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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对戏 电影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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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开机前的一个星期,闫与都窝在易飞承家揣摩剧本。
说实话,他还挺紧张的。
他没演过几部正剧,在那些大一点的IP也只能沦为男二,所以演技只要不出戏就行,所以几乎没什么机会真正打磨一个角色的内核。
闫与坐在阳台,手里拿着剧本,正对着小桌上的镜子调整神态。
“我跟你对对吧。”易飞承杵着跟拐杖跳过来。
闫与被吓了一跳,忙站起来扶他:“你别乱跳啊祖宗!”
易飞承好笑道:“干嘛大惊小怪的。”
地是小机器刚拖的还有点湿,闫与生怕他会摔倒,道:“你下星期就拆石膏了,能不能自己小心点?要干嘛叫我就好了。”
“知道了,跟我姐一样唠叨……”易飞承被他扶着坐在阳台的椅子上,道:“我跟你对戏。”
“好啊。”闫与坐在易飞承对前,把剧本推过去:“你演金载风。”
易飞承一拿起剧本就开始有点犯戏瘾了,他翻了翻,问道:“哪一段?”
“这段吧。”闫与翻到前面几页,指着一其中一段道。
易飞承点头,正把剧本往中间放的时候闫与对他道:“你看吧,前面的词我都大概记下了。”
“行。”易飞承单手拿起剧本。
这一段剧情是金载风得知金载声私自接了财阀儿子韩俊州□□的案子,两人在律师对峙的片段。
这个案子在网络上闹得沸沸扬扬,但是哪怕是最大的律所也不敢接被害人的委托,因为忌惮韩氏财团。
闫与闭眼酝酿了会儿情绪,睁开眼看着易飞承,道:“哥哥。”
“……”
看易飞承一脸憋笑的样子,闫与酝酿的情绪瞬间散了,无奈道:“你别笑啊,还有没有作为演员的专业素养了。”
易飞承笑出声:“和熟人演戏是这种感觉啊。”
“好了好了,重新来。” 笑完后,易飞承认真起来,他的眼神变得冷漠了些,看着闫与,刻意压低了点声音道:“金载声,谁让你接的这桩案子?你考虑过后果吗?”
闫与认真地看着他:“我自己想接的。”
“你自己?”易飞承看着剧本上的台词,步步逼问:“你觉得你凭什么接?你接过几个案子打过几次官司?你以为为什么人人对韩氏的案子退避三舍?”
“哥,这个案子我不是随意接的,我手里现在有很充足的证据,我有把能赢。”
“你当韩俊州家养的律师团队都是废物吗!”易飞承皱起眉:“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你赢了,你觉得韩氏会放过你吗?”
闫与道:“我不会连累承风的……”
这里的桥段金载风的情绪要表现得很生气,易飞承拍了一下桌子,“所以你离开承风就是为了接这个案子?你到底在想什么?”
这里金载声没说话。
易飞承继续念下一段台词:“为了证明自己?还是对我有怨气?”
“我没有对你有怨气!”闫与道:“哥,我知道你是怕我受到伤害,所以才总是不让我去刑事部,但是你知道吗?律所所有人都把我当成打杂的关系户,每年都只把公益案件分给我……”
这并不是真相,没有人敢把金载声当成打杂的。
看似只是金载声幼稚地想要证明自己的举措,但其实是金载声迫切地想要得到金载风的关注罢了。
金载声总是很极端地践行着内心的想法。
……
窗外日光温煦,明亮的光斑打在两株绿植上,成团的白云缓慢地向另一边移动。
阳台响着两人一来一回地对着台词的声音,
两个人不知不觉中对完了大半本台词,易飞承把脑袋搁在玻璃桌上,拿剧本挡太阳,眼睛看向闫与:“我饿了,你饿吗?”
“有点。”闫与道:“我只会煮面。”
“那就吃面。”易飞承道:“我们一起去煮吧。”
“你坐着吧,我去煮。”闫与起身,把易飞承扶回客厅的沙发上。
易飞承家里的厨房堆着各式各样的滋补品,全是易飞承父母寄过来的,还有易飞承姐姐隔三差五地会买东西来看易飞承。
闫与对着塞得满满当当的冰箱,选择了一下,还是拿了最简单的鸡蛋和青菜,然后弯腰在冷冻层把虾拿了出来。
水开后,闫与把面条下进去,突然听见身后传来“咚咚”的响声,闫与一转头,发现易飞承又杵着个拐杖跳到厨房门口。
“……”闫与道:“你还真是闲不住。”
易飞承倚在门框上:“看看你怎么煮的。”
“放心,不会下毒。”闫与转头,看面条差不多了,用筷子把面捞出来。
闫与的做法很简单,热油浇辣椒,拌好后再放上鸡蛋,虾和青菜。
要倒辣椒的时候闫与突然想到易飞承的腿,转头问他:“你是不是不能吃辣椒?”
