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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次亲密接触 清晨七点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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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七点半，苏瑾的闹钟准时响起。
她闭着眼睛在床头柜上摸索了半天，终于找到了手机，关掉了那个令人烦躁的铃声。
窗外的天还没有完全亮，灰蒙蒙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线。
苏瑾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
这是她连续第三天失眠了。
自从年会那天晚上被顾西洲当众发了黑卡之后，她的生活就彻底乱了套。
先是林妙妙凌晨三点发来六十条语音轰炸，然后是各种社交媒体上的私信问候，再到第二天上班时同事们意味深长的目光……
她，苏瑾，一个普通的财务部高级经理，一夜之间成为了整个公司的焦点。
"苏瑾，你和顾总到底是什么关系？"
"瑾姐，那张黑卡能借我刷一下吗？"
"苏经理，听说顾总对你……"
这些问题像潮水一样涌来，淹得她喘不过气。
她能说什么？
她也不知道啊！
她甚至怀疑那天的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苏瑾叹了口气，翻身下床，走进浴室洗漱。
镜子里的自己顶着两个深深的黑眼圈，脸色蜡黄，嘴唇干裂，看起来像是老了十岁。
"三十岁的女人，"她对着镜子自言自语，"果然不经折腾。"
她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
挤牙膏的时候，她忍不住又想起了那天晚上的事情。
顾西洲握住她手的温度。
他说话时认真而专注的眼神。
还有那句意味不明的"你今天的表现，我很满意"。
苏瑾用力摇了摇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脑袋。
"别想多了，苏瑾。"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人家是身价千亿的集团CEO，你是什么？一个三十岁还没嫁出去的老女人。你们之间唯一的交集，就是那张被你扔进抽屉里落灰的黑卡。"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刷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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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点十五分，苏瑾准时出门。
她租住的房子在江城市的老城区，离公司大约四十分钟的地铁车程。房子是一个九十年代的老式居民楼，隔音效果极差，隔壁邻居吵架的声音清晰可闻。
苏瑾每天早上都能听到隔壁阿姨中气十足地骂她老公没用，然后是她老公低声下气地认错。
有时候她会忍不住想，自己这辈子会不会也变成那个样子——每天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争吵，然后在日复一日的消磨中，变成自己曾经最讨厌的那种人。
所幸她还没有老公可以吵架。
想到这里，她竟然有些庆幸。
电梯是老式的工业电梯，运行时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像是随时会散架一样。苏瑾每次乘坐都心惊胆战，生怕哪天这玩意儿突然罢工，把她困在里面出不去。
"要是真被困住了，"她想，"我一定第一时间打给物业，然后发现物业电话是空号。"
电梯到达一楼，门缓缓打开。
苏瑾走出去，迎面撞上一股凛冽的寒风。
十一月的江城，早晚温差极大。早上出门的时候冷得直哆嗦，到了中午又热得只想脱外套。这种天气最是烦人，稍微不注意就会感冒发烧。
苏瑾裹紧了身上的大衣，快步朝地铁站走去。
地铁站入口已经排起了长队，每个人都缩着脖子，低着头玩手机，等待着列车进站。
苏瑾排在队伍最后面，看着前面黑压压的人头，忍不住皱了皱眉。
这就是她每天的日常。
挤地铁。
加班。
被催婚。
仿佛一眼就能看到自己三十五岁、四十岁、五十岁时的样子——依然是一个人，依然在这座城市的最底层挣扎，依然被所有人当作异类。
有时候她会忍不住想，自己这么拼命地工作，这么努力地生活，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了父母的期待？为了旁人的眼光？还是为了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遇到的"对的人"？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如果她不努力，就会被这个城市淘汰。
这座城市太快了，快到容不下一个三十岁女人的梦想和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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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整，苏瑾准时到达公司。
洲际集团总部大楼依然气派非凡，水晶吊灯依然璀璨，保安依然训练有素地检查着每一个进出人员的工牌。
仿佛什么都没有改变。
但苏瑾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
"苏经理，早啊！"
"苏姐，今天气色不太好哦，要注意休息啊！"
"瑾姐，昨天的报表我看过了，做得真棒！"
同事们的态度热情得有些过分，让她浑身不自在。
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顾西洲。
