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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百万债务天上来
苏瑾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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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瑾是被头疼炸醒的。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拿着一个大锤，在她的太阳穴上不停地敲打，咚咚咚，咚咚咚，每一下都精准地击中她的神经末梢。
她呻吟了一声，艰难地睁开眼睛。
入目的是一片陌生的天花板。
什么情况？
她怎么会在这里？
苏瑾试图坐起来，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她揉了揉眼睛，视线逐渐清晰，然后——
她愣住了。
这不是她的房间。
她躺在一张巨大的双人床上，床单是深蓝色的丝绸材质，触感滑腻柔软。床头柜上摆着一盏造型精致的台灯，旁边还有一杯水和两粒醒酒药。
等等，醒酒药？
苏瑾猛地坐起来，却因为动作太猛，脑袋一阵剧痛，差点又躺下去。
她环顾四周，越看越心惊。
这间卧室的面积，比她租住的整个房子还要大。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江城的标志性建筑——洲际大厦的灯光在远处熠熠生辉。角落里摆放着一张造型优雅的沙发，茶几上还放着一盘水果和一束鲜花。
这到底是哪里？！
苏瑾拼命回想昨晚发生的事情。
昨晚是洲际集团的年会，她作为财务部的高级经理，自然少不了应酬。王德明带着财务部的人轮番敬酒，说是敬酒，实际上就是灌酒。她推辞了几次，但架不住众人起哄，只好一杯接一杯地往下灌。
然后呢？
然后……
苏瑾的脑海里一片空白。
她完全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宴会厅的，也不记得是怎么来到这个地方的。
唯一有印象的就是——她好像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一个男人，长得很帅，声音很好听，一直在对她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
什么"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什么"你是我的女人了"。
什么"这辈子，你都别想逃"。
苏瑾当时还觉得挺过瘾的，毕竟这种台词只有在小说和电视剧里才能看到。
但现在回想起来，她只觉得脊背发凉。
该不会……那些梦都是真的吧？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被推开了。
苏瑾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地抓紧了被子。
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顾西洲。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处，露出结实的小臂。头发微微有些凌乱，像是刚起床的样子，但眼神却清明得很。
"醒了？"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感觉怎么样？"
苏瑾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从对方的表情中读出什么信息。
但顾西洲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玩味？
"顾……顾总。"她的声音有些沙哑，"我怎么会在这里？"
"你喝醉了。"顾西洲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送你回来的。"
"送……送回来？"苏瑾的心跳开始加速，"这里是……"
"我家。"顾西洲理所当然地说。
苏瑾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她，在集团CEO的家里，躺在他家的床上，盖着他家的被子。
而她什么都不记得。
"顾总，"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昨晚……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顾西洲的眼神变得玩味起来。
"你真的不记得了？"
"我……我喝多了，很多事情都想不起来。"苏瑾的心跳得越来越快，"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该发生的事情？"
顾西洲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那眼神让苏瑾浑身发毛。
"顾总？"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你倒是说话啊？"
"你先起来。"顾西洲转身走向衣柜，"洗漱一下，吃点东西。然后，我们好好谈谈。"
"谈什么？"
顾西洲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她微微一笑。
那笑容温和而……意味深长。
"谈谈你的债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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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瑾在顾西洲家的豪华浴室里洗漱完毕，换上了衣柜里一套全新的女士家居服。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这套家居服的尺码刚刚好，就像是专门为她准备的一样。
她不知道顾西洲是什么时候买的，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准备这些。
她只知道，事情可能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
深吸一口气，苏瑾走出浴室。
顾西洲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茶几上摆着两份三明治和两杯热牛奶。
"过来吃早餐。"他朝她招招手。
