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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绣楼埋尸案: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余勇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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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勇咧了咧嘴,想着,正是因为是她的血,才应该更加担心吧。
这精神状态,担心的不止是一星半点呐。
他眼生生的见靳爻手心手背交合着搓了搓,像是家里妻子涂抹护手霜,保湿润肤一样很享受。
但这毕竟是血,红猩猩的,还带点粘稠质感,涂在白皙的手背十分扎眼。
他办了不少血案,还是第一次有点生理性的反胃想吐。
见靳爻嘴皮都泛白了,余勇很主动的关心:“要不我找人先送你去医院?”
“不用。”靳爻干脆拒绝,手指交互摩挲划痕:“就几道小刀口子,很快会愈合的。”
江颖脱下手套在兜里摸来摸去的,她来得急没有带纸巾。
有验尸专用的棉纸,但一般人会觉得晦气,她就没有拿给她。
余勇不放心,叫了一下小张,转头对靳爻说,“我们车很方便,还是送你去医院看看,做个全面的检查。”
他特意凑近耳朵,小声交接小张:“带去检查一下脑子,这精神不太正常,可能是有自残倾向。”
面对余警官的好心,靳爻面容难得挤出一丝笑意:“我这是小伤口,不用去医院。”
靳爻话还没说完,穿着警服的小张就要来扶她。
“六嫂,我扶你起来。”
六嫂?
靳爻有点震惊。
小张耳尖,也是爱吃瓜的德行,他听到靳爻说爱夫了。白队,他叫六哥,那这可不就是叫六嫂吗?
靳爻也是想着虽然人没有了,但这情况着急撇清关系没有任何益处,叫什么都不要紧。
她摆手,指着自己,仿佛这伤不在自己身上,感受不到疼似的:“谢谢你小张警官,但我真的不用,这伤是自己划的,我有分寸,划得不深。”
“额……”
小张伸出的手悬在半空中,看着靳爻的伤口愣了几秒,脊背一阵发凉。
他心说不说的,怪不得勇哥特意让送去检查脑子,六嫂这精神的确是很不正常的那种,这弄得挺吓人的。
小张先看看面前的靳爻,再回头看着勇哥,有些拿不准主意。
这一个让送,一个不让送。他这到底是送呢,还是不送?
小张有点为难,手偷偷的往回缩了缩。
靳爻看出来了,知道他们本意是为了自己好,不过还是再三拒绝。
“这不是什么要紧的伤,我是绝对不会去医院的。”
余勇目光审视着靳爻,有些不解,靳爻为什么这么怕去医院?
察觉到对方灼热的眼神,靳爻也不方便说是自己的血实在特殊,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族里有训不让进医院。
见靳爻这性子倔强,是典型的讳疾忌医,可她强烈表示不愿去治,即使他们是警察也没资格强制拉扯。
余勇朝小张摇了摇头,表示不愿就算了,就顺着靳爻的意愿。
小张警官也是暖男一枚,很贴心,特意回车上找了创口贴来。
“六嫂,用这个伤口会好得快点。”
靳爻礼貌的表示感谢,才摊开红血手接过。
见她不太方便,小张蹲下来,帮忙撕开。
很快,十个手指头全都包得整整齐齐的。
旁边堆起一小山丘似的创口贴包装纸屑,小张冷吸了一口凉气,心道:小嫂子对自己真狠,真是跟白队一样的风范。果真是应那句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
十多分钟过去,有人来给余勇报告。
“勇哥,我们一切妥当了。”
“收到局里消息让尽快把白队带回去化验。”
余勇点头,转了一圈,询问几个弟兄都办得差不多了。
最后走到靳爻的面前,对她说:“虽然你是报案的,但现场只有你一个人,空口无凭,依然不能排除你的作案嫌疑。”
“我们按规章制度办事,麻烦你跟我们回局里一趟,补充完整笔录。”
靳爻起身拍拍手,理好衣服,很干脆:“你们终于弄好了。”
“快点走吧。”
余勇盯凝着背影愣了愣,看前面叫去医院死活都不肯的阵仗,他以为小姑娘不会这么好说话。
但现下这情况,怎么感觉靳爻看起来比他们还着急,就这么想进警局吗?
几名警察在前疏散人群。从路口到院里还有一段泥巴路,先前雨下得大,泥泞深,车胎打滑,车开不上来。
是队里几个兄弟换着抬尸体上车。
靳爻站在几辆车前犹豫了一会儿。她浑身湿哒哒的,一个人坐后排要舒服点。
特意挑选了车身比较脏的一辆。
前脚刚坐上车,后脚就有两位女警挤上来。
靳爻愣了一下。想说点什么,但见她们都不嫌弃,她也就不多事了。
两个女警生怕靳爻跑了似的。紧紧的把她夹在中间成夹心饼干。
村民们在警察的控制下不敢明目张胆的拍尸体,就拍了绣楼环境视频发网上。
绣楼重点灯极有话题度,深夜,流量低峰,视频迅速在网络上传播走红。
不到一个小时,这个消息就火遍全网。
埋骨蒹葭重羽世,富贵胜天再翻身的词条被顶上热搜榜一。
现在这案子牵扯出绣楼就是埋骨楼,备受关注。又涉及骨干成员命案,市局高度重视这个案件,是连夜审讯。
靳爻浑身衣服都湿透了,先被一位女警察带去换了,再被带到了冷冰冰的审讯室。
审讯室里,已经有两个穿警服的人早早等候着了。
靳爻看着背影很眼熟,视线细细从头颅扫下,脑海里生动的建模出一副骨头架子。先配上人脸皮,再加上发型。
一个人寸头,一个人碎盖发。
很快认出来是余警官和小张警官。
他们坐姿端正,盯着一张白桌子,一言不发。
房间布局简单,冷色调的灯光,除了桌椅之外就只剩大白墙。严森森的气氛跟坐牢一样压抑,但安全感满满,莫名的让人觉得很安心。
女警把靳爻带到审讯室门口,顺带敲了敲门。
听着声响,余勇先回头看了一眼来人。
靳爻身上穿的是局里特备的女式休闲装。灰白色的连帽卫衣,是均码,长度刚刚好,但她身型比较瘦,衣服显得有些宽松。
审讯室的灯光明亮,特别显白,靳爻乌黑的长发是披散在肩头,小小的脸盘子上五官精致立体,依旧格外吸引人目光。
可能是长相太清纯显小了,怎么看都不像是为人妻子的。
靳爻提了提衣领,悠悠的进去,很自然从容的在两位警官的对面坐下。
他们还没有开口,靳爻先入为主开腔,语气很机械,平缓得不带一丝情绪:“原本是想,我的丈夫年纪小,先放养,结果被这群吃人的恶魔给害死了。”
“麻烦你们官方昭告一下,今天他的忌日之后,明年就是他们坟头长草之时。”
余勇怔住,旁边做笔录的小张也愣了愣,握笔的手在半空中顿了几秒,抬头看着靳爻。
她乖巧的小脸蛋上挂着一丝笑意,像木偶人咧唇般可怕瘆人。
再补充一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