那个男人，就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把她原本平静的生活搅得天翻地覆。
苏瑾一路点头微笑回应，终于走进了财务部的办公区域。
她的工位在角落，靠着窗户，采光还算不错。桌上摆着一盆绿萝，是她三年前买的，现在已经长得很茂盛了。
她坐下来，打开电脑，正准备开始处理昨天没做完的报表，桌子就被人敲响了。
"苏经理。"
苏瑾抬起头，看到张丽华站在她面前，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装，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张姐。"苏瑾点点头，"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大事。"张丽华在她对面坐下，压低声音说，"就是想问问你，昨天顾总让你去他办公室，谈了什么？"
苏瑾心里咯噔一下。
昨天？
她确实被顾西洲叫去过办公室，但那只是为了确认年会采购的最终方案。这种事情也需要汇报吗？
"就是工作上的事情。"她的语气淡淡的，"年会筹备的一些细节问题。"
"哦？"张丽华的眼神变得玩味起来，"只是工作上的事情？我怎么听说你们在里面待了将近一个小时？"
苏瑾皱起眉头。
张丽华是怎么知道她在顾西洲办公室里待了多久的？
难道有人在监视她？
"张姐，"她的声音冷了几分，"如果您对年会筹备有什么意见，可以直接提出来。但如果是打听我的私事，抱歉，我没有义务回答。"
张丽华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哎呀，苏经理别误会，我就是关心你嘛。毕竟你现在可是公司的红人，小心点也是应该的。"
她说完，站起身，扭着腰肢离开了。
苏瑾看着她的背影，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张丽华这个女人，一直对她心存敌意。以前只是暗地里使绊子，现在似乎越来越明目张胆了。
"看来要小心一点了。"她自言自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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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工作进行得并不顺利。
苏瑾一边处理报表，一边想着张丽华刚才的话，心烦意乱，效率大打折扣。
十点半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了，站起身，决定去茶水间泡杯咖啡提提神。
茶水间在走廊尽头，是一个狭小的空间，里面摆着咖啡机、饮水机和一些的一次性纸杯。
苏瑾推开门，发现里面已经有人了。
顾西洲正背对着她，站在咖啡机前，不知道在研究什么。
她下意识地想要退出去，但已经来不及了——顾西洲听到了动静，转过身来。
"苏经理？"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随即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真巧，来泡咖啡？"
"是……是的。"苏瑾硬着头皮走进去，"顾总好。"
"嗯。"顾西洲点点头，"我听说你昨天在办公室待到很晚？"
苏瑾愣了一下："顾总是说……年会筹备的事情吗？"
"是啊。"顾西洲从咖啡机上拿起一杯已经做好的咖啡，递到她面前，"你辛苦了。这杯给你。"
苏瑾看着面前的咖啡，有些受宠若惊："谢谢顾总。"
"不客气。"顾西洲的眼神变得柔和起来，"苏经理，有件事我想问你。"
"什么事？"
"你……有男朋友吗？"
苏瑾愣住了。
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她完全没有准备好。
"我……"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顾西洲盯着她，眼神认真："我是说，你现在是单身吗？"
苏瑾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鬼使神差地回答："是。"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她为什么要告诉顾西洲这个？
他和她的生活根本没有交集，她的感情状况，关他什么事？
"那就好。"顾西洲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他说完，转身离开了茶水间。
苏瑾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泛起一阵莫名的涟漪。
他问这个干什么？
他是什么意思？
难道……
她摇了摇头，把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甩出脑袋。
别想多了，苏瑾。
人家只是随口问问。
你别自作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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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时间，苏瑾和林妙妙约在了公司楼下的一家餐厅。
林妙妙是她大学时期的学妹，现在是江城一家互联网公司的运营。两个人认识十几年，关系好得可以同穿一条裤子。
"姐妹！"林妙妙一坐下就开始吐槽，"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热搜有多火？那个视频播放量都破千万了！"
苏瑾揉了揉太阳穴："我不想谈这件事。"
"为什么？"林妙妙瞪大眼睛，"你知道多少人羡慕你吗？被霸道总裁当众表白诶！虽然那个表白有点……嗯……不太正常。"
"他那个不叫表白，叫发工作经费。"
"得了吧。"林妙妙翻了个白眼，"工作经费需要当众发吗？还单独叫上台？我看，他就是对你有意思！"
苏瑾沉默了。
她不是没有想过这个可能。
