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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5 章 山口洞光 你认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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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赵应台的重金许诺下,于淋风的服务那叫一个面面俱到、无微不至,脸上的笑容越发真诚。
但也仅限于把他当伤患的时候。
至于其他时间,不说没把他当人,只能说依旧我行我素。
尤其是某天忘了做饭,把我们赵总活活饿到了八点。
作为伤患兼勉强算是金主爸爸的赵大总裁亦享受得心安理得,毕竟从小到大别的不谈,物质这块确实没缺过,条件允许的情况下更是越发讲究,偶见龟毛。
对此,乌宿物的评价是——真是越发娇纵。
不过那也只是条件允许下,赵应台不是真的生活废物一个啥也不会。
于淋风这间屋子对堂堂赵总来说小是小了点,但胜在干净整洁,除了小没别的毛病,他单是衣帽间都比这大。
赵应台生命力比那野火烧不尽的离离原上草都顽强,草还得等春风吹一吹,他赵应台恢复奇快,不过两天便生龙活虎。
不过跟他那见鬼的运气比起来都是小巫见大巫……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骨头都没断一根,恐怕这世界上很难再找出第二个了。
是日,阳光正好,赵应台忽视身上还在闹腾的伤,慢慢走到院中。他身上穿着于淋风买大了但懒得退的灰色短袖,和一条系带的黑色短裤——这是于淋风家里他为数不多能穿上的。
于淋风正提着水壶,慢悠悠给围墙上的一盆月季浇水。
这个院子被他布置的很清新,种了不少花花草草,右边还有一小块菜畦,大而厚的菜叶子在阳光下呈现出富有生机的绿,菜畦旁还立着一个小水缸,养了好几尾胖嘟嘟的红色小金鱼。
夏日的阳光给世界镀了层毛茸茸的光边,耳边蝉鸣阵阵,风不知从何处吹起,眼前的一切宁静而美好。
这个小院好像有种特殊的魔力,叫人一见就不由得舒心。
于淋风听见脚步声回头,见伤患跑出来了也没说什么……这么大的人了难道还要他教?知道疼了自然会自己乖乖躺回去。
他朝赵应台勾勾手指,赵应台便抬脚过去。经过这些天的相处他发现,大多数情况下于淋风其实非常懒得说话,但一说起话来就很扎人。
于淋风很自然地把水壶塞给他,后者拧眉接过,不很理解。
静了两秒于淋风说:“我出去一下,你帮我给这些盆栽浇个水。”
赵应台没多问,转身默默将喷口对准盆里一颗绿油油的东西。
于淋风习惯性回头看了一眼,当瞧见盆里是什么时,他劈手夺回浇花的水壶:“这个不用。”
赵应台奇怪地看着他,那意思分明是:不是你让我浇的?
于淋风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花盆里差点惨死的仙人球——再有一年就能开花了,道声“算了”,把水壶放好。
赵应台约等于零的情商在这种时候得到了很好的体现。他追问:“不是你让浇的?”
于淋风冷笑一声,很好,本来没打算骂他的。
“你天天给仙人球浇水?怎么不每天给花换次土、一顿给鱼换次水、一天给自己剃一次头?!”
赵应台沉默了。
于淋风懒得搭理他,转身进了屋。
没一会儿他提着个竹编的篮子从屋里出来,随手把一顶草帽扣在头上,往院外走,然后停住了。
院门前站了超大一个赵应台。
于淋风不带任何情绪地看着他,赵应台瘫着脸说出的话却带着股理直气壮的意味:“我也要去。”
“不行。”于淋风下意识道。
……
气氛僵持两秒,谁的瞳孔里都没有退让的意思。
“一万。”赵应台吐出这两个字。
“好的呢,殷先生您稍等。”于淋风瞬间改口,又进了屋里,出来时手里多了顶同款草帽。
赵大总裁没什么架子地戴上了,抬脚正欲动身,于淋风举着个东西又道:“还有这个。”
赵应台定睛一看,那是一个一次性口罩。
他下意识抬头看了眼天,差点没被太阳闪瞎,视线又重新落回口罩上,那表情仿佛在说:你认真的?