苏瑾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却一点胃口都没有。
"顾总，"她直视着他的眼睛，"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顾西洲放下咖啡杯，从沙发旁边拿起一样东西，扔到她面前。
"看看这个。"
苏瑾低头一看，顿时愣住了。
那是一件T恤。
白色的棉质面料，款式简单，但胸口的位置，赫然绣着一行歪歪扭扭的手工刺绣——
"顾西洲??苏瑾"
苏瑾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这……这是什么？！"
"这是你昨晚的战袍。"顾西洲的嘴角微微上扬，"你不记得了吗？昨晚你喝醉之后，非要拉着我合影留念。还让人把这句话绣在了T恤上，说是要向全世界宣告，我是你的男人。"
"不可能！"苏瑾的声音都变了，"我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还有更离谱的。"顾西洲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相册，递到她面前，"自己看。"
苏瑾接过手机，看了一眼屏幕，差点没当场去世。
照片里，她穿着那件绣字的T恤，站在洲际集团年会宴会厅的舞台上，手里拿着话筒，正在深情并茂地演唱一首情歌。
而台下，是几百双目瞪口呆的眼睛。
"我当时喝醉了，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苏瑾的声音越来越小。
"醉？"顾西洲挑了挑眉，"你昨晚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我说了什么？"
顾西洲站起身，从茶几下面拿出一叠文件，放在她面前。
"这是你昨晚签的。"
苏瑾低头一看，顿时觉得天旋地转。
那是一份"合同"。
封面上的标题赫然写着——
"试用期女友协议"
"顾西洲！"苏瑾的声音都劈叉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别激动。"顾西洲重新坐下，端起咖啡杯，"逐条给你解释。"
他指了指合同上的条款：
"第一条，乙方（苏瑾）同意成为甲方（顾西洲）的试用期女友，试用期三个月。"
"第二条，试用期期间，乙方每天必须聆听并回复甲方发送的土味情话，不得少于三条。"
"第三条，乙方出现场应酬等场合时，需配合甲方的情侣行程安排，每周不少于两次。"
"第四条，违约者需赔偿甲方名誉损失费、精神损失费、时间成本费等共计人民币一百万元整。"
苏瑾看着这一条条荒谬的条款，感觉自己的血压已经飙升到了两百。
"这……这根本就是霸王条款！"她愤怒地拍桌子，"我是被灌醉了才签的，这种合同根本不具备法律效力！"
"你说得对。"顾西洲点点头，"醒酒之后的你，也是这么说的。"
"然后呢？"
"然后，"顾西洲微微一笑，"你就睡着了。"
苏瑾愣住了。
"等等，你是说……我昨晚醒来过一次？"
"不止一次。"顾西洲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笑意，"你昨晚一共醒了三次。第一次是十点半，问我这是哪里。第二次是十一点，说你要喝水。第三次是凌晨两点……"
"是什么？"苏瑾有种不祥的预感。
"你指着我的鼻子说——'顾西洲，你给我记住，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后悔的。'"
苏瑾的脸彻底红了。
她已经完全不记得自己说过这些话了。
"总之，"顾西洲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她，"这份合同是你清醒的时候签的。你当时还特意看了一遍，说'写得还行'。"
"我不信！"苏瑾站起来，"就算我签了，这种合同也是无效的！我是被灌醉了，意识不清醒！"
"证据呢？"顾西洲转过身，眼神锐利，"你有证据证明你当时没有完全行为能力吗？"
苏瑾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她确实没有证据。
"而且，"顾西洲走近一步，"就算这份合同无效，你昨晚做的事情，也已经传遍了整个公司。"
"什么意思？"
"你穿着那件T恤在年会上唱歌的视频，已经被发到了公司群里。"顾西洲的语气平静，"现在整个洲际集团都知道，你苏瑾，当众宣布自己是顾西洲的女人。"
苏瑾的脸一下子变得煞白。
"不……不可能……"
"你可以打开手机看看。"顾西洲指了指茶几上的手机，"陆子航给你发了很多消息。"
苏瑾颤抖着拿起手机，点开微信。
果然，陆子航——也就是顾西洲的特助——发来了一连串的消息：
【苏经理，你现在在顾总家吗？】
【苏经理，公司群里已经炸开锅了】
【苏经理，你那件T恤现在在公司群里疯传】
【苏经理，我建议你今天请假】
【苏经理，保重】
苏瑾点开公司群，果然看到了那件T恤的照片，被反复转发，评论区已经盖起了高楼：
【卧槽！苏经理这是和顾总官宣了？】
【这T恤是苏经理自己设计的吧？手残党表示绣得真丑】
【丑是丑，但情调满分啊！】
【苏经理牛逼，敢在公司年会上这么整活】
【顾总看到这个不得当场去世？】
【顾总：我的面子呢？？？】
苏瑾看着这些评论，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现在你明白了吗？"顾西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的名誉，已经和你绑定在一起了。不管这份合同有没有法律效力，你昨晚的所作所为，已经让你'被成为'了我的女朋友。"
苏瑾转过身，看着顾西洲。
"你……你到底想怎样？"
顾西洲直视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
"我想让你履行合同。"
"什么？"
"三个月。"顾西洲伸出三根手指，"三个月的试用期女友。如果你觉得不合适，随时可以离开。一百万的赔偿金，我可以既往不咎。"
苏瑾看着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疯了吧？"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我堂堂一个财务部高级经理，年薪五十万，要去给你当什么试用期女友？还要每天听你说土味情话？"
"嗯。"顾西洲点点头，"没错。"
"你……"
"你可以拒绝。"顾西洲打断她，"但如果你拒绝，你就得赔我一百万。"
苏瑾愣住了。
"我没钱。"
"那就只能以身抵债了。"顾西洲的嘴角微微上扬。
"顾西洲！"苏瑾气得浑身发抖，"你这是威胁！"
"我这是给你选择。"顾西洲的语气平静，"你可以选择当我的试用期女友，三个月后如果觉得不合适，我们可以和平分手，你不需要赔一分钱。"