但她不敢想。
她和顾西洲之间的差距，太大了。
一个是身价千亿的集团CEO，一个是租房挤地铁的普通白领。
这种差距，不是一句"爱情可以跨越一切"就能弥补的。
更何况，她已经三十岁了。
三十岁的女人，在这个世界里，有太多的标签和束缚。
她不敢赌，也赌不起。
"妙妙，"她抬起头，认真地看着林妙妙，"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办？"
林妙妙也收起玩笑的表情，认真地说："瑾姐，我不了解那个顾总，但我觉得，如果真的有一个人愿意为你做这些，你应该给自己一个机会。"
"可是……"
"可是什么？"林妙妙打断她，"你怕什么？怕他只是玩玩？还是怕你自己配不上他？"
苏瑾没有说话。
她知道林妙妙说到了她的痛处。
她确实怕。
她怕自己只是被玩玩，她怕自己认真了之后会受到伤害。
更重要的是，她怕自己三十岁的年纪，在这段关系里处于弱势地位，最后被吃得渣都不剩。
"瑾姐，"林妙妙握住她的手，"我知道你这些年过得不容易。但你知道吗？正是因为你一直把自己包裹得太紧，所以你错过了很多可能。"
"我……"
"你总说自己三十岁了，不配拥有爱情。但你有没有想过，三十岁怎么了？三十岁就不能够追求幸福了吗？"
苏瑾的眼眶有些湿润。
她知道林妙妙说得对。
但有些事情，不是知道对错就能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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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苏瑾被叫去参加一个跨部门会议。
会议的主题是年度财务审计的筹备工作，由财务总监王德明主持。
苏瑾拿着笔记本走进会议室，发现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
王德明坐在主位上，看到她进来，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苏经理，你来了。"他的语气淡淡的，"找个位置坐吧。"
苏瑾点点头，在角落里找了个位置坐下。
会议开始了，王德明的讲解枯燥而乏味，苏瑾一边听一边做着笔记。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顾西洲走了进来。
"顾总！"王德明连忙站起来，"您怎么来了？"
"路过，听到你们在开会，就进来听听。"顾西洲随意地找了个位置坐下，"继续吧，不用管我。"
王德明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汗。
苏瑾注意到，他的目光不时地飘向顾西洲，眼神里带着一丝紧张和讨好。
这个发现让她有些意外。
王德明是公司的财务总监，在公司里也算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但此刻他在顾西洲面前的表现，简直就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小学生。
"果然，"她想，"在真正的权力面前，任何人都是蝼蚁。"
会议继续进行。
苏瑾继续低头做着笔记，突然，她感觉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抬起头，正好和顾西洲的目光对上。
四目相对，只有短短的一秒钟，但苏瑾却觉得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顾西洲朝她微微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那笑容温和而……暧昧？
苏瑾连忙收回目光，低下头，假装在记笔记。
但她的心跳，已经不受控制地加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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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结束时，已经是下午五点了。
苏瑾收拾好东西，正准备离开，顾西洲突然叫住了她。
"苏经理，留一下。"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好的，顾总。"
会议室里的人都走光了，只剩下她和顾西洲两个人。
夕阳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金色的光斑。
苏瑾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经理，"顾西洲开口了，"关于年会筹备的最终方案，我已经看过了。"
"谢谢顾总。"
"方案做得很好。"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赞赏，"尤其是预算控制那一块，比去年节省了将近百分之二十。"
苏瑾微微一愣。
她没想到顾西洲会注意到这些细节。
"谢谢顾总的肯定。"
"我说的不是客套话。"顾西洲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苏经理，你的业务能力很强。这一点，我一直在关注。"
苏瑾的心跳得更快了。
"顾总过奖了。"
"我没有过奖。"顾西洲盯着她，眼神认真，"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苏瑾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沉默。
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就在这时，顾西洲突然说了一句让她差点原地去世的话：
"苏经理，今晚有空吗？我想请你吃个饭。"
苏瑾："……"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什么情况？
顾西洲在邀请她吃饭？
是工作上的应酬？还是……
"当然，如果你不方便的话……"顾西洲补充道。
