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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绣楼埋尸案:我就是十八岁 这是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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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来宣战的?有严重的犯罪倾向。
余勇打量着眼前的姑娘,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这个靳爻真是疯了,如此高调的向凶手挑衅。凶手的凶狠她是没见过吗?
余勇觉得有必要,请犯罪心理学专家老边来疏导疏导。
小张有些纠结。谈话还没开始,六嫂说这话到底要不要写进笔录?
她是家属,就怕写了对她影响不好,但监控又不是吃闲饭的。
余勇轻咳一声,看了一眼小张。
小张会意,立马起身去倒茶。
余勇安抚道:“靳女士,请你冷静一点。”
靳爻眼皮淡淡的掀帘,说话时一直盯着余警官的眼睛,“活了这么多年,我第一次这么冷静。”
是的,她这冷静没几个人能达到。
可越冷静做出的事越非常,靳爻现在就是这种情况,即使她的语气再平淡冷静,都透着股愤怒狠劲。那种无形的疯感貌似可破釜沉舟。
余勇陷入了沉思。
靳爻人挺奇怪的,说的话难辨真假,以余警官细细想来,根本经不起推敲。
但靳爻对白梓陆的态度他是看在眼里的,很真诚,就是想要尽快找出凶手。
他能理解小姑娘喜欢白队,不管是迷妹对帅哥喜欢,是男女朋友之间的喜欢,还是粉丝对正主的喜欢,又或者说是小江分析的恋骨癖,单纯爱骨。
反正遇上这种尸身惨难的情况,换谁都得崩溃。
白队是他的同事,是战友,更是手足兄弟,感情要好,他也想把凶手揪出来大卸八块。
但他在岗几十年,一直都是循规蹈矩的,心里时刻有警钟提醒自己,遵纪守法最大,必须以正当的手段,不然得不偿失。
余勇深吸一口气,平复好情绪,他不能袖手旁观靳爻走上错路。安抚道:“我特别理解你的心情。”
“理解没用。”靳爻现下正在火头上,这种宽慰的人情话对她来说无效。
理解就能真正解决问题吗?抱歉,她是实干派。
余勇苦口婆心的做起思想工作:“靳女士,你要相信律法,不能意气用事。”
“跟你一样相信律法的人已经倒下了。”靳爻冷眼反驳了一句。
余勇被噎住。
靳爻继续自顾自的说道:你们检查完尸体先给我冻一下,恒-80摄氏度低温慢冻,冻硬一点,保护好骨质。然后用保温箱封装,方便我带回家。等我调查有结果了,会通知你们的……”
两位问讯的警察呼吸一滞,空气瞬间寒寂上三分。
两位警官定定的盯着靳爻,很是诧异。
流程都规划好了,她这是要自己动手?
但这话是能说的吗?她在教他们做事?有点太不把公安机关放在眼里了。
必须承认小姑娘见了那种血腥大场面,还丝毫不怯场的,实在有魄力。这种精神他们也是佩服的。
但私自动手就是违法的,说这话太不知天高地厚,心气太冲了。人真是被刺激得不轻。
余勇皱眉,紧急拍响桌子,阻止靳爻再说不宜载入册的话,纠正她:“靳女士,这里是警局,说的话都是要负责的,请说话严肃一点,不要大放厥词。”
“私自查案是违法的。我们警方有自己的查案手段,不需要你插手。”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行为不可以取。凶手有罪,自有律法来制裁。”
靳爻揉着眉心,真是条条框框的,烦人得很。不过,她也是听进去了,语气真诚:“我不查案,你们把尸体给我。”
话一出口又坐实一个真相,她就是觊觎尸体。
靳爻补充解释一句:“真不查,我直接从尸体上看出答案。”
从尸体上看出答案。
余勇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但剥开语言的包装,本质还是一样的:“不行,你坚决不允许查案。至于尸体,这案子比较棘手。我们还没有调查清楚,你还不能带走。”
靳爻捏捏鼻骨,真是烦人,她直白的说:“你们速度太慢了,我等不起。”
余勇被揶了一气,还是好态度继续劝导:“你要相信我们公安机关,我们会全力以赴处理。”
“我们查到你跟白队......白梓陆,现在还没有构成法律意义的夫妻关系,你没有资格带走。”
靳爻语气有一分激动:“他要是今天不死,就有证了。”
师父赠卦时说命定之人会上门,可算命之人不可算自己的命。她没想到人是以这样的方式上门。
小张听着有些目瞪口呆:??还不是嫂子??他以为……
靳爻淡定的端起纸杯,喝了一口茶,不咸不淡的道:“不过也不是死无对证,我可以算他的命给你看。”说着她就掐起手指。
“这倒不用。”余警官立马制止,“我们这里是法律说了算。”
他活了大半辈子,也遇到很多神神鬼鬼的事,迷信这东西说不清楚,小姑娘懂不懂算命,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小姑娘挺疯的。
话里话外觊觎尸体是事实,他也从没停止过怀疑她。
靳爻盯着余勇的骨骼结构走了一会神,是个极度有主见,要求严苛的,她就知道用正规渠道要尸体,是挺麻烦的。
不过,这是她“一见钟情”的第一具尸体。原本命中注定就归自己的,她想自己无论如何都要得到。
真是可惜,差点就名正言顺了,能省不少步骤。都怪那个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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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
“靳爻。”
怕他们不是清楚,靳爻特意补充了一句,“最好写的那个爻。”
小张警官自信满满的点头,动笔。
看着笔画不对,靳爻立马指出:“不是那个遥。”
小张笔尖一顿,“那是斜王字旁的瑶?”
靳爻就知道自己说的,这位小张警官没听明白,最好写的不是最常写。
不过,一般人都会写错,能理解。
靳爻很得心应手的应对这种场面,嘴上说不清楚,就用事实说话。
于是从衣服兜里摸出一把身份证。一眼扫过去,差不多有十三张。
余勇和小张:瞪眼???
谁家好人留这么多身份证??
靳爻理了理,跟打牌一样散开牌面,挑一张最简单笔划的递上前。“我现在是叫这个名字。”
这操作.......
有钱,任性。
小张看着面前的身份证愣了愣,女孩子叫这个名字,挺不像是一般人取的,但……挺干练的,符合她的气质。
很快继续下一项:“年龄。”
“十八。”
“才刚刚成年?”小张微表情有些惊讶,第一反应是这也太年轻了!
昨天结婚,可领证,女性应该得要二十岁啊。六哥这都能同意?
余勇勾着头看了一眼身份证,视线来回落在靳爻身上,确认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心算了好几遍,确认是二十九岁。
严重怀疑是位女骗子。他敲一下桌子,眉头紧皱,表情严肃:“靳女士,请你认真回答,你说的跟身份证上不匹配。”
靳爻十多年没有出山办事了,这些年吃老本,就比较节约,没像以前一样年年换身份证,保持在十八岁。
不过人老,心不老,这世上没几人活得过自己,见证人都换了一代接一代的,身份是自己给的。
靳爻抿了一下唇,还是坚持:“我就是十八岁,只是忘记换身份证了而已。”
两位警官眼睛都瞪大了一圈,懵的一愣一愣的。
靳爻不是犯人,但比审狡猾的犯人好不到哪里去。
不仅要判断话的真假,还要做思想心理教育,也还要科普知识。
余勇揉了揉眉心,莫名的有些心累:“靳女士,我提醒你,不要把概念搞混淆了。换身份证换的不是年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