"或者，你可以选择赔我一百万，然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以后在公司见面，就当不认识。"
苏瑾看着顾西洲，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她知道，顾西洲这是在耍无赖。
但她更知道，自己根本拿不出一百万。
她工作八年，省吃俭用，存款也不过三十万。
就算把自己卖了，也赔不起这一百万。
"我……"她张了张嘴，"我能问一下，为什么吗？"
"为什么什么？"
"为什么要选我？"苏瑾直视着他的眼睛，"以你的身份和地位，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为什么非要缠着我不放？"
顾西洲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因为你有趣。"
"有趣？"苏瑾愣住了，"我哪里有趣了？"
"你吐槽我的时候，眼睛会发光。"顾西洲的语气认真，"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能把吐槽说得那么……清新脱俗。"
苏瑾无语了。
她终于明白了。
顾西洲这个人，就是一个被玛丽苏小说毒害了的有钱人。
他看多了霸道总裁爱上我的桥段，所以对那些言听计从的女孩子失去了兴趣。
而她这种"人间清醒"型的，反而激起了他的征服欲。
说白了，就是贱。
"顾总，"苏瑾深吸一口气，"我拒绝。"
"拒绝？"顾西洲挑了挑眉，"拒绝什么？"
"拒绝你的合同。"苏瑾直视着他，"我宁可赔你一百万，也不会当你的什么试用期女友。"
顾西洲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苏瑾，"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什么？"
"你没钱。"
苏瑾的心沉了下去。
"所以，"顾西洲走近一步，"你的拒绝，无效。"
他伸出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女朋友了。"
苏瑾看着他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但她还是用尽最后的力气，说出了她的反驳：
"顾总，我提醒你一件事。"
"什么？"
"就算我签了这份合同，"她的声音冷静而清晰，"你也没有权利强迫我做不想做的事情。"
顾西洲的眼神微微一变。
"你有你的权利，我也有我的底线。"苏瑾一字一句地说，"如果你想找一个言听计从的女朋友，麻烦另请高明。"
她说完，转身走向卧室。
"你去哪里？"顾西洲在身后问。
"换回我的衣服。"苏瑾头也不回地说，"然后回公司上班。"
"今天的假，我给你批了。"
"谢谢顾总的好意。"苏瑾在卧室门口停下，转过身，"但我不需要。"
她看着顾西洲，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还有，顾总，我建议你查一查，你那件T恤上绣的字，到底是谁让你绣的。"
顾西洲愣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苏瑾的眼神变得锐利，"我昨晚喝醉了，什么都不记得。也许，那件T恤，根本就不是我让人绣的呢？"
她说完，转身走进卧室，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顾西洲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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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苏瑾换好自己的衣服，从卧室里走出来。
她的脸色已经恢复了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我走了。"她朝顾西洲点点头，"合同的事情，我会请律师处理。"
"苏瑾。"顾西洲叫住她。
"还有什么事情？"
"你真的不好好考虑一下吗？"顾西洲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
"不用考虑。"苏瑾的语气坚定，"顾总，我苏瑾就算再穷，也有自己的骨气。"
"一百万的债务，我会想办法还你。但试用期女友这种事，恕不奉陪。"
她说完，打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顾西洲站在窗前，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里，嘴角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有意思。"他轻声说，"真的很有意思。"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陆子航。"
"老板，我在。"电话那头传来陆子航的声音。
"帮我查一件事。"顾西洲的眼神变得锐利，"昨晚那件T恤，到底是谁让绣的。"
"老板是怀疑……"
"查清楚再汇报。"顾西洲挂断电话，看向窗外的城市灯火。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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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瑾走出顾西洲的公寓，发现自己站在一个高档住宅小区的门口。
这里是江城最贵的地段，均价二十万一平。能在这里拥有房产的人，非富即贵。
她站在路边，准备叫一辆网约车，却发现自己的手机还剩下一格电。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找了一个充电宝租借点，扫了一辆充电宝。
手机刚一开机，林妙妙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苏瑾！！！"林妙妙的声音几乎要把她的耳膜震破，"你终于接电话了！你知不知道我打了多少个电话！！"
"怎么了？"苏瑾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你还问我怎么了？"林妙妙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恐，"你自己看看公司群啊！你现在已经是全公司的焦焦焦焦焦焦焦焦焦焦焦……"
"我知道了。"苏瑾打断她，"我已经在想办法处理了。"
"处理？你怎么处理？"林妙妙的声音变得严肃，"瑾姐，你现在在哪儿？要不要我过去找你？"
"不用。"苏瑾深吸一口气，"我待会儿直接去公司。"