"不，不是。"苏瑾回过神来，"只是……为什么？"
"为什么？"顾西洲似乎觉得她的问题很有趣，嘴角微微上扬，"没有为什么。就是想请你吃饭。"
苏瑾的脑子里乱成一团。
她应该答应吗？
还是拒绝？
如果答应，会不会让别人误会？
如果拒绝，会不会得罪顾西洲？
就在她纠结的时候，顾西洲又说了一句话，直接把她的思绪搅得更加混乱：
"苏经理，你不用有压力。我只是想更多地了解一下你。"
苏瑾的心跳得越来越快。
她知道，她应该拒绝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嘴巴却不受控制地说出了一句让她后悔一辈子的话：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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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点半，苏瑾和顾西洲坐在了一家高档餐厅的包厢里。
餐厅的装修是欧式古典风格，水晶吊灯在头顶熠熠生辉，墙上的油画价值连城。
苏瑾坐在柔软的皮质沙发上，有些坐立不安。
她不习惯这种场合。
在她的世界里，餐厅只有两种：一种是公司楼下十五块钱一份的快餐店，另一种是用餐券才能进去的员工食堂。
像这种一顿饭可能吃掉她一个月工资的地方，她从来不敢想象。
"苏经理，想吃什么？"顾西洲把菜单递给她。
"顾总决定就好。"她把菜单推回去。
"那怎么行？"顾西洲不赞同地摇摇头，"今天是你请……哦不，是我请你，当然要挑你喜欢吃的。"
苏瑾注意到他差点说漏嘴的那个"你请"，嘴角微微抽了抽。
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
点完菜之后，两个人陷入了沉默。
包厢里的气氛有些尴尬，苏瑾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低头喝水。
"苏经理，"顾西洲突然开口，"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
"你……为什么会选择来洲际集团工作？"
苏瑾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顾西洲会问这个问题。
"因为……"她想了想，"因为洲际集团是江城最大的企业，待遇好，平台大，对我的职业发展有帮助。"
"只是为了这些吗？"顾西洲追问。
苏瑾沉默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当初来洲际集团，确实是为了更好的发展机会。但更重要的是，她需要一个地方来证明自己的价值。
三十岁的女人，在职场上本就处于劣势。她必须足够努力，足够优秀，才能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生存下去。
"不只是这些。"她轻声说，"我想证明，三十岁的女人，也可以有自己的事业。"
顾西洲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
"你做到了。"他说。
苏瑾苦笑："做到什么了？"
"做到证明自己。"顾西洲的语气认真，"苏经理，你知道吗？在我见过的所有人里，你是少数几个让我印象深刻的人。"
"为什么？"
"因为你的眼神。"顾西洲盯着她的眼睛，"你的眼神里有骄傲，有不甘，还有一种……不服输的劲头。"
苏瑾愣住了。
她没想到顾西洲会这样评价她。
"顾总……"
"还有，"顾西洲打断她，"叫我西洲。"
苏瑾的心跳再次加速。
"顾总，这不太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顾西洲微微一笑，"在工作之外，我们是平等的关系。你可以叫我西洲，我叫你苏瑾。"
苏瑾看着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服务员推门进来，开始上菜。
苏瑾趁机收回目光，假装专注于眼前的食物。
但她的心里，已经泛起了惊涛骇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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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进行到一半，顾西洲突然问了一个让她措手不及的问题。
"苏瑾，你有相过亲吗？"
苏瑾的手一抖，差点把筷子掉在地上。
"有。"她老实回答。
"几次？"
"呃……"苏瑾想了想，"十七次。"
"十七次？"顾西洲的眼睛瞪大了，"这么多？"
"是啊。"苏瑾苦笑，"我爸妈很着急，到处托人给我介绍对象。我每次都去了，但每次都没成。"
"为什么？"
"因为……"苏瑾放下筷子，认真地想了想，"因为我觉得，那些人都不适合我。"
"怎么个不适合法？"
"第一个，太妈宝，什么都听他妈的。第二个，太自以为是，觉得女人就应该在家相夫教子。第三个……"
苏瑾说着说着，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说太多了。
"抱歉，顾总，我不该说这些的。"
"没关系。"顾西洲的眼神变得柔和，"继续说。"
苏瑾犹豫了一下，还是继续说了下去。
"第三个是个妈宝男，什么都听他妈的。第四个是个凤凰男，家里穷得叮当响，却觉得女人就该为他家传宗接代。第五个……"
她说着说着，眼眶突然有些湿润。
"苏瑾？"顾西洲察觉到她的异样，"你怎么了？"
"没什么。"苏瑾擦了擦眼角，勉强露出一个笑容，"只是觉得，三十岁了还在相亲，说出去挺丢人的。"
"不丢人。"顾西洲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三十岁怎么了？三十岁的你，比那些相了十七次亲还没找到对象的人强多了。"
苏瑾抬起头，看着他。
"至少，"顾西洲继续说，"你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这比很多人强多了。"
苏瑾愣住了。
她没想到顾西洲会说出这样的话。
在她的印象里，像顾西洲这样的豪门公子，应该不懂普通人的苦楚。
