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1 章 有病 你觉得，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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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应台下午再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忠心的老管家已经和于淋风打成了一片。
连称呼都从“于先生”变成了一口一个“小风”。
一大一小从后花园的方向出来，画面异常和谐。
也不知道于淋风使了什么招儿，哄得老管家乐呵呵的。
不过，于淋风长得并不像是会哄人的样子，他那张嘴，就更不用说了。
不给人下毒就不错了。
赵应台听见老管家对于淋风说:“待会儿就让人搬几个花盆上去。”
于淋风摇摇头道:“今天太晚了，夜里还冷，明天吧。”
“那今晚先叫人瞧瞧阳台的调温系统，很久没人用啦，也不知道坏了没。”
……
赵应台没说什么，由着他们去了，只是眼底神色复杂。
算了，他告诉自己，老人家高兴就行。
赵应台不知道什么是高兴，但他看得出来，待在他身边的人个个神经绷紧，这不是高兴会有的表现。
也就是说，他身边这些人，没几个是开心的。
但于淋风身边的人似乎都很快乐。
人为什么非得开心呢？
不知道。书上说这是一种正向的情绪。
小时候的赵应台不明白，为什么有人为了开心可以去死。
随着年龄的增长……主要是智力和阅读量的提升，赵应台似乎懂了——
全人类的目的显然都在于优良生活或者幸福。
当然，这不是他的感悟，而是亚里士多德的。
知识的力量果然是无穷尽的。
……
人生真理，跟于淋风这个人说再多，也是白说。
他只会扯瞎话把人气到肝疼。
是以，赵应台及时止损，晚餐时刻没有再说话。
饭后，佣人端上来一碟红提，颗颗晶莹饱满，算是饭后甜点。
佣人正走过去，赵应台先道:“不吃。”
佣人小姐笑容得体，从善如流地把红提放在了于淋风面前。
动作之自然，仿佛对面没有赵应台这个人。
于淋风眨眨眼:“谢谢。”
他还真想吃。
感谢赵总不吃之恩。
佣人小姐柔声道:“慢用。”
赵应台分明瞧见这位女士的耳朵尖都红了。
转身离开的时候佣人小姐在心里咆哮——好乖!
她在心里感叹自家老班终于开窍了，一带就带回来个这么好看的。
早看老板那张面瘫脸不爽了，没有人会喜欢自己老板的，再帅的也不行。
她的眼睛终于得救了！
别墅里的佣人无疑是忠心的，只是偶尔会犯浑。
只要不涉及原则问题，赵应台不大罚下人，也没功夫罚，何况上面还有个热心肠的老管家罩着，这些佣人就越发的，有特色。
最希望赵应台长命百岁荣华富贵一生的或许就是他们了。
毕竟上哪儿还能找着这样的雇主?
赵应台脸色不大好，不至于生气，可又说不清究竟是怎样。
于淋风吃人嘴短，难得没刺他两句，一口一个别提多好吃。
赵应台沉默着，开始分析自己怪异心理。
短暂的分析之后，赵应台明白了，他就是单纯的不爽，而且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是因为对面这个人。
赵应台骨子里是个缺德的。
阴暗地想，那他也别想太快活。
他阴沉着脸问:“好吃吗？”
虽然平时顶的也是这样的臭脸。
于淋风多么想怼回去，因着自身的基本素质，艰难地忍了忍改口道:“你吃吗？”
于淋风并不是个没礼貌的人，但对方是这位姓赵的，他真的很难忍住。
不吃……话到嘴边，赵应台一时兴起，施施然改了口:“你拿过来。”
于淋风端着盘子过去了。
啊，真想摔他脸上。
他仅存的善念疯狂拉住他跃跃欲试的那只手:寄人篱下!寄人篱下!
好吧，于淋风有点遗憾地叹了口气。
好歹这位给过他钱呢。
至此，道德的高尚占据了高地!
于淋风看着丝毫没有动手意思的赵应台，满脸黑线。
玩他呢？!
是的。赵应台想，看他一脸不爽地走过来他就舒坦了。
下一秒，唇上传来微凉的触感。
一抬眼，于淋风的脸在他面前放大。
于淋风微弯着腰，一手撑在桌上，另一只手指尖捏着颗红提，笑容十分“和善”。
“抱歉，手劲儿有点大。”
他怕是想怼他脸上的。
在于淋风“你敢不吃就死定了”的眼神中，鬼使神差的，赵应台张嘴吃下了。
见他吃下，于淋风拍了拍手，好像要拍掉什么脏东西一样。
幼稚。
于淋风暗骂一句。
赵应台看他的反应就知道他又在腹诽，刚想反击两句。
却见于淋风已经站直了，一本正经道:“给你看个东西，你挑地方吗？”
赵应台直觉和两个老东西有关。
赵应台起身道:“跟我去书房。”
他已经走出去了，就听见后面传来一句“等会儿。”
一回头，于淋风又坐了回去，手里端着那碟秘鲁空运过来的红提。
吃的挺欢。
赵应台:“把你送去秘鲁葡萄园自己摘信不信。”
于淋风眼睛亮了:“可以吗？”
赵应台咬牙:“你说呢？”
“哦。”
看来是不行。
赵应台头疼地捏了捏挺直的山根。他又不好再坐回去，终于还是退了一步:“你不能端着过去吗？”
于淋风摇头。
赵应台差点气急攻心死这儿。
“我怕中毒。”
最终，赵应台还是坐了回去，双手抱臂看着于淋风一颗颗把那一小碟红提吃完。
书房里，于淋风右手戴着只白手套，也给赵应台丢了一只过去。
等赵应台戴好，他才打开一只小木盒，从里面拿出一包巴掌大小的红白色胶囊递给他，乍一看还以为是平时吃的OTC药用小胶囊。
“他们让我每天往你吃的东西里放一颗。”
赵应台拿了张稿子铺在桌上，打开密封袋，直接掰开了一颗胶囊。
灰白的粉末落在纸上，在亮白的灯光下越看越诡异。
于淋风肉眼可见地退了一大步。
赵应台瞥了他一样，无语。
于淋风解释道:“谁知道这东西会不会通过皮肤吸收？”
于淋风原本没那个意思的，可话一出口，他就没忍住想到一些很可怕的东西。
什么□□啦□□啦、吲哚酰胺、□□啦，通通不要钱的往外冒。
于淋风的担心不无道理，当然，不包括他脑子里胡思乱想的那些。
赵应台抛了抛手中剩余的不明胶囊道:“放心，大陆内他们要是能搞到这个剂量，也不会破落成这样。”
国家的禁毒工作不是白做的。
他难得开了句玩笑:“倒退半辈子或许可以。”
话虽如此，于淋风还是说什么都不肯靠近桌上那堆粉末半步。
赵应台眼里带了点审视，眉眼间压迫很重:“为什么告诉我?”
