查此案,还魏临江一个清白,也还魏子默一个公道。
写到动情处,陆瑶笔尖一顿,又添上几笔,提及了山寨中匪众所服的毒药——那药物的气味、色泽,竟与当初王后让她服用的药物一模一样,她怀疑这背后定有牵连,或许是贺兰氏与丁巡勾结的佐证,嘱托时砚一并探查。
末了,她又想起那一千两赎金,笔尖微顿,写下一句:“先前山寨索要的一千两赎金,烦请告知宇文,便由他来支付吧。”写完,她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便将信纸折好,装入信封,封口后,起身去找魏子默。
魏子默正在议事厅门外守着她,同时神色凝重地望着山下的方向,察觉到脚步声,转头便见陆瑶手中拿着一封信封走来。“魏子默,”陆瑶将信封递到他面前,语气温和却笃定,“这是我写给时砚大人的信,信中已将你父亲的案情和罪证一一说明,需要解药帮助他们解毒。我与大祭司素有交情,他为人正直,看到信后,必然会竭尽全力帮助你,彻查此案,为你父亲申冤。”
魏子默双手接过信封,指尖微微发颤,紧紧攥在掌心,眼底满是感激与动容,对着陆瑶深深躬身:“多谢姑娘,大恩不言谢,魏某没齿难忘。”他抬头看向陆瑶,目光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轻声问道:“苏姑娘……你要走吗?”
陆瑶轻轻摇了摇头,目光望向木屋的方向,语气柔和:“狼二的伤还没好,我暂且不走。等他伤势痊愈,看他想去哪里,若是他想回京城,就让他回京;若是他想跟着我,那就跟着我。”
“你不回京?”
陆瑶摇了摇头,道:“我还没想好。”
魏子默沉默片刻,眼底闪过一丝怅然,低声说道:“此次一别,不知日后还能不能再见姑娘。”他知晓陆瑶身份不凡,又聪慧过人,她迟早会离开,只是心中难免生出几分不舍——这份不舍,有感激,有敬佩,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牵挂。
陆瑶望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语气清淡却有力量:“江湖遥遥,世事无常,但只要心怀善意,终会有重逢之日,后会有期。”
与此同时,大邺京城的城门口,人声渐歇,气氛肃穆。丞相身着朝服,站在城楼下,正与宇文、时砚二人道别。宇文一身玄色劲装,身姿挺拔,周身依旧带着几分未散的沉郁,却难掩帝王的威严;时砚身着月白色衣袍,神色沉稳,眼底藏着几分凝重。两人身后,一队精锐羽林卫整装待发,骏马嘶鸣,气势恢宏,正要动身前往雍州。
宇文看向丞相,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丞相大义灭亲,甘愿将胞弟崇礼的罪证呈上,不徇私情,实乃高义。”
丞相轻轻叹了口气,神色中带着几分愧疚与无奈:“从十多年前,我便曾规劝过崇礼,不可因私冒进,不可贪赃枉法,可他终究不听,一意孤行,此次更是勾结丁巡,惹出这许多事端,害苦了雍州百姓,也玷污了家族名声,是我管教不力,难辞其咎。”
时砚语气温和地劝慰道:“丞相不必过于自责。贺兰崇礼虽是你胞弟,但十多年前,你便已与他断绝了兄弟关系,划清界限,此后他的所作所为,与你无关。只是有一事需告知陛下和丞相,鸿胪寺卿陈之远,得知贺兰崇礼被查、丁巡事发后,已然逃跑,据前方探报,按照他逃窜的方向来看,应该是去了关外。”
宇文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冷冽,语气决绝,没有丝毫犹豫:“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陈之远身为鸿胪寺卿,却与贺兰崇礼、丁巡勾结,贪赃枉法,绝不能让他逃脱制裁,后患无穷。”
丞相连忙躬身应下,语气恭敬:“臣遵旨!臣即刻派人快马加鞭,前往关外追捕,定不辱使命,将陈之远捉拿归案,交给陛下处置。”宇文微微颔首,不再多言,翻身上马,握住马缰绳,目光望向远方,眼底满是急切——他恨不得立刻抵达雍州,找到瑶儿,护她周全。
时砚也随即上马,与宇文并驾齐驱,对着丞相微微拱手道别。随着宇文一声令下,羽林卫纷纷驱马前行,骏马疾驰,尘土飞扬,一队人马朝着雍州的方向疾驰而去,身影渐渐消失在官道的尽头。
丞相站在城楼上,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他下午刚看到宇文时震惊了一瞬,因他满头银发,好在身体看上去更加健壮也更为沉稳,这还是相当另他欣慰。只是同他一同去江南的那个女子,终究似乎成了不稳定的因素,他轻轻叹了口气,神色复杂,唯有默默期盼,此次雍州之行,能顺利平定乱象,宇文能早日归来。
