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月予棠》蓝雨风铃

4、第四章 后山暖阳，心事渐显 翌日清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房间，林棠是被院子里的动静吵醒的。他揉着眼睛坐起身，就听到谢清辞在院子里练拳的声音，一招一式带着破空的锐响，力道十足。
　　“醒了？”顾衍端着水盆从门外经过，见他醒了，停下脚步道，“三哥在做早饭，快起来洗漱。”
　　“嗯！”林棠应着，麻溜地爬起来穿衣服。他走到窗边，看到谢清辞穿着黑色劲装在院子里练拳，晨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额角渗出的汗珠在阳光下闪着光，侧脸的线条凌厉又好看。
　　“看什么呢？”谢清辞不知何时停了下来，正挑眉看着他，嘴角噙着抹戏谑的笑。
　　林棠脸一红，慌忙转过身：“没、没看什么！我去洗漱！”
　　他逃也似的冲进洗漱间，心脏“砰砰”直跳。镜子里的自己脸颊通红，眼神躲闪，活像个被抓包的小偷。他拍了拍脸颊，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不就是看了三哥一眼吗，至于这么紧张吗？
　　“老幺，发什么呆呢？”谢清辞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他手里拿着条毛巾，径直走进来，伸手帮林棠擦了擦嘴角的牙膏沫，“多大了还跟个小孩似的。”
　　温热的指尖触到嘴角，林棠的心跳更快了，他低着头，小声道：“我自己来就行。”
　　“别动。”谢清辞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他仔细帮林棠擦干净，才松开手，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根上，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快洗完出来吃早饭，今天做了你爱吃的灌汤包。”
　　“好！”
　　早饭桌上，萧寂珩看着云知予：“吃完早饭，跟我去后山。”
　　云知予愣了一下，随即想起昨晚萧寂珩说的话，点了点头：“好。”他心里有些期待，又有些紧张，不知道萧寂珩特意约他去后山，是想说什么。
　　苏妄扒着灌汤包，偷偷看了顾衍一眼，见他正安静地喝粥，忍不住道：“五哥，今天没任务，我们要不要去街上逛逛？听说新开了家甜品店，味道好像不错。”
　　顾衍抬眸看他，见他眼里闪着期待的光，点了点头：“好。”
　　谢清辞立刻道：“我和老幺也去！”他可不能让老幺单独跟他们俩待着，尤其是苏妄看老幺的眼神，总带着点羡慕，指不定会说什么。
　　林棠也点头：“好啊好啊！我想去买上次看到的那个兔子挂件！”
　　萧寂珩看了他们一眼：“早点回来，别贪玩。”
　　“知道啦老大！”
　　后山的路蜿蜒曲折，两旁长满了郁郁葱葱的树木，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萧寂珩走在前面，云知予跟在他身后，两人之间隔着半步的距离，气氛有些微妙的安静。
　　“你小时候，总爱来这里爬树。”萧寂珩忽然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
　　云知予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是啊，那时候总觉得爬到最高的树上，就能看到武堂外面的世界。”他记得，有一次他爬得太高下不来，是萧寂珩爬上去把他抱下来的，那时候萧寂珩才十五岁，却已经像个小大人一样沉稳。
　　“后来怎么不爬了？”萧寂珩问。
　　“因为长大了啊。”云知予道，“而且……后来有你在，好像也不用爬那么高了。”
　　萧寂珩停下脚步，回头看他。阳光落在他脸上，将他深邃的眼眸照得格外清晰，里面似乎藏着很多话，却又什么都没说。
　　云知予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低下头：“怎么了？”
　　“没什么。”萧寂珩转过身，继续往前走，“前面有块空地，我们去那里坐坐。”
　　空地中央有块大石头，被太阳晒得暖暖的。萧寂珩先坐了上去，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吧。”
　　云知予挨着他坐下，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心里的紧张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安宁。他想起少年时，他们也经常这样坐在后山，萧寂珩会教他练拳，他会帮萧寂珩处理练拳时留下的伤口，那时候的时光简单又纯粹。
　　“你最近……好像有心事。”萧寂珩忽然道。
　　云知予心里一惊，抬头看他：“没有啊。”
　　萧寂珩看着他，眼神深邃：“是不是觉得，我对老幺太好，忽略了你？”
　　云知予的心跳漏了一拍，被说中心事的窘迫让他脸颊发烫，他慌忙摇头：“没有，我只是觉得……老幺还小，是该多照顾点。”
　　萧寂珩沉默了片刻，忽然伸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带着常年练拳留下的薄茧，却意外地让人安心。
　　云知予浑身一僵，不敢动，也不敢说话，只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
　　“知予，”萧寂珩的声音低沉，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在我心里，你和他们不一样。”
　　云知予猛地抬头看他，眼里满是震惊和不敢置信。
