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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契约情侣已送达
苏瑾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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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瑾刚坐到工位上，还没来得及处理昨天的报表，张丽华的声音就像一把钝刀一样刺了过来。
"哟，苏经理，这花真漂亮啊。"
张丽华扭着腰肢走过来，夸张地俯身看了看那束玫瑰花，眼里满是揶揄的意味。
"红玫瑰，啧啧，至少也得是九十九朵吧？这花店得多少钱啊？顾总出手还真是大方呢。"
苏瑾的眉头微微皱起。
她知道张丽华是来找茬的。
"张姐有什么事吗？"她的语气淡淡的。
"没什么事啊。"张丽华掩嘴轻笑，"我就是想说，苏经理你可真有福气。这才多久啊，顾总就送花送到公司来了。要是再过一阵子，岂不是要送房子送车子了？"
苏瑾的手在键盘上顿了一下。
张丽华的话里带刺，每个字都在暗示她是靠攀附顾西洲才上位的。
这种话，苏瑾听过太多次了。
自从年会那天晚上之后，公司里关于她的议论就没有停过。有人说她是顾西洲的情人，有人说她早就被包养了，还有人说她是用什么手段勾引了顾总。
在她三十岁的人生里，她从来没有被这么多人"关注"过。
而这种"关注"，让她感到窒息。
"张姐，"苏瑾抬起头，看着张丽华，"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好像也是从普通员工做起来的吧？当年你被提拔为副总监的时候，是不是也有人说你是因为和某位领导关系好？"
张丽华的脸色一变。
"苏瑾，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苏瑾的嘴角微微上扬，"我就是想说，大家都是凭本事吃饭的，谁也别笑话谁。"
张丽华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她没想到苏瑾会这么直接地反击她。
"你……"张丽华指着苏瑾，气得说不出话来。
"张姐，"苏瑾打断她，"我还要工作。如果你没什么其他事情的话，麻烦让一让，你挡着我的光了。"
张丽华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一甩头发，转身离开了。
苏瑾看着她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她知道，张丽华不会善罢甘休的。
这个女人，从她进公司第一天起就看她不顺眼。以前只是暗地里使绊子，现在有了这个机会，肯定会更加变本加厉。
"算了。"她自言自语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苏瑾什么时候怕过？"
她深吸一口气，把注意力重新拉回到电脑上。
可是，当她打开电脑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邮箱里多了一封新邮件。
发件人是——顾西洲。
苏瑾的心咯噔一下。
她犹豫了几秒，还是点开了邮件。
邮件的标题是：
"【试用期女友协议】第一条补充细则"
苏瑾的眉头跳了跳。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邮件正文。
"苏瑾，你好。
经过一夜的深思熟虑，我决定对你的律师费一事进行重新考量。
考虑到你目前的经济状况（年薪五十万，存款约三十万，年终奖约十万，每年房租支出三万六，每年交通支出八千，每年餐饮支出两万四，每年护肤品支出六千，每年衣服支出八千，每年社交支出三千……），你要存够一百万，需要大约……让我算算……
好吧，算了，这个数字有点残忍，我就不说了。
总之，基于你目前的财务状况，我决定给你提供一个更加合理的选择：
方案A：分期还款。每月还款一万五千元，七年还清。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方案B：接受协议，成为试用期女友。三个月后如果双方都觉得不合适，可以和平解约，不需要赔偿任何费用。
以上方案，请于今天下班前回复。
另：今天的第一条土味情话，我已经打包发送至你的微信了。记得查收哦。
顾西洲
PS：林妙妙的早餐我已经帮你买了，放在公司前台。记得去拿。"
苏瑾看完邮件，感觉自己的血压又飙升到了两百。
这个男人，是不是脑子有病？！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方案A，分期还款，每月一万五千元。
她算了算，自己的月薪扣除五险一金之后，到手大概三万五千元。每月还一万五千元，倒是在她的承受范围内。
但是，这就意味着她要背负七年的债务。
七年。
七年的时间，她要像一个债务人一样活着。每个月发工资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一万五千元转给顾西洲。
这种日子，她光是想想就觉得窒息。
至于方案B……
苏瑾摇了摇头。
她不可能接受方案B的。
她苏瑾，就算再穷，也有自己的骨气。
她绝对不可能为了钱，去当什么试用期女友。
更何况，她对顾西洲这个人，根本没有任何感觉。