虽如此,当于淋风靠近时,他还是放任对方给他戴上了。
于淋风将院门锁好,沿着一条小路往前走,才说:“我去村里买点东西,待会儿你尽量避着点人,不要和这里的村民交流。”
“嗯。”赵应台跟在他身后,看向他的眼神带着探究。
赵应台情商虽低,智商却互补,从于淋风的话里品出潜台词——保护。不过对象明显不是他。
“哦对了,村子距离这里直线五公里,你能走吧?”
于淋风大有不能就把他扔回去的架势。
“能走。”赵应台说。
五公里越野都可以,更何况走走而已。
走出去大概一二公里,向前绵延的小路出现岔口,顺着左边那条小路望去,路的尽头居然有一处小院子。
乌宿物口中性冷淡都不如的赵大总裁突然起了兴致,问:“这里住了什么人?”
于淋风其实可以不答的,他状似随意地说:“一个孤寡老人而已。”
赵应台点了点头。
没走出去几步,迎面走过来一个穿着中山装的老人,一张脸满是岁月侵蚀的痕迹,身子骨看着却很硬朗,步履不说矫健,也是稳重有力。
老人家眼神也特别好,当即很热情地朝他们喊了声:“小风诶——!”
“李叔。”于淋风朝他不明显地笑了笑,那是一个不带任何嘲讽或挑衅的由衷的笑。
“去村里啊?”老人问。
于淋风点了点头。
老人说:“我先回去喽,就不碍着你啦!”
老人就像没看到赵应台一样,和于淋风打完招呼就自顾自地走了。
可能是老人家比较排斥生人吧……个屁。
赵应台心里慢慢有了猜测。
……
到了村里,正巧一个妇人端着盆水从屋里出来,瞧见于淋风当即把他们迎了进去。
“外边晒,快到屋里来!”中年妇人热情道。
于淋风没有拒绝,赵应台便也跟了进去。
进到客厅,女人“啪”地把电扇一开,大咧咧地说:“小风啊,家里缺什么了?跟你大凤嫂说一声,立刻叫你大勇哥送过去!”
女人拉着他的手看了半天:“这细皮嫩肉的,晒坏了怎么好?一来一回十几公里多糟蹋人!”
面对妻子使唤的大勇:行,我走就不糟蹋了呗。
于淋风叹了口气:“没事的大凤嫂。”
女人一拍脑袋,终于想起了什么似的:“瞧我这记性,家里鸡蛋快吃完了吧?刚好你大凤嫂这儿有现成的,省的你再上别人那买。”
于淋风罕见的不那么游刃有余,推脱道:“不用,大凤嫂,我可以买……”
“客气啥呀!”叫大凤嫂的女人嗔怪道,“如果不是你帮忙补习,小欢那丫头怎么考得上市里重点高中咧!”
于淋风推脱不开,妇人抢过他手里拎着的篮子高高兴兴跑到杂间取鸡蛋去了。
于淋风无奈地摇了摇头,一回头发现赵应台正盯着自己看。后者可能是面瘫的缘故,莫名显得臭脸。
“怎么?”他问。
“没事。”
于淋风懒得管他。
很快女人拎着满满一篮筐鸡蛋回来,上面还放了两根小孩胳膊粗的黄瓜。
女人把篮子还给他说:“我记得你没种黄瓜吧?别嫌弃,拿去尝尝鲜。你种花种草种菜什么都养得比别人好,就是不会搭架子,不然种出来的黄瓜还不得比我这粗一倍?!”
谢谢,这话真夸张过了头。
“谢谢。”于淋风说。
女人毫不在意地拍了他胳膊一掌:“谢啥呀都一家人!快回去吧,可别再往里走,不然其他人知道我又把你给截了,不得你大凤嫂闹?”
于淋风他们正准备走,女人这才看到还有个人:“诶,这位是……?”
可怜我们脸好身材好回头率拉爆的赵总,来到这个小村子接连被人忽视两回……还特么总共就见了俩人。
“哦,他啊。”于淋风面不改色道,“一个来爬山露营迷了路的倒霉蛋,山里信号不好,导航都导不出去。”
能再损一点吗?
