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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9 章 鬼上身 登堂入室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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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个什么,你好。”乌宿物莫名就有点手忙脚乱的。不是,他慌个啥啊?
“久仰大名,小乌总。”于淋风朝他淡淡地笑了笑。
这笑得可真好看呐……这脸……不对,他在干嘛?乌宿物缓慢地眨了眨眼,难道我有病?
“不敢当不敢当,相识就是缘分。”
乌宿物下意识伸出手,然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登时更懵了。
于淋风很大方地握了握,挑不出一点错:“幸会。”
乌宿物的眼睛不受控制地往下瞟,看向交叠在一起的两只手,这手可真手啊,耳朵却仍兢兢业业地竖着,这声音可真声音啊。啊,都冰冰凉凉的,好特别,好舒服。
乌宿物一脸麻了的表情说:“吃好喝好玩好,不用跟赵应台客气。”
于淋风维持着礼节性的表情,笑而不语。
目送于淋风走远,乌宿物突然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啪”的一声脆响,吓了旁边的侍应生小姐姐一跳。
乌宿物在心里对自己说,你有病啊知不知道!
这里的人都或多或少听说过生日宴上的事,是以见到于淋风出现,不时抱以打量的目光。
他们保持观望的态度,没有人上去搭话,但也不刻意给人难堪,对视上了还会客气地微微点头致意。对一个身份地位差了八辈子的人这样,已经算得上是非常有涵养非常给面子了。
这种推杯换盏的场合并不适合于淋风。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圈。黑白灰冷色调为主,水晶吊顶,光线冷白不刺眼,简约又不乏大气,用以点缀装饰的花草,个个低调不起眼,却都是名贵植株。
十二月下旬的天,男士们身穿着剪裁合身西服或是低调的大衣,谈笑风生,女士们亦不遑多让,最多加个披肩,好似下一秒就能上谈判桌大杀四方。
一眼望过去,尽叫人分不清季节。
是如此的和谐……才怪。
都是生意场上混大的,各自有自己的圈子,三三两两搭着话,表面说说笑笑,底下暗流涌动,举杯之间便几次交锋。
绝不是于淋风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外人能融的进去的。
是以于淋风很快就出去了。
没有什么遭不遭冷眼的,他本身就对这种场合不甚感兴趣,混吃等死就是他的人生计划。
如果不是……他根本不会出现在这里。
于淋风顺着一条小路拐进了花园里。
他倒更乐意跟这些植物打交道。
偌大的酒庄,花草无数,瞧不出刻意修剪的痕迹但样样都标致,茂密又不至于杂乱无章。
冬日里的繁茂,无不是金钱浇灌出来的。
于淋风再次感慨,钱果真是个好东西。
可惜他没有。
人都在大厅里,花园这会儿没有什么人,何况他走的还是一条最为清幽的小径,对此于淋风十分满意,也乐得清闲。
只有一点可惜。
冬天是很少有阳光的。
生意盎然的植物少了阳光的眷顾,便使人惋惜。
袖里的腕表被他的体温捂得不再冷硬硌人,但还是很膈应。
他从来不过生日的,哪来什么礼物。
于淋风抬起手腕把表摘了下来,没看一眼,随意地一抛,腕表便没进路边茂密的灌木丛里,再也见不着。
逛着逛着,前面突然传来一点儿动静,好像有什么东西从灌木里钻出来一样。
于淋风停在原地。
……
乌宿物喋喋不休道:“你把事情都丢给我,自己跑出来躲清净,亏你也做得出来。”
赵应台不吭声。
乌宿物继续讨债道:“好不容易有点时间,还要跟一群人虚与委蛇,就你烦啊?”
“你们家老爷子也真是,搞这些有的没的,自己又不来收拾。”
这场赵应台名义上的私人聚会其实是赵家老爷子主张办的。
祖孙二人明面上还没有撕破脸皮,赵应台不好当面拒绝,当然,也没有听进去。
乌宿物突然停了下来,环顾四周——连只鸟都没有,顿时吓了一跳:“不是,你要灭口啊?!”
