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月予棠》蓝雨风铃

5、第五章 暗夜窥探，疑窦丛生 夜色像

　　夜色像浓稠的墨汁，将整个老巷晕染得一片漆黑。小院里的灯早已熄灭，只有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在青石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林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窗外的风呜呜地吹着，像有人在暗处低语，让他心里发毛。他想起三哥睡前严肃的叮嘱，还有五哥和老大凝重的神色，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咔哒——”
　　细微的声响从院墙外传来，轻得像一片落叶落地。林棠猛地坐起身，屏住呼吸仔细听着。
　　又安静了。
　　也许是自己太紧张了？他挠了挠头，刚想躺下，就听到院墙上传来一声极轻的“咚”，像是有人踩在上面的声音。
　　这次不会错！
　　林棠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悄悄爬下床，摸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
　　月光下，一个黑影正趴在院墙上，身形佝偻，穿着破烂的黑斗篷，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露出的下巴上，长着几缕杂乱的灰毛。那黑影正探头探脑地往院子里看，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幽幽的绿光，像某种夜间觅食的野兽。
　　是……是坏人吗？还是三哥说的狂乱血族？
　　林棠吓得手一抖，窗帘“唰”地滑回原位，发出轻微的声响。
　　院墙上的黑影猛地转头，绿光闪烁的眼睛精准地锁定了林棠的窗户，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像是在笑，又像是在警告。
　　林棠吓得缩回手，背靠着墙壁滑坐在地上，心脏“砰砰”狂跳，手心全是冷汗。他想喊三哥，可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一点声音。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一声低沉的喝问：“谁在那里？”
　　是老大！
　　林棠心里一松，连忙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院墙上的黑影似乎吓了一跳，转身就想跑，可刚窜出去两步，就被一道凌厉的剑光拦住。月光下，萧寂珩手持长剑站在院子中央，玄色身影如同一尊暗夜雕塑，眼神冷得像冰。
　　“狂乱血族的杂碎，也敢来这里撒野？”萧寂珩的声音里带着彻骨的寒意。
　　黑影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猛地扑向萧寂珩，爪子上闪着寒光。
　　“找死！”谢清辞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是拳头破空的声音。林棠能想象到三哥挥拳时的样子，一定像平时练拳那样，又快又狠。
　　“砰！”
　　重物落地的声音传来，伴随着顾衍低沉的声音：“别让他跑了！”
　　“放心！”苏妄的声音里带着点兴奋，还有符咒燃烧的“噼啪”声。
　　外面传来一阵打斗声，嘶吼声、拳头声、符咒声交织在一起，乱成一团。林棠缩在墙角，心里又害怕又担心，想出去帮忙，可又想起三哥的叮嘱，只能死死咬着嘴唇，听着外面的动静。
　　没过多久，打斗声停了。
　　林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小心翼翼地挪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
　　月光下，萧寂珩的长剑上滴着黑色的血，谢清辞正用脚踩着那个黑影的脑袋，顾衍站在一旁，黑木珠子在月光下闪着微光，苏妄则在收拾散落的符咒。
　　黑影已经被制服了，躺在地上抽搐着，斗篷被撕开，露出了青黑色的皮肤和尖锐的獠牙，正是白天在古宅里遇到的那种血獠。
　　“老大，这东西怎么办？”谢清辞问，语气里带着不屑。
　　萧寂珩看着地上的血獠，眼神冰冷：“留活口，问问是谁派来的。”
　　血獠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在嘲笑，又像是在忍受痛苦。
　　顾衍上前一步，蹲下身，按住血獠的肩膀，声音低沉得有些诡异：“说，是谁让你来的？”
　　他的指尖刚触到血獠的皮肤，血獠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像是遇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
　　林棠看得一愣，五哥这是……怎么了？
　　萧寂珩的眼神闪了闪，对顾衍道：“行了，先把他捆起来，明天再说。”