他只是一个自以为是的有钱人，一个被玛丽苏小说毒害了的恋爱脑，一个……
"叮咚。"
微信消息提示音响了。
苏瑾下意识地点开一看，是顾西洲发来的。
"【语音消息】00:47"
苏瑾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开了。
顾西洲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丫头，你知道我为什么每天都要工作吗？因为我每天都在想着你，想得根本无心工作。你就是我的充电宝，一靠近你，我就满血复活。"
苏瑾："……"
她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出窍了。
这种土味情话，顾西洲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
她深呼吸了一下，然后在键盘上敲出了一行字，准备回复。
但她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她拒绝了方案A和方案B？不行，这样说太直接了。
说她需要更多时间考虑？也不行，这样说显得她很犹豫。
说她两个方案都不接受？更不行，这样说她就得罪顾西洲了。
她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
三十岁的苏瑾，在职场上叱咤风云，能一眼看穿任何财务报表里的猫腻。但面对顾西洲这个人的时候，她却发现自己完全不知所措。
这个男人，简直就是她人生中最大的bug。
"叮咚。"
又一条消息进来了。
苏瑾点开一看，是林妙妙发来的。
"瑾姐！！！我到公司楼下了！！！你那束花我看到了！！！等我上去！！！我有十万火急的事情要跟你说！！！"
苏瑾看着这一串感叹号，无奈地叹了口气。
十万火急的事情？
林妙妙这个丫头，每次都是这么大惊小怪。
她回了一条消息："我在工位上，你上来吧。"
发完消息之后，她看了看桌上的那束玫瑰花。
红色的花瓣在阳光下娇艳欲滴，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苏瑾看着这束花，心里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她知道，这些花是顾西洲送的。
但她也知道，这些花背后的意义，是她无法接受的。
她苏瑾，不需要靠任何人。
她要靠自己的力量，在这个城市里站稳脚跟。
哪怕要背负一百万元的债务，哪怕要节衣缩食七年，她也绝对不会出卖自己的尊严。
这是她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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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妙妙风风火火地冲进财务部的时候，苏瑾正在处理报表。
"瑾姐！"林妙妙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大事不好了！"
苏瑾抬起头，看着林妙妙那张写满焦虑的脸，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了？"
"你自己看！"林妙妙把手机递到她面前，"你上热搜了！"
苏瑾愣了一下，接过手机一看。
屏幕上是一个社交媒体的热搜榜单。
第十名：#洲际集团年会惊现土味表白#
第七名：#洲际集团总裁的黑卡#
第四名：#苏瑾是谁#
苏瑾看着这三个热搜话题，感觉自己的血压又飙升了。
她点开第四个热搜话题，看到里面的内容，差点没当场去世。
"洲际集团财务部某经理，被曝当众向顾总表白，还穿着定制T恤秀恩爱……"
"据说该经理已经三十岁了，是公司有名的大龄剩女，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勾引顾总……"
"顾总不会是看上年薪五十万的普通打工妹吧？这种老女人也下得了手？"
苏瑾看着这些评论，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些……"她的声音有些发紧，"这些是谁发的？"
"我查过了。"林妙妙的表情严肃，"最先发的是一个匿名小号，但 IP 地址显示是在江城。而且，我顺着这个账号查下去，发现它和华瑞集团的一个公关部门有联系。"
"华瑞集团？"苏瑾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知道华瑞集团。
那是洲际集团最大的竞争对手。
"瑾姐，"林妙妙压低声音，"我怀疑是有人在故意黑你。"
"我知道。"苏瑾点点头，"但这背后的推手是谁，我还不能确定。"
林妙妙看着她，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苏瑾问。
"我……"林妙妙犹豫了一下，"瑾姐，我查了一下，发现最先爆出你信息的那个匿名账号，和公司内部的一个人员有关联。"
"谁？"
林妙妙深吸一口气。
"张丽华。"
苏瑾的眼神微微一凝。
张丽华。
果然是她。
她早就该想到的。
张丽华一直对她心存敌意，以前只是暗地里使绊子，现在有了这个机会，当然要趁机把她踩下去。
"瑾姐，"林妙妙担忧地看着她，"你打算怎么办？"