赵应台深吸一口气,没理他,继续往前走。
“喂!”
乌宿物喊了一声,赵应台头都没回,只好抬脚跟上去,就这么跟着赵应台顺着小路走越走越深,走到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乌宿物泄愤般狠狠抓了把路边的灌木,差点没把薅掉的叶子甩赵应台脸上。
赵应台看了那棵可怜的灌木一眼。
乌大公子笑了笑,拍干净手挑衅道:“反正养护花的也是你的钱。”
乌宿物向来是个心大的,扯着扯着,没一会儿又扯到了别人的家事上去。
“那个什么余家也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作孽太多,小辈没剩几个,私生子都登堂入室了。”
听见这句,于淋风不无讥讽,不过不是对乌宿物的。
“我可听说过两家老爷子年轻时说过什么要结亲的话,虽然只是口头上的玩笑,但现在这种情况,保不准什么时候突然给你冒出个娃娃亲来。你小心点,听见没……”
乌宿物发现走在前面的赵应台不知为何停住了,视线越过赵应台一看,猝不及防和于淋风四目相对。
乌大少爷说起别人的坏话来嘴上没个门,没想到这里会有人,那声音是一点没压。
二十一世纪新定律,越是觉得不会发生的事情,它就一定会发生。
正欲离开的于淋风……
说坏话被正主听见的乌宿物……
站在中间却不尴不尬的赵应台。
乌宿物:都怪姓赵的走路也没个声!
于淋风:好巧,我也是。
是的,如果只有乌宿物一个于淋风原本是来得及离开的,但没想到乌宿物前面还有个不吭声的赵应台。
两拨人就这么撞上了。
赵应台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淡定地站到一边。
于淋风也只是麻了一瞬,并不在乎。
只有乌宿物一个人,尴尬到神经错乱,慌不择言:“好、好巧,怎么称呼来着?”
于淋风朝乌宿物一笑,差点晃了他的神,谁说冬天没阳光的,这不是?
可惜是假的。
于淋风笑着嘴角一压,一字一顿地说:“登堂入室的私生子。”
“……”
乌宿物石化了。
可能是不想看姓乌的傻逼,赵应台的视线始终落在于淋风身上。
“……我不是说你……不是,我不是故意的。”乌宿物语无伦次。
“开个玩笑。我知道。”
这三个字莫名使人放心。
气氛有所缓和,乌宿物尬笑两声:“哈哈,于先生也出来讨个清净?”
“是啊,”于淋风说,“出来躲人。”
好巧,他们两个刚好就是人呢。
乌宿物嘴角的笑一僵,好像又给自己挖了个坑。
于淋风哂然一笑:“见鬼了。”
说着他的视线若有似无地往赵应台一瞟。
乌宿物居然觉得,这也算另类的解围了。
哇,他人好好!
乌宿物感动极了,好感度瞬间飙升。
赵应台微微眯了眯眼睛,神色不明。
于淋风真诚地说:“就算我要躲,也肯定不包括小乌总啊。”
乌宿物莫名有点飘飘然的,盯着于淋风那张脸,有点挪不动了。
“你这个兄弟我乌宿物认了。”他豪爽地说。
“我的荣幸。”
于淋风这人看着就特舒服,乌宿物真有点相知恨晚的感觉,两个人很快熟络起来,好似下一秒就要勾肩搭背了。
赵应台想起了什么似的,善意地提醒道:“你姐说待会找你有事。”
乌宿物那叫一个猛回头,要被姓赵的这个警世钟吓死了:“你不早说!”
赵应台淡淡道:“忘了。”
“赵应台你大爷!”
赵应台眉头微蹙:“别说脏话。”
“我……”乌宿物噎了半晌,转头对于淋风说:“不好意思啊,我姐这人特恐怖,我先失陪,你慢慢逛。”
赵应台走在前面,悠悠地说:“还不快点?”
“你还有脸说?”
