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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8 章 生日宴 生日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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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日,正是十二月十七日,余家那个便宜儿子的生日。
苟延残喘的余家不可能为了这么一个说难听点就是私生子的家伙大动干戈,就是有心也无力。
生日宴虽远远算不上隆重,但严格来说也不算太寒酸,可就算不跟南市其他家族比,光是和早二十年的余家自己比起来也差远了。
恰逢年关,这么一对比,就显得更不怎么样了。
可能为了证明余家还没倒台吧,余家老爷子换上一身板正的新衣出席了这场小辈的生日宴,只是没多久又黑着脸离场。
南市那些有头有脸的大家族,包括姓赵的在内,乃至一些二十年前余家看都不看一眼的中等企业,一个也没来。整场宴会,来的都是一些抱着“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想法的小公司小企业代表。
气得姓余的一张脸黑了白白了青,活生生成了块调色盘。
姓余的一走,整场宴会就显得更加可笑了。
宴会的主角倒是一脸淡定,客人爱来来爱走走,对姓余的也是一样,他寻了个角落便自己待着,偶尔应付几句来攀关系的人,想来对这些劳什子事不怎么关心。
这倒好,也省得尴尬了。
乌家倒是送了礼的,由乌宿物……的实习助理亲自送来。
还得是乌家。
乌家个个是人精,始终奉行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的宗旨,绝不驳人面子,什么都可以意思一下。
所以贵司有个很特别的岗位,专职敷衍的问候和送礼。
就是不知道一屋子人精,怎么生出来的乌宿物。
大抵是祖坟那边出了点问题。
……
角落里于淋风一身藏青色西装,衬得人又白又俊,气质冷冽又干爽利落,说是风流倜傥也不为过。
哦,他就是那个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他不太喜欢这个称呼,因为不好听。但也没什么关系,他相信他不会在这个什么狗屁余家待太久的。
如果不是……他本来就没打算跟他们回来。
所以余老爷子想让他改回父姓也被他找理由暂时搪塞过去了。
这里的人他不想搭理,这里吃的喝的玩的他也提不起半分兴趣。他百无聊赖,且不能走。
生活不易啊。
于淋风在心里幽幽叹气。
他一个人逍遥快活二十多年,无父无母,两个月前却突然冒出来一群人说要带他认祖归宗。
对此,于淋风的评价是挺滑稽的。
哇,真好笑。
他一个人待的好好的,反正他不会尴尬,丢的是姓余的的脸,关他什么事。
他于淋风姓“于”又不是“余”。
不曾想宴会上却突然起了骚动。
随着一个高大英挺的年轻男人走进大厅,冷清的宴会登时热闹起来,人群爆发一阵骚动。
来人衣冠楚楚一派商务精英范儿,走路带阵风,人群自动给他让出一条路来,同时又忍不住四下窃窃私语。
“我没看错吧,赫晟的人来了?!”
“赵、赵应台?!”
话到后面越说越小声,但这个名字一出来,鼎沸的人声滞了一刹,人们像被这简洁有力的三个字砸晕了,紧接着又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
赵应台充耳不闻,直直朝角落里的于淋风走去。
于淋风也没想到这尊大佛有这么大的威力。
他愣了一下,准确来说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这尊大佛。
哦不是,这哪里是碰见,分明就是冲他来的。
这一愣赵应台就仗着腿长来到了他跟前。
四目相对,跑是来不及了,于淋风扯出一抹淡定的笑。
“赵先生。”
赵应台的第一反应是,不喊“殷先生”了?他迅速把这个不合时宜的想法自脑中赶了出去。
“嗯。”赵应台说,“生日快乐。”
“谢谢。”
碍于这尊煞神,众人不敢靠太近,听不真切他们的对话。
多么默契,此情此景,两个人都没有用“好久不见”来开头。
赵应台突然提高了点音量,刚好能让周围的一圈人听见。
“今周六我在克林顿酒庄那儿有个私人聚会,你要不要来?”
他没有用“邀请”这一类生分的词,而是直接问于淋风要不要来。
这话听上去就好像他们私下里有什么交情一样。
众人一惊,心下各自揣摩起来,心路可谓非常活跃。
只见于淋风笑了笑,那叫一个如沐春风恰到好处,不过分谄媚也不太冷淡,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以同样的音量语气自然地说:“那先谢过赵先生了。”
赵应台见目的达成,点点头走了。助理小声提醒他:“老板,就剩十七分钟了。”
赵应台一走,讨论的声音就大了,嗡嗡嗡响成一片,勤劳得像群小蜜蜂。但当人们意识到于淋风还在时,声音又不觉小了下去。
余家这位认识赫晟的赵总?!
而且看上去关系还不错。
什么私人聚会,他们怎么不知道?
因着赵应台,众人对待于淋风的态度也好起来了,连带着对他也颇有点小心翼翼的讨好意味。
但只是口头许诺而已,谁知道啊!万一呢?