宇文一队人马一路疾驰,马蹄踏过青石板路,溅起阵阵尘土,不敢有半分停歇,一日半后便抵达了雍州交接的庆州。长途奔袭之下,众人皆有疲惫,宇文便下令在当地驿馆稍作休整,补充干粮与饮水,待养足精神后,再继续赶往雍州。驿馆的庭院中,几张木桌错落摆放,羽林卫们分散在四周警戒,神色肃穆,周身透着不容侵犯的威严。
就在此时,魏子默也恰好抵达庆州。他此次下山,便是前往大祭司府寻找时砚获取翻案的帮助。刚走进驿馆,他便察觉到不对劲——此处的护卫个个气息沉稳,身手不凡,绝非寻常驿馆的守卫,显然是大人物在此。
他目光扫过庭院,很快便锁定了木桌旁的两人:一人身着玄色锦服,身姿挺拔,眉眼间带着几分沉郁与急切;另一人身着月白色锦服,面容清俊,气质温润。
魏子默心中一沉,当即迈步上前,想要上前搭话。可他刚靠近几步,两名守在一旁的亲卫便立刻上前,伸出手将他拦下,眼神警惕地盯着他,周身的气息瞬间绷紧——魏子默的武功极高,周身的气场太过凌厉,即便没有亮出兵器,也让亲卫们察觉到了威胁。亲卫们手握刀柄,随时准备出手,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魏子默心中清楚,这些亲卫皆是精锐,若是真的动手,难免会两败俱伤,更何况他此次是来送信,并非来寻衅。
庆幸的是,隼一此刻正在京城休养,若是隼一在此,便会认出魏子默就是当时劫持陆瑶的山匪之一,怕是不等他开口,便会直接动手,到时候场面只会更加混乱。
魏子默没有丝毫异动,缓缓停下脚步,也没有去碰腰间的兵器,只是抬眼望向木桌旁的两人,扬声喊道:“在坐可有时砚大祭司?在下魏子默,带了苏青梨姑娘的信来,有要事相告!”
话音刚落,木桌旁的两人同时站起身。时砚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快步走上前,对着亲卫摆了摆手,沉声道:“让他进来。”亲卫们虽依旧警惕,却也不敢违抗时砚的命令,缓缓收回手,侧身让开一条路,但目光依旧紧紧盯着魏子默,丝毫不敢放松。
魏子默快步走上前,对着时砚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在下魏子默,见过大祭司大人。”时砚微微颔首,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急切:“在下时砚,劳烦魏公子特意跑一趟,苏姑娘的信呢?”
站在一旁的宇文,此刻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焦灼,目光紧紧落在魏子默身上,眼底满是期盼——他恨不得立刻拿到信,看看陆瑶有没有写关于自己的话语,看看她此刻是否真的平安。可信是给时砚的,他此时也甚为急切,不等魏子默递信,便主动伸出手,接过了魏子默从怀中取出的信封。宇文见状,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强装出一副淡定的模样,双手背在身后,目光却始终黏在时砚手中的信封上,神色间的急切根本掩饰不住。
时砚没有察觉到宇文的异样,或是察觉到了也无暇顾及,连忙拆开信封,取出信纸,快速浏览起来。信纸之上,陆瑶清丽的字迹清晰可见,详细叙述了魏子默父亲蒙冤的始末,附上了相关罪证线索,还提及了山寨匪众所服毒药与贺兰氏的关联,嘱托他尽快彻查。时砚越看,神色愈发凝重,待看完最后一个字,才缓缓收起信纸,转头对着魏子默深深躬身行礼,语气诚恳:“多谢魏公子这段时间对苏姑娘的照拂,辛苦你了。不知苏姑娘此刻在雍州的情况如何?是否安好?”
魏子默连忙侧身避开,不敢受他这一礼,语气恭敬却带着几分赞许:“大祭司不必多礼,苏姑娘乃是女中豪杰,聪慧过人,又心怀仁爱,在清风寨中备受敬重。如今雍州民情鼎沸,丁巡被百姓堵在知府府邸,自顾不暇,根本没有心思顾及其他,苏姑娘在清风寨中十分安全,身边还有她的护卫狼二相伴,只是狼二伤势未愈,还需好生休养。”
时砚闻言,松了口气,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好,只要苏姑娘平安,便万事无忧。魏公子放心,朝廷早已对丁巡贪赃枉法之事展开调查,你交给苏姑娘的那些证据,极为关键,正好可以用来定他们的罪,为你父亲申冤。”说罢,他转头对着不远处的一名亲卫招了招手,亲卫立刻快步上前,躬身待命。
时砚对着亲卫吩咐道:“你带魏公子前往丞相府,一来,将魏公子手中的罪证原件交给丞相,协助丞相整理案情;二来,从丞相处取来解药,尽快赶往雍州。”交代完,他又转头看向魏子默,补充道:“眼下亲卫们皆有要事在身,无法全程护送你,所幸魏公子武功高强,想来也无需过度保护,前往丞相府的路并不远,一路小心便是。”
魏子默点了点头,心中的疑惑却依旧未解,忍不住追问:“大祭司,苏姑娘提及,山寨匪众所服的毒药,与贺兰氏有关,此事果真属实吗?”