于淋风默默地想,这一天天的还真是见了鬼。
说好的本命年呢?
没克死他就不错了。
此时他、当然还有赵应台,都没想到还有更见鬼的在后头等着。
……
跟该见的人打完招呼赵应台这个主人就先离场了。
与其待在这里无所事事还不如去工作。
虽身处高位,赵应台骨子里还是有点当工作狂的潜质的。
最拼那年试过连续一周朝五晚九。
早上五点多起床,晚上九点还待在办公室,就没试过十一点前睡觉。
颇有种要与高中的牲口一较高下的感觉。
十一点,狗都睡了吧?
没想到傍晚下班回家,还有个“大惊喜”等着他。
六点左右,赵应台驱车——其实是司机开车——回到松山别墅,管家恭恭敬敬地迎上来,欲言又止。
管家姓林,是主家带了他十几年的老人,负责日常起居各种事宜,之后跟着赵应台搬到了现在的松山别墅,做起了管家。
老管家一片忠心,是为数不多赵应台信得过的人。
此刻老管家皱出个八字眉,眼神游移不定,看他一副纠结的表情,赵应台便问:“怎么了?”
管家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赵应台的视线就被另一个人吸引了去。
于淋风正走至前院,抬眼和赵应台对上,笑了笑:“下午好啊,赵先生。”
这下不用管家解释赵应台就全都知道了。
这人一笑准没好事。
老管家摸摸鼻子说:“就是这样。”
早上他们在克林顿聚会,两个老不死的也没闲着,不知道密谋了什么,一拍即合就把于淋风送了过来。
老东西们嘴上是这么说的,难得两个小辈认识,干脆住一起维系一下两家的感情。
那边是挑着时间送过来的,赵应台应该正在回别墅的路上。
管家很为难,不知道拿突然出现的于淋风怎么办。
赵应台不大和人亲近,因此佣人平时都住在另一栋三层小别墅里。
可以这么说,厨师在小楼做好饭送过来就走,佣人打扫完便离开,保镖换了岗也回小楼。
整栋主楼除了赵应台,也就老管家在一楼有个房间,还是为了方便分派任务打理别墅。
面对突然出现的于淋风,老管家不知如何是好。
安排进别墅又怕赵应台不喜,安排进小楼吧又怠慢了人,送走就更不能了。
于淋风一眼瞧出老管家的顾虑,便说:“院子里的花开的不错,我可以去看看吗?其他的不如等赵总回来再说,我这个客人也不好主人还未回来就先登堂入室啊。”
老管家闻言心中一喜,不免生出些许好感:“是我疏忽了,于先生请自便,赵总很快就回来了。”
不知为何,赵应台会想到乌宿物早上说的那句关于结亲的话。
娃娃亲……
他有些好笑,都什么年代了。
更多的是因为自己居然不合时宜地想起这个。
眼前这个人是很好看,但性别也不对啊。
他移开视线,面上没有显露出什么,老管家因此有些不安,差点想开口为于淋风说几句好话。
毕竟长得好看,又有礼貌,还懂得察言观色替人考虑的孩子谁不喜欢?
赵应台位高,却很少为难人。
他道:“进去吧。”
这话是对老管家说的,也是对于淋风说的。
“欸!”老管家心中绷紧的弦终于松了。
“于先生,这边请。”
“谢谢。”
于淋风被老管家引着端坐在沙发上,坐姿规矩又因主人平和的心态而不显拘谨。
赵应台在常坐的沙发坐下,端起老管家提前沏好的茶,也不说话。
气氛莫名就有点诡异。
老管家眼观鼻鼻观心,小心翼翼地问:“赵总,应该安排于先生住哪间房?”
因为小楼的存在,他没问住哪,而是直接用“哪件房”,听上去就好听多了,潜意识里也有点儿暗示的作用。
赵应台沉吟片刻,道:“三楼的房间,让他自己挑。”
没把人轰出去算成功了第一步,把人留下还让人自己挑房间,啧啧,这已经好到让人要怀疑赵应台是不是被什么东西上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