可话又说回来,那是赵应台亲口许诺的。
没过多久,赵应台的助理又折返回来。
“于先生,这是周六克林顿酒庄的邀请函。”助理恭敬道。
助理又送上一个精美的盒子,当着于淋风的面打开让他看了看,里面是一只银白盘的腕表。
一开一合的功夫便有眼尖的人认出,那好像是朗格1815陀飞轮腕表,已经停产了的那款。
“这是赵总送您的生日礼物。赵总赶行程,让我晚点送过来。他说希望周六的聚会上能看到您戴着这只表。”
“辛苦你跑一趟。”于淋风含笑道。
“您太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赵应台助理脸上的表情依旧得体且谦恭。
这下众人脑中轰的一声巨响,看于淋风的眼神彻底不一样了。
于是乎,助理走后,于淋风这里就很热闹了。
当然,这种情况也完全在赵应台的意料之中。
换句话说,他故意的。
人群之中,于淋风那张冷峻的面孔上挂在客气而疏离的礼节性的微笑,在看不到的地方拳头都捏紧了——赵应台我谢谢你。
赵应台表示,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如果乌宿物在这里,他一定会发现,这一切是如此的熟悉。
……
周六,克林顿酒庄。
“赵应台!”
赵应台头都没回。
等穿成只花蝴蝶的乌公子矜持地走过来,赵应台先发制人,抛下一句“替我招待一下”,自顾自走了。
“啊?”这谁的场子?
乌宿物一脸懵,就这愣一下的功夫赵应台便走远了。
乌宿物终于反应过来。
“赵应台你个坑货!”
打扮得风流倜傥人模狗样的乌公子毫不顾及形象,叉腰破口大骂道,惹得一旁的男女侍应生偷笑。
乌宿物回头,两道如有实质的视线直直射向一边的侍应生,敏锐道:“你们两个在笑什么。”
侍应生小哥答:“没有。”
“我听见了。”
“我们是专业的,不会嘲笑客人。”侍应生小姐姐一本正经地说。
乌宿物心大,主要是想烧死姓赵的怒火胜过一切,到底没有为难这两个小侍应生,抬脚走了。
乌宿物怕是忘了有什么样的老板就有什么样的员工这个道理。
他一走,这里两个侍应生彻底放飞自我,狂笑不止。
乌宿物可是克林顿的大名人,无召不得入内的那种。
天知道,上回乌宿物喝醉耍酒疯吐在赵应台身上后,门口那个“乌宿物和狗不得入内”的牌子到现在都没摘下来。
骗他的,其实狗也能放能进来。
于是乎,于淋风进场时接待他的就是两个特别热情的侍应生,他总觉得这两个人的笑容特别真诚。
不愧是专业的。
于淋风不禁感慨,这就是金钱堆砌出来的魅力啊。
赵应台的私人聚会邀请的都是圈里的上层人物,这个级别的聚会说白了根本不是聚一聚那么简单,要么借机谈点事,再不济也是定期维系一下各方的关系,平衡势力。
于淋风不蠢,他参加这个聚会没有任何意义。
那日赵应台和他的助理一干人刚走没多久,闻讯的余老爷子便去而复返,众人的吹捧和讨好让他一下子仿佛回到二十多年前。
这个老东西装作不在意,努力让自己看上去爽朗一点,全程笑呵呵的。可于淋风分明看见,这人眼角的皱纹都多了几条。
“流落在外好多年才找回来,苦了我们家小风啊!是爷爷亏待了你!”
老东西亲密地拍拍他的手背,拉着于淋风上演了一出祖孙和乐的好戏,好像真对这个便宜亲孙有多看重有多疼爱一样。
殊不知,他眼里的阴狠和虚伪几乎要冒出来了。
于淋风只是淡淡地笑,似有些腼腆。回去后洗了四十多分钟的澡,把身上穿的整衣服扔了。
恶心。
余家老宅里,余老爷子探究的眼神往于淋风身上瞥,嘴上却笑着说认识姓赵的小子是好事,周六的聚会他会安排人送他去,还叮嘱他不要辜负了赵应台的好意,戴上那只表。
可于淋风知道,但凡他说个不字,这人就会立刻翻脸。
不是要演祖孙情深的戏码吗,那就看看这张羊皮他能披多久吧。
他要装,于淋风就适时地卖傻,绝不主动提起赵应台的事半个字。
那件事赵应台处理得很好,加上黄毛那一行人又跑了,没人知道那半个月他到底去哪了,也就查不出和于淋风的关系。
姓余的不好问,也查不到,就也只能装作慈祥的长辈。
所以现在,于淋风出现在克林顿酒庄,跟乌宿物大眼瞪大眼。
乌宿物就不用说了,满级颜控一个。
于淋风却也对乌宿物有印象。
刚被找回来不久,余家宴会上,这个人没有上来和他搭话,却站在角落里看了他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