"去公司？"林妙妙惊呼，"你现在去公司？你知道有多少人在议论你吗？"
"我知道。"
"那你还要去？"
"我是去上班，不是去给人看笑话的。"苏瑾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他们爱怎么议论就怎么议论，反正我苏瑾行得正坐得端，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林妙妙笑了。
"瑾姐，我真没看错你。"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敬佩，"行，你去公司吧。我待会儿也过去找你，给你带早餐。"
"不用了，我吃过了。"
"吃过了？在哪儿吃的？"
"在……"苏瑾犹豫了一下，"在一个朋友家。"
"什么朋友？我怎么不知道你在江城还有朋友？"
"就是……一个普通朋友。"苏瑾的语气有些不自然，"好了，先不说了，我挂了。"
她挂断电话，长长地叹了口气。
"一个普通朋友"，她自嘲地笑了笑。
一个逼她签试用期女友合同的"普通朋友"。
她摇了摇头，叫了一辆网约车，朝公司方向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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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后，苏瑾站在洲际集团总部大楼前。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旋转门，走了进去。
大堂里依然温暖如春，水晶吊灯依然璀璨，保安依然在训练有素地检查着每一个进出人员的工牌。
一切看起来都和往常一样。
但苏瑾知道，从今天开始，一切都不一样了。
她走到电梯口，发现已经有几个人在那里等待了。
看到她，几个人对视一眼，然后开始窃窃私语。
苏瑾听到"黑卡""T恤""顾总"等几个词从他们的嘴里蹦出来。
她假装什么都没听到，静静地站在那里等电梯。
电梯门打开了。
她走进去，按下了财务部所在的楼层。
电梯门正要关上，一只手突然伸进来，阻止了门的关闭。
门重新打开，陆子航走了进来。
"苏经理，早啊。"他朝她微微一笑。
"早。"苏瑾点点头。
陆子航站在她旁边，和她一起看着电梯门。
沉默了几秒后，他突然开口：
"苏经理，昨晚睡得好吗？"
苏瑾的心咯噔一下。
"还行。"
"那就好。"陆子航的语气意味深长，"顾总说，你在他家睡得特别香。"
苏瑾转过头，看着陆子航。
陆子航也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八卦的兴奋？
"陆助理，"她的声音冷了几分，"有什么话，你不妨直说。"
"我没什么要说的。"陆子航耸耸肩，"我只是想提醒苏经理一句——顾总这个人，看起来虽然不太正常，但其实……"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其实他挺不容易的。"
苏瑾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陆子航笑了笑，"就是觉得，苏经理你是一个聪明人，应该能看清楚，什么人值得交往，什么人不值得。"
电梯到了。
门打开，陆子航朝她点点头，先一步走了出去。
"对了，苏经理。"他走出几步后，突然回过头，"顾总让我转告你，你的律师费，他出。"
苏瑾愣住了。
"什么律师费？"
"就是你要请律师处理合同的那件事啊。"陆子航的嘴角微微上扬，"顾总说了，既然你不愿意当他女朋友，那就当他是朋友。朋友帮你出点律师费，很正常吧？"
他说完，挥挥手，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苏瑾站在电梯口，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西洲这个人，到底是什么套路？
先是要她当试用期女友，现在又说要帮她出律师费？
他到底想干什么？
她带着满脑子的疑问，走出了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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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务部的办公区域，依然是一片忙碌的景象。
苏瑾走到自己的工位前，发现桌上放着一束花。
玫瑰花。
红色的玫瑰花。
她愣了一下，问旁边的同事："这是谁送的？"
同事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苏经理，我不知道啊，我来的时候就在这里了。"
苏瑾拿起花束，发现里面有一张卡片。
她打开一看，上面是顾西洲的笔迹：
"早安，女朋友。——顾西洲"
苏瑾的脸一下子红了。
她把花束往桌上一扔，正准备去找顾西洲算账，张丽华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了。
"哟，苏经理，这花真漂亮啊。"她的语气阴阳怪气，"是顾总送的吧？啧啧啧，这才一天的时间，就已经在秀恩爱了。"
苏瑾转过身，看着张丽华。
"张姐，有什么话，你不妨直说。"
"我没什么要说的啊。"张丽华掩嘴轻笑，"我就是羡慕你而已。你看，年会当天被顾总当众发黑卡，第二天就被送到家，现在还收到花了。苏经理，你可真是好福气啊。"
苏瑾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张姐说得对。"她的声音平静，"我的福气确实不错。"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
"不过，比起福气，我觉得能力更重要。你说是不是，张姐？"
张丽华的笑容僵了一下。
"苏经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苏瑾坐回自己的位置，打开电脑，"我只是想提醒张姐一句，工作的事情，还是要认真做。靠八卦和议论别人，是不能升职加薪的。"
张丽华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哼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苏瑾看着她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她知道，从今天开始，她在公司的日子，不会太好过了。
但她不在乎。
她苏瑾，从来就不是一个怕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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