于淋风耸耸肩:“我只想混吃等死，不想卷进你们的纷争。”
许是觉得这个理由不太充分，他又把问题抛回给赵应台：“或者，你为什么送我腕表，我就为什么告诉你。”
“为什么现在才说。”
于淋风差点没翻个白眼，边把手套摘下来丢进旁边的垃圾桶边说:“昨天舟车劳顿，累了不行?谁让你早出晚归的。”
真相是他今天才从行李箱里翻出来。
难怪那老东西出发前神经兮兮地说让他帮忙做点事，问是什么又不说，含糊其辞的，只说很简单，不会有什么事，事成就把他要的东西给他。
他信他个鬼!
今天接到电话的时候，他就立刻把这东西翻了出来。
也不知道哪个缺德玩意儿藏的这么深。
“对了，还有个东西。”
于淋风匆匆上楼，片刻后又回来了，把一部手机放在桌面。
还是个最新款，也是下了血本。
两个人都没说话。
没一会儿，门被敲响，管家带着两个穿黑西装戴着黑手套的人进来。
在管家的示意下，其中一个迅速把桌面的东西收好，另一个则把手机装进一个透明密封袋里。
两人微微欠身，跟随着管家，连同着那包“胶囊”一齐带走了。
门被重新关上，于淋风才说:“他们让我拿这部手机联系。我没用过。”
谁知道里面装了什么东西呢，窃听软件都算好的了。
“我仁至义尽，剩下的你就自己慢慢查吧。”
整个人就是一副“我摊牌了，你随意”的样子。
“等等。”赵应台喊住他。
于淋风抱以一个“还有事儿？”的表情，微微蹙起一点眉，眉宇间带着点儿不耐烦。
赵应台指尖叩了叩桌面，发出几声厚重的轻响。
他凌厉的视线落在于淋风脸上，如有实质。
“关于那个‘药’，他们还说什么了？”
“说是慢性药，死不了人的，查不到我头上。”
说到这里，于淋风居然扯起嘴角散漫地笑了笑。
那是一个绝对称不上笑的笑，凉薄，不达眼底，嘲讽的意味很重，仔细看去，会发现还带着点儿不易察觉的厌色。
于淋风利落地全抖了出来:“‘药效’分三个阶段，他们只告诉我第一阶段起效最快，只需要一周。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赵应台极其敏锐地问:“是什么？”
于淋风微讶，跟聪明人打交道就烦这点。
他挑眉:“他们说的你也敢信，不如自己去验。”
但凡换个人就被他这副样子给骗过去了。
赵应台重复道，一字一顿地:“是、什、么？”
于淋风……
“不举。”
赵应台:“……”
于淋风摸了摸鼻子，头微微偏了过去:“就是觉得，这手段挺下流的。”
是挺下流的。
于淋风下意识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紧接着又闭上了。
赵应台道:“有话就说。”
于淋风无辜地眨眨眼，手一摊:“本来是想建议你查查你那些乱七八糟的亲戚的，但想了想，觉得赵总应该没这么蠢。”
仍然拐着弯儿骂人。
他那表情分明在说:居然要我说出来，你好蠢。
但不可忽视的是，他所说的确实非常重要。
赵应台成长飞快，已经学会心平气和地面对于淋风的冷嘲热讽了。
“好了，”于淋风说，“这下真没什么好交代的了，我走了。”
“等等。”
刚一转身，赵应台又说。
于淋风朝他展颜一笑。
“赵总，礼貌地问一句，您的性别是逗号吗？不逗留会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么？”
他眉眼微微向下压，眼睛微眯，唇线抿直，明明在笑，嘴角却倒压，面部肌肉绷紧——俗称死亡微笑。
“纯、好、奇。”
但凡姓赵的再临门一脚说句“等等”，估计于淋风喊的就不是赵总而是赵王八了。
从这话可以听出来，我们赵总已经离神很近了。
他甚至不是沃尔玛购物袋。
赵应台没有理会他的挑衅，看向他的目光冷冷的，已不单单只是审视。
“你觉得，我会信你吗？”
毕竟当好间谍的第一步，就是获得对方的信任成功留下来。
于淋风眼中全无惧色，乌黑的眼珠直直望向赵应台。
他不答反问:“重要吗？”
时间在沉默中一分一秒地度过。
半晌，只听见赵应台似是很轻地笑了一声，喃喃重复道:“重要吗？”
他低低地说:“当然不重要……”
“有病。”
于淋风低声骂了一句，转身出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1 章 有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