但现在看来，她好像错了。
"顾总……"
"我说过，叫我西洲。"
"哦……西洲。"苏瑾轻声说，"谢谢你。"
顾西洲微微一笑，举起酒杯："不客气。"
两人碰杯，红酒在杯中荡漾。
苏瑾不知道的是，这是她三十年来，第一次在一个男人面前卸下心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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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结束后，顾西洲提出要送她回家。
苏瑾本想拒绝，但看到他坚持的眼神，还是答应了。
两人走进电梯，准备下到地下车库。
电梯门刚刚合上，突然，整个车厢剧烈震动了一下，然后——
停了。
"什么情况？"苏瑾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抓紧了扶手。
顾西洲皱起眉头，按了一下紧急呼叫按钮，但没有任何反应。
"电梯坏了。"他说。
苏瑾的心沉了下去。
她最怕这种情况了。
幽暗狭小的空间，密不透风，空气不流通……
光是想想就让她觉得窒息。
"别担心。"顾西洲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我打电话给物业。"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物业的电话。
"喂？我们被困在电梯里了……对，洲际集团总部大楼……好，尽快。"
挂断电话，他转向苏瑾："物业说正在派人来，让我们耐心等待。"
苏瑾点点头，但她的手依然紧紧抓着扶手，指节泛白。
她尽量让自己的呼吸保持平稳，但心跳还是不争气地加速了。
"你……你没事吧？"顾西洲注意到她的异样，"是不是害怕？"
"没……没有。"苏瑾勉强说。
"你脸色很难看。"顾西洲走近一步，"如果不舒服的话，靠着我吧。"
苏瑾还没反应过来，顾西洲已经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
她整个人僵住了。
"别紧张。"顾西洲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低沉而温柔，"有我在。"
苏瑾的心跳得更快了。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她也不知道因为什么。
黑暗中，她看不见顾西洲的脸，但她能感受到他手臂的温度，还有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那个味道，意外地让她安心。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电梯依然没有动静。
苏瑾靠在顾西洲身上，不知道为什么，渐渐地放松了下来。
"顾总。"她轻声说。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顾西洲没有立刻回答。
沉默了几秒之后，他开口了：
"因为我欣赏你。"
"欣赏我？"
"嗯。"顾西洲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你很努力，很坚强，很独立。这个世界上，像你这样的女人不多。"
苏瑾的心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而且，"顾西洲继续说，"你很有趣。"
"有趣？"苏瑾苦笑，"我哪里有趣了？"
"你吐槽我的时候，很有趣。"顾西洲的语气里带着笑意。
苏瑾无语了。
她什么时候吐槽过他？
好像……确实有那么几次。
"那不叫吐槽，"她小声辩解，"那叫实事求是。"
"是是是，实事求是。"顾西洲的声音里笑意更浓了。
苏瑾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虽然在黑暗中对方看不见。
这个男人，真的很……欠揍。
就在这时，电梯突然震动了一下，然后缓缓启动。
门打开，物业的工作人员站在外面，一脸歉意。
"不好意思，让二位久等了。"
苏瑾和顾西洲走出电梯。
"谢谢。"顾西洲朝工作人员点点头，然后转向苏瑾，"我送你回家。"
"不用了。"苏瑾摇摇头，"我自己打车就好。"
"这么晚了，你一个人不安全。"顾西洲的语气不容拒绝，"我送你。"
苏瑾看着他，想要拒绝，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算了。
人家一片好意，拒绝反而显得矫情。
"那就……谢谢了。"
顾西洲的车是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内饰豪华，空间宽敞。
苏瑾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夜景，心里五味杂陈。
她不知道今晚发生的事情算什么。
是顾西洲一时兴起的游戏？还是某种她看不透的套路？
但有一点她很清楚——
她的心，已经开始动摇了。
车子在老城区的居民楼前停下。
"谢谢你，顾总。"苏瑾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苏瑾。"
"嗯？"
顾西洲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她："今晚，我很开心。"
苏瑾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笑了。
"我也是。"
她推开车门，走下车去。
夜风迎面吹来，带着初冬特有的寒意。
她站在车旁，看着车窗缓缓升起，然后是车轮转动，驶向远方。
黑色的轿车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苏瑾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久久没有移动。
她抬起手，按住自己的胸口。
心跳，还是很快。
"完了。"她轻声说，"我好像……真的动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