苏瑾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既然她想玩，那就陪她玩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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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瑾花了整整一个上午的时间，终于把热搜上的相关内容整理清楚了。
她发现，这些消息最初都是从那个匿名小号发出来的，然后被一些营销号转发，最后才上了热搜。
整个过程，节奏控制得非常好，一看就是有组织、有预谋的行动。
"这个人很聪明。"她自言自语道，"知道用匿名的方式隐藏身份，这样就算查也查不到她头上。"
但是，苏瑾也不是吃素的。
她在财务部工作了八年，最擅长的就是从复杂的数据中找出破绽。
她通过分析那些营销号的发布时间、转发路径、以及评论区的水军痕迹，大致推断出了这场舆论攻击的背后推手。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张丽华没错了。"她合上电脑，"只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苏瑾想了想，大概明白了。
张丽华嫉妒她不是一天两天了。
以前有王德明护着，张丽华不敢太放肆。但现在王德明已经被调走了，张丽华成了财务部最有权力的人，她当然想趁机把苏瑾踢出去。
而这场舆论攻击，就是她的第一步棋。
只要苏瑾的名声臭了，顾西洲就不会再对她感兴趣。到时候，张丽华就可以趁机上位，成为顾西洲身边的女人。
只是……
苏瑾的嘴角微微上扬。
张丽华，你未免也太小看我苏瑾了。
我能在职场上混八年，靠的可不是运气。
她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到中午了。
她站起身，拿起手机，朝茶水间走去。
她需要泡一杯咖啡，好好理一理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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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水间里，苏瑾正对着咖啡机发呆。
她一边等着咖啡出来，一边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茶水间的门被推开了。
苏瑾转过头，看到顾西洲走了进来。
"顾总。"她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
"嗯。"顾西洲走到她旁边，也拿了一个杯子，"泡咖啡？"
"是的。"
两人沉默了几秒。
咖啡机咕噜咕噜地响着，空气中弥漫着咖啡的香气。
"热搜的事情，我看到了。"顾西洲突然开口。
苏瑾的心一紧。
"顾总……"
"我已经让人去处理了。"顾西洲转过头，看着她，"热搜会在今晚之前撤掉，那些匿名账号也会被封禁。"
苏瑾愣住了。
"顾总，你……"
"你是我的员工。"顾西洲的眼神认真，"有人欺负我的人，我当然要出面。"
苏瑾看着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还有，"顾西洲继续说，"关于上午发给你的邮件，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苏瑾的心又紧了一下。
方案A，还是方案B。
她还是得做出选择。
"顾总，"她深吸一口气，"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苏瑾直视着他的眼睛，"你堂堂一个集团CEO，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什么非要缠着我不放？"
顾西洲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你真的想知道？"
"想。"
顾西洲转过身，靠在咖啡机上，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因为我厌倦了。"
"厌倦什么？"
"厌倦那些围在我身边的女人。"顾西洲的声音低沉，"她们要么是为了钱，要么是为了权，要么是为了上位。每一个接近我的人，都带着目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
"但你不一样。"
"我哪里不一样了？"苏瑾反问。
"你吐槽我的时候，是真的在吐槽。"顾西洲的嘴角微微上扬，"你不会因为我是CEO就对我言听计从，也不会因为我是有钱人就对我阿谀奉承。你把我当成一个普通人，该骂就骂，该吐槽就吐槽。"
他转过头，看着苏瑾的眼睛：
"这种感觉，很新鲜。"
苏瑾愣住了。
她没想到，顾西洲会说出这样的话。
"而且，"顾西洲的声音变得柔和，"你努力生活的样子，很美。"
"什么？"
"你三十岁，没结婚，没背景，一个人在这座城市里打拼。"顾西洲的眼神认真，"你每天挤地铁上班，加班到深夜，被同事排挤，被上司刁难。但你从来没有放弃过。"
他顿了顿：
"你知道吗？我见过很多女人，她们要么依附于男人生活，要么被这个社会磨平了棱角。但你不一样。你还有棱角，还有骄傲，还有不服输的劲头。"
苏瑾看着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感觉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