赵应台看他一眼,没说话。
“我们小风就是热心咯。怎么这打扮?”女人围着赵应台上下打量,“小伙子个挺高。”
“说是紫外线过敏,脸特别严重。”
“紫啥?啥过敏?”
于淋风说:“总之就是晒不了太阳。”
“哦~”女人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就是中看不中用呗,白瞎了这大高个。”
这话有点奇怪,又不知道具体哪里怪。
于淋风迟疑了一下:“差不多?”
赵应台只是看了于淋风一眼又一眼,良好是修养让他虽然被损也努力遵守誓言,做个哑巴。
啧啧,日不日行八万里不知道,这待遇是真差了八万倍。
对于淋风是别晒着不然糟蹋了他,对赵应台就是晒不了没法当牛使真是白瞎了。
女人问:“咋称呼?”
于淋风说:“他姓殷。”
说出来倒也无妨,于淋风很清楚,这个会给他很多钱的倒霉鬼不可能把真实姓名告诉自己,所以他也从来没问过自己叫什么。
“我把他送到村子附近的马路上就可以了。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不过估计以后也没机会再见,记这些费心事干嘛。”
女人哈哈爽朗地笑了起来:“是嘛,你说的有道理,咱村子有山有水风景漂亮,来旅游的人也不少,年年都有几个迷路的,谁记得清啊。”
“大凤嫂再见。”
“诶,”女人把他们送出门,关上院门前又隐晦地冲于淋风道:“小风呀,有啥事记得跟你大哥大嫂说!”
于淋风虽然没向她透露什么,但话里的意思却说让她当作没见过这个人,别对其他人提起。
“知道了。”
望着于淋风离去的背影,叫大凤的女人一脸担忧。
“这孩子,自己帮了别人那么多,有事老是不会找人帮忙。”
……
回去的路上,于淋风又很自然地把篮子往赵应台那一递。
赵应台脸色不太好,说:“为什么又是我?”
于淋风头也不偏道:“因为是给你吃的。爱拿不拿。”
赵应台终于还是接了过来,嘴上仍在抗议:“客观上讲,我还是个大病未愈的伤号。”
呦,他还知道自己是个伤号呢。
于淋风皮肤又白又薄,骨架漂亮,肩宽腰窄,但很清瘦。两个人走在一块,不知道的还以为受了伤的是于淋风呢。
于淋风突然停下了,轻轻捏了捏赵应台提着篮子的那条胳膊,眼里神色不明,问:“疼吗?”
“你认真的?”
赵应台莫名极了,他被树枝扎穿的是左臂,这人现在捏右边问他疼不疼。
于淋风神色自若:“还好伤的左边,不影响干活。”
赵应台:…………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这“桥”长可真特么大。
“走吧。”于淋风说。
事实证明,出来混总归是要还的,混账事干多了还是会遭报应的。
这会儿赵应台的骨头没断成,但将来于淋风的骨头是真要被撞碎了。
赵应台一路黑着脸。
然后就是,他终于发现于淋风这话不是说着玩的。
论一只右手能干多少家务?
摘菜,提水,浇花,淋菜,喂鱼,烧火……豪门少爷被迫种田!
赵应台这只右手被开发出了新高度。
他凝视着手里莫名出现的、越来越多的活,一张总被乌宿物吐槽的臭脸更黑了。
然而最最过分的是什么?于淋风做饭指使他热半天烧完火,第二天就当着他的面进隔壁开了天然气!!
赵应台一口血哽在喉头,偏于淋风顶着一张无比真诚好看的脸无辜地看着他说:“啊,你不知道有吗?烧柴电磁炉天然气,哪个顺手我就用哪个啊。”
如果不是见他嘴角勾起来一点,赵应台还真信了他的邪。
没办法,我们小于就是见不得他忙的时候别人在一边特悠闲呢。
你是金主爸爸也不行。
于淋风微微勾起一点唇(邪恶):拉下水拉下水通通拉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