　　萧寂珩却松开了手，站起身，望向远处的山峦：“有些事，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但相信我，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大家。”他顿了顿，侧过头看云知予，“包括你。”
　　云知予看着他的侧脸，心里翻江倒海。萧寂珩的话像一颗石子，在他平静的心湖里激起了层层涟漪。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单恋，以为萧寂珩的心里只有团队和责任，却没想到……
　　“我知道了。”云知予低下头，掩饰着眼底的湿意，声音有些哽咽，“我相信你。”
　　萧寂珩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里有些不忍，却还是硬起心肠。现在还不是坦白的时候，他不能让云知予卷入那些危险之中。
　　“走吧，该回去了。”
　　“嗯。”
　　两人往回走，气氛却和来时不同了。云知予的心里像揣了颗糖，甜丝丝的，之前的委屈和不安都烟消云散了。他知道萧寂珩有秘密，但他愿意等，等他愿意说的那一天。
　　另一边，谢清辞带着林棠，顾衍陪着苏妄，四人正走在热闹的街上。街上人来人往，叫卖声此起彼伏，很是热闹。
　　“三哥，你看那个兔子挂件！”林棠指着街边小摊上的一个毛绒兔子挂件，眼睛亮晶晶的。
　　“想要？”谢清辞挑眉。
　　“嗯！”
　　谢清辞直接走过去买下，递给林棠：“拿着。”
　　“谢谢三哥！”林棠开心地把挂件挂在包上，笑得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
　　苏妄看着他们，羡慕道：“三哥对老幺真好。”他转头看向顾衍，小声道，“五哥，你……你会不会觉得我很麻烦啊？”
　　顾衍愣了一下，看向他：“为什么这么说？”
　　“我总觉得自己笨手笨脚的，出任务的时候也帮不上什么大忙，还总让你担心……”苏妄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
　　顾衍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他：“你不麻烦。你的侦查能力是团队里最厉害的，没有你，我们很多任务都完不成。”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从来没觉得你麻烦。”
　　苏妄猛地抬头看他，眼里满是惊喜。他没想到顾衍会这么说，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
　　“真的吗？”
　　“嗯。”顾衍点头，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谢清辞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凑到林棠耳边：“你看四哥那傻样，被五哥夸一句就高兴成这样。”
　　林棠也笑：“四哥好像很喜欢五哥呢。”
　　“何止是喜欢。”谢清辞嗤笑一声，“那眼神，恨不得黏在五哥身上。”
　　林棠没听懂他的话，只是觉得四哥和五哥这样挺好的，像他和三哥一样，亲密又默契。
　　四人走到那家新开的甜品店，点了几份甜品。谢清辞把自己碗里的芒果都挑给了林棠，顾衍则默默帮苏妄擦掉了嘴角沾着的奶油。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落在四人身上，温暖而明亮。林棠咬着勺子，看着身边的三哥，又看了看对面的四哥和五哥，觉得这样的时光真好，希望能一直这样下去。
　　可他不知道，平静的表面下，暗流早已涌动。顾衍放在桌下的手紧紧攥着，黑木珠子传来微弱的灼热感，他能感觉到，有狂乱血族正在靠近。而林棠挂在包上的兔子挂件，在阳光的照射下，隐隐透出一丝淡淡的红光，像极了血月的颜色。
　　回去的路上，顾衍的脸色有些凝重，他不动声色地护在苏妄和林棠身边，对谢清辞道：“走快点，我总觉得不太对劲。”
　　谢清辞也察觉到了什么，点了点头，加快了脚步：“老幺，跟紧我。”
　　林棠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听话地抓紧了谢清辞的衣角，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夕阳西下，四人终于回到了小院。萧寂珩和云知予已经回来了，正坐在院子里说话，看到他们回来，萧寂珩站起身：“回来了？”
　　“嗯。”顾衍点头，走到萧寂珩身边，压低声音道，“有狂乱血族在附近，我能感觉到。”
　　萧寂珩的眼神沉了下来：“知道了。今晚大家都警醒点，别出去。”
　　“好。”
　　云知予看着他们凝重的神色，心里有些担心，却没有多问。他相信萧寂珩，也相信大家能一起面对。
　　晚饭的气氛有些沉闷，谁都没有多说什么。吃完饭，谢清辞把林棠拉回房间：“今晚别乱跑，待在房间里，听到什么动静都别出来。”
　　“三哥，是不是出事了？”林棠担心地问。
　　“没事，就是以防万一。”谢清辞揉了揉他的头发，“听话。”
　　“嗯。”
　　林棠坐在窗边，看着院子里的月光，心里有些不安。他能听到哥哥们在外面低声说话，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他不知道即将到来的是什么，但他知道，哥哥们一定会保护好他的。
　　而此时，院墙外的黑暗里，一双猩红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院子里的动静，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猎物，已经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