时砚神色一沉,坦诚说道:“此事属实。那药确实是贺兰氏族秘药,不过这次事件是丞相的胞弟贺兰崇礼所为,他勾结丁巡,将毒药用于控制山寨匪众,为他们敛财作恶。如今贺兰崇礼已然被拿下,关在天牢之中,不日便会开堂会审,彻查他的所有罪行。更多的细节,到时候魏公子可以作为证人,前往天牢参加会审,亲眼看着贺兰崇礼、丁巡等人伏法。”
魏子默闻言,心中的巨石终于落地,眼中闪过一丝释然,点了点头:“多谢大祭司告知,在下明白了。”说罢,便跟着那名亲卫,转身离开了驿馆,前往丞相府。
待魏子默的身影消失在驿馆门口,宇文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急切,快步上前一步,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试探与期盼,对着时砚问道:“她……她在信里,就没有写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时砚缓缓转过身,看着宇文一脸急切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缓缓说道:“有的。”
宇文闻言,眼中瞬间亮起光芒,脸上的沉郁一扫而空,语气也变得急切起来:“她写了什么?快告诉我!”
时砚强忍着笑意,缓缓开口:“她在信里说,先前山寨索要的那一千两赎金,让你还我。”
宇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中的光芒也黯淡下去,语气瞬间变得失落,甚至带着几分委屈,追问道:“就这些?没有其他的了?她就没有提一句我?”
时砚摊了摊手,语气平淡:“没了。”说罢,便将手中的信纸递了过去,看着宇文一脸挫败的模样,终究还是没有再多调侃他。宇文接过信纸,指尖微微发颤,快速翻开,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果然如时砚所说,除了嘱托彻查案情、求取解药,便只有那一句让他归还一千两赎金的话,半字未提他。
他紧紧攥着信纸,嘴角撇了撇,神色委屈又无措,周身的气压又渐渐沉了下来——他跨越千里,心急如焚地赶来寻她,她却只惦记着那一千两银子。与他相关的,甚至是愤怒,也没有。
他的心中,慌乱非常。
这两日,陆瑶并未闲着,每日天不亮便和春杏一起,跟着山寨的妇人、老弱们做些农活,或是打扫山寨的院落、收拾杂物。没人强求她这般做,可她始终记得春桃的话,在这山寨之中,没有不劳而获的道理,她只想尽自己一份力,换一份吃食,再匀出大半,送给狼二。
狼二的伤势已大有起色,如今已然能够走动,只是肩头的刀伤依旧牵扯着筋骨,稍一用力便会泛红作痛,做体力活还需些时日调养。于是,他便日日跟在陆瑶身后,不远不近,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即便身形依旧虚弱,那份守护的心意却丝毫不减,生怕她再受半分危险。
闲暇之时,陆瑶总会独自站在山寨的山坡上,望着山下雍州城的方向,神色恍惚。她心中清楚,丁巡一日未被彻底拿下,这雍州便一日不得安宁,她和山寨里的所有人,也始终笼罩在危险之中。可比起这份潜藏的危险,她更迷茫的,是自己日后的去路。她想宇文吗?答案是肯定的,很想很想。前几日深陷险境,满心都是如何求生、如何稳住局面,倒也冲淡了这份念想;可如今稍稍清闲下来,那份积攒多日的思念,便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深入骨髓,挥之不去。
只是这份浓烈的想念里,又夹杂着难以言说的愤怒与失望——愤怒他对自己的掌控让她深陷对他的爱欲中,失望他未能信守承诺送自己回去。两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如同汹涌的浪潮,一浪高过一浪,撞得她心神不宁,竟看不清脚下的路,到底该往哪里走。
那日午后,日头褪去了正午的燥热,山间吹着微凉的风,山寨的哨岗上,弟兄们正警惕地望着山下的方向。忽然,两道身影从山下蜿蜒的小路上走来,步伐匆匆,越来越近。山上的弟兄们瞬间绷紧了神经,纷纷握紧手中的兵器,严正以待——经历过黑木寨一战,众人早已养成了戒备的习惯。狼二稳稳守在陆瑶身侧,身姿挺拔,肩头的刀伤虽未完全痊愈,却已好了大半,眼神锐利如鹰,紧紧盯着那两道身影,周身的气息瞬间绷紧。
等人走进些,看清模样后,哨岗上的弟兄才松了口气,高声大喊道:“是方哥和小马回来了!”话音落下,山寨里的众人皆是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意。方哥和小马一路疾行,身上沾了些尘土,却难掩眉宇间的轻松,走进山寨后,便被弟兄们簇拥着,迎进了议事厅。狼二悄悄凑到陆瑶身后,压低声音,语气凝重:“姑娘,有人跟踪他们,气息沉稳,绝非寻常人。”
陆瑶心头一动,抬眼望向山下的方向,轻声问道:“丁巡的人?”狼二轻轻摇头,目光依旧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沉声道:“不像,丁巡此刻自身难保,无暇派人跟踪。看那气息,倒像是羽林卫,或是陛下身边的亲卫。”陆瑶闻言,眼底闪过一丝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