"顾总……"
"所以，"顾西洲打断她，"我想给你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试用期女友的机会。"顾西洲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三个月的时间，让你了解我，也让我了解你。如果三个月后，你觉得我不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你可以随时离开。一百万的债务，我可以一笔勾销。"
苏瑾看着他，眼神复杂。
她知道，顾西洲这是在用另一种方式帮助她。
他不想直接给她钱，因为那样会伤害她的自尊。
所以他用这种"合同"的方式，给她一个台阶下。
这个男人……
"顾总，"她深吸一口气，"你能给我一点时间考虑吗？"
"可以。"顾西洲点点头，"今晚下班之前，告诉我你的答案。"
他说完，转身离开了茶水间。
苏瑾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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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半，苏瑾站在顾西洲的办公室门口。
她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进来。"
苏瑾推门走进去。
顾西洲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到她进来，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
"这么快就有答案了？"
"是的。"苏瑾走到他面前，把手里的文件放在桌上。
顾西洲低头一看，愣住了。
那是一份文件。
不是他发的那份"试用期女友协议"。
而是一份——辞职报告。
"你这是……"他抬起头，看着苏瑾。
"顾总，"苏瑾的声音平静而坚定，"这是我深思熟虑之后做出的决定。"
"我拒绝方案A，因为我没有能力承担七年的债务。"
"我也拒绝方案B，因为我不想靠任何人。"
"所以，我选择方案C。"
"方案C？"顾西洲的眉头皱起，"什么方案C？"
"主动辞职。"苏瑾的嘴角微微上扬，"我苏瑾，不吃嗟来之食，也不背负无妄之债。我宁可失去这份工作，也不会接受你这种莫名其妙的'协议'。"
顾西洲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苏瑾，你知道吗？"
"什么？"
"这是我见过的，最酷的方案C。"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但是，我拒绝你的辞职。"
"什么？"苏瑾愣住了，"你凭什么拒绝？这是我的权利！"
"凭我是CEO。"顾西洲的嘴角上扬，"我说过，只要我在洲际集团一天，你就是我的员工。你没有权利擅自离开。"
"你……"苏瑾气结，"顾西洲，你这是霸王条款！"
"对啊。"顾西洲理所当然地点点头，"我就是霸王条款，你能怎么着？"
苏瑾："……"
她发现，自己和顾西洲讲道理，根本讲不通。
这个男人，根本就是一个无赖。
"顾总，"她深吸一口气，"你到底想怎样？"
顾西洲看着她，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我想让你，给我三个月的时间。"
"不是作为试用期女友。"他顿了顿，"而是作为朋友。"
"朋友？"
"对。"顾西洲点点头，"三个月的朋友。三个月里，我会用实际行动向你证明，我不是一个只会说土味情话的无赖。我会让你看到，我认真起来的样子。"
他伸出手：
"三个月后，如果你觉得我值得信任，你可以选择留下来。如果你觉得我依然是一个无赖，你可以随时离开。到时候，我会亲自批准你的辞职报告，并且给你一笔丰厚的遣散费。"
"怎么样？"
苏瑾看着他伸出的手，犹豫了几秒。
她知道，顾西洲这是在耍花招。
但是……
她想了想，觉得自己好像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好。"她伸出手，握住了顾西洲的手，"三个月。但是，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
"第一，不准再提什么'试用期女友'。"苏瑾的眼神锐利，"第二，不准再发什么土味情话。第三，你必须帮我查清楚热搜事件的幕后推手，还我一个清白。"
顾西洲看着她，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深。
"成交。"
他握紧了苏瑾的手。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在洲际集团的……朋友。"
"仅此而已。"
苏瑾看着他，总觉得这句话里，藏着什么别的意思。
但她没有深究。
她只知道，从今天开始，她和顾西洲之间的关系，悄悄地发生了改变。
从债务关系，变成了……朋友关系。
虽然她不知道这个"朋友"能当多久。
但至少，她保住了自己的尊严。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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