　　顾衍站起身，点了点头，眼神恢复了平时的平静，仿佛刚才那个诡异的瞬间从未发生过。
　　谢清辞找了根粗绳子，把血獠捆得结结实实，扔到了柴房里。苏妄在柴房门口贴了好几张符咒，才拍了拍手：“搞定，保证他跑不了！”
　　萧寂珩看着众人：“今晚轮流守夜，别大意。”
　　“我守第一班！”谢清辞道。
　　“我守第二班。”顾衍接话。
　　“那我守第三班。”苏妄道。
　　萧寂珩点头：“我守最后一班。老二，你带着老幺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处理这事。”
　　“好。”云知予的声音响起，他一直站在廊下，没上前参与打斗，只是安静地看着，眼神里带着担心。
　　林棠听到云知予的声音，连忙打开房门跑出去：“三哥！五哥！你们没事吧？”
　　谢清辞看到他跑出来，眉头一皱：“不是让你待在房间里吗？怎么出来了？”语气虽然严厉，眼底却带着担心。
　　“我担心你们……”林棠看着谢清辞手背上的擦伤，眼眶一红，“三哥，你受伤了！”
　　“小伤，没事。”谢清辞揉了揉他的头发，“快去睡觉，这里有我们呢。”
　　云知予走过来，轻轻拉了拉林棠的胳膊：“老幺，听话，去睡觉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林棠看了看萧寂珩，又看了看顾衍和苏妄，见他们都没受伤，才点了点头：“那你们也早点休息。”
　　“知道了。”
　　回到房间，林棠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他满脑子都是刚才的打斗声，还有五哥按住血獠时那个诡异的瞬间。五哥身上，好像有很多他不知道的秘密。
　　还有老大，他好像早就知道会有血族来，不然也不会那么镇定。
　　林棠翻了个身，看着窗外的月光，心里乱糟糟的。他总觉得，哥哥们好像都有自己的秘密，而他，像是被蒙在鼓里的那个。
　　这种感觉，让他有点不舒服。
　　另一边，萧寂珩和顾衍站在柴房门口，看着里面被捆住的血獠。
　　“你刚才用了血族的威压？”萧寂珩问，声音低沉。
　　顾衍点了点头，语气凝重：“这只血獠的气息很奇怪，比白天遇到的那只要强很多，而且……他身上有纯血血族的标记。”
　　萧寂珩的眼神沉了下来：“狂乱血族的纯血后裔？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我不知道。”顾衍的声音里带着担忧，“但我能感觉到，他们的目标……好像是老幺。”
　　萧寂珩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你确定？”
　　“嗯。”顾衍点头，“刚才我用威压逼问他的时候，他虽然没说，但我能感觉到他的意识里，全是老幺的气息。”
　　萧寂珩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看来，我们还是低估了老幺身上的秘密。”他顿了顿，看着顾衍，“这件事，暂时别告诉其他人，尤其是老幺，别让他担心。”
　　“我知道。”顾衍点头，“但狂乱血族既然已经盯上了老幺，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萧寂珩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有我在，谁也别想伤害他们。”
　　月光下，他的眼神锐利如剑，仿佛能穿透黑暗，看到潜藏的所有危险。
　　廊下，云知予看着萧寂珩和顾衍的背影，心里有些疑惑。他们到底在说什么？为什么提到老幺的时候，老大的脸色会那么难看？还有老五，他刚才对血獠做的那些，真的只是普通的武者能做到的吗？
　　他想起少年时，萧寂珩救下他的那天，也是这样，眼神坚定，说会保护他。这么多年来，萧寂珩一直信守着承诺，把他们护得很好。可他现在才发现，自己对萧寂珩的了解，好像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多。
　　柴房旁边的角落里，苏妄蹲在那里，假装系鞋带，其实是在偷听萧寂珩和顾衍的对话。当听到“老幺”、“狂乱血族”、“目标”这些词时，他的心里咯噔一下。
　　原来，那些血族的目标是老幺？五哥刚才那么紧张，也是因为担心老幺吗？
　　苏妄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心里酸酸的。他就知道，五哥最在乎的还是老幺。
　　谢清辞站在院子中央，看着柴房的方向，眉头紧锁。狂乱血族盯上了老幺？这可不是什么好事。他必须更小心地保护老幺，不能让他受到一点伤害。
　　夜色更深了，小院里再次恢复了寂静，可每个人的心里，都掀起了不同的波澜。秘密像藤蔓一样悄然生长，缠绕着每个人的心，而危险，也在黑暗中，慢慢逼近。
　　林棠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他做了个梦，梦里有一轮血色的月亮，还有很多看不清脸的黑影在追他，他拼命地跑，却怎么也跑不动，直到三哥和哥哥们出现，挡在他身前，他才觉得安心。
　　只是，梦里的三哥，眼神好像有点不一样，带着点他看不懂的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