“能啊,为什么不能……”说完易飞承反应过来:“我腿没事的,医生没说要忌口。”
闫与点点头,还是在易飞承那碗里少放了些辣椒。
热油“滋啦”地浇在辣椒上,冒出一阵香味,易飞承看着闫与的背影,笑道:“要不你一直在这住吧。”
闫与拌着面,只是转头对他笑了下。
其实闫与打算电影开机后,等剧组的定金打过来后,就先随便找一个小房子搬出去。毕竟不管关系再好,一直住在别人家也是不方便的。
闫与打算等易飞承拆了石膏后再跟他说。
吃完面后,两人窝在沙发上各干各的事情。
易飞承和父母打视频,他拖着声音应着父母的关心和絮叨。
闫与坐在沙发上看着静音的电视画面,耳朵里听到他们熟稔地对话。其实很久之前他就很羡慕易飞承的家庭关系,那时候他才知道一家人原来可以这样亲密。
“……还笑,你看看你,都快要奔三的人了,身边连个照顾你的人都没有。”易母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有啊,怎么没有。”易飞承故意曲解意思,靠近闫与,把手机凑到闫与脸前。
闫与对着屏幕露齿微笑:“叔叔阿姨。”
易母笑眯眯地看着闫与:“小闫啊,这段时间辛苦你照顾飞承了。”
闫与道:“不麻烦,我也没干什么的。”
“好了。”易飞承把手机重新拿回来,对着电话道:“没什么事我先挂了。”
“一说到这个你就忙着挂。”易母不太开心道:“网上之前不是说你和那个谁,和你演戏的那个Omega,叫晴谢对吧?你们在谈恋爱吗?”
“哎呀!”易飞承喊道:“网上八卦你们也信,网上还说我和闫与谈恋爱呢。”
闫与:“……”
等易飞承挂掉电话后,闫与道:“话说你和晴谢,你们两个人真没联系过了?”
“早八百年前就不联系了。”易飞承不想多说的样子。
闫与道:“我还以为你们要旧情复燃了呢。”
“我跟她不可能了。”易飞承侧头看闫与,“你呢?这么多年没遇到喜欢的人?”
莫名其妙的,闫与脑海里浮现出一双俯视着的淡漠眼神。
看来是最近钻研剧本脑子出了问题,闫与立刻把脑海里的画面清空,道:“没有。”
易飞承道:“真是好奇你未来会和谁在一起啊。”
闫与大半个青春都泡在舞台上,对他来说,有粉丝的爱就足够了。
虽然B.A.C.K解散后,他们每个人的粉丝都流失了很多,这么多年有很多人陆续离开,但闫与知道,也有人一直在喜欢和支持着他。
也许是因为对爱的理解太过抽象,也许是因为见过那么多充满爱意的眼神,以至于他在现实中无法真正投入一段感情,面对这个话题他只想抽离。
闫与突然想到自己很久没给粉丝直播过了,下星期进组后估计也没时间播。
“我可以开直播吗?”闫与问易飞承。
“跟粉丝吗?”易飞承无奈地笑:“当然可以了,你还跟我报备呢。”
“怕你觉得不太方便。”
“不会啊。”易飞承道:“我可以入镜吗?这样的话我俩明天就能上热搜了。”
那场景肯定很精彩。
“我去房间播。”闫与起身往房间走,一边对易飞承道:“你早点睡。”
回到房间后,闫与坐在桌子前,略微调整了一下角度,然后打开了直播。
弹幕快速地划了上来。
【盐盐!】
【宝宝,好久不见。】
【……】
闫与微笑着看弹幕,眼睛时不时看一下摄像头,道:“没有啊,随便播一下。”
他回答着弹幕的问题。
有眼尖的粉丝发现他背后的背景变了,发评论问:
【哥哥搬家了吗?】
闫与回答道:“没有搬家呀。”
【最近在忙什么呀?】
“最近,要进组。”闫与笑道:“……什么剧组啊?保密。”
【啊啊啊就说你肯定藏着好事呢!】
【什么类型的角色啊?】
【宝宝想听你唱歌。】
……
五花八门的问题飘着,弹幕滚动得越来越快,闫与挑着几个回答,等播的时间差不多了后,闫与看着摄像头道:“我要先下了哦,晚安,早点睡。”
挂掉后,房间里重新回归平静。
每次下播后,闫与都会有些微妙的虚无感。
他摆脱掉这种突如其来的情绪,重新翻开剧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