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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开机 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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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的开机地点选在户外,桌子前面拉起一个红色的横幅:电影《名悬》开机仪式。
今天外面太阳有些大,闫与微微眯着眼睛,看向一旁正和导演打招呼的陈知南。
拿到演员表的时候,闫与通过搜索引擎大概了解过陈知南。
据说陈知南家底很厚,从出道开始就只演过电影,但是一直不温不火,一直在前年的时候拿到“金河奖”最佳男主角后,才开始有了名气。
陈知南戴着一副墨镜,穿着一件绷身的黑色T恤,他笑着跟导演说话,亮白整齐的牙齿醒目,整个人状态很松弛。
毕竟全场咖位最大的人。
不知道他们说到了什么,陈知南朝闫与的方向看了过来。
闫与迅速移开打探的目光,默默思忖着待会儿怎样开口。
打招呼嘛,使劲吹捧对方就好了。
余光看见陈知南往他的方向走过来,闫与转过身,等他走近后微微欠身伸出手道:“陈老师,久仰。”
陈知南把墨镜摘下往衣领上一别,笑着跟闫与握了下手:“哈喽,闫与”
说完,陈知南拿起手上的两个开机红包,对闫与道:“喏,帮你拿了一个。”
“哦,谢谢您。”闫与抽走其中一个,心里放松了些,陈知南没什么架子,摘下墨镜后的笑脸看着挺阳光的,自带的熟稔语气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刚打算进入商业互夸模式的闫与还没来得及开口,突然听见对面道:“待会儿给我签个名吧。”
闫与眼神讶异。
下一秒,陈知南笑道:“我妹妹很喜欢你。”
“哦哦,当然可以。”闫与谦逊道:“我的荣幸。”
接下来是大合照环节,大家成排站好后,刘哲掀开摄像机上的红布,对大家道:“大家一起喊——开机大吉!”
闫与站在陈知南旁边,拿起红包跟着一起道:“开机大吉——”
下午,主要演员们到酒店会议室进行简单围读。
闫与四处看了下,没有看到那位陈编。
陈知南经验丰富得多,闫与能感到自己的大部分情绪是被他带着走的。两人对完一个片段后,刘哲会重新给他们调整相应的节奏和语气。
结束后,刘哲问两人加了联系方式没。
闫与道:“加了。”
他们在开机仪式上就已经互换了微信,刘哲让他们多多联系,互相找一下感觉。
闫与点点头,看向陈知南道:“可能要多麻烦您了。”
陈知南道:“没事,有什么问题随时找我。”
离开酒店会议室后,闫与开着公司的车往市中心的医院去。
今天正好是易飞承拆石膏的日子。
到医院病房的时候已经七点多了,闫与敲了下病房的门,然后推开。
病房里的人有点多,易飞承的父母和姐姐都在,还有两个西装革履的人站在易飞承病床前。
他们转过头,闫与看清其中一张脸后,瞬间有些僵住了。
是田弈。
“小闫来啦。”易母笑着对闫与道。
闫与挤出一个微笑,上前道:“叔叔阿姨。”然后他又对旁边易飞承的姐姐道:“飞雁姐。”
易飞雁笑着应了声,指着旁边的田弈道:“这位是田总,飞承的老板,今天特地来看他的。”
“都认识的。”田弈玩味地看着闫与。
闫与叫了声“田总”后,看向易飞承。
易飞承坐在病床边,捧着杯水慢慢地喝着,神色淡然的样子。
气氛一时显得有些微妙的尴尬,闫与对易飞承道:“腿感觉怎么样?”
易飞承看向他,微微摇头:“没事。”
“那我就先走了”田弈礼貌地对易飞承父母微笑:“打扰你们了。”
易母忙道:“不打扰不打扰,谢谢您过来看飞承。”
易父站起来道:“唉,辛苦您来看飞承了。”
田弈笑着看向易飞承。
易飞承只好当下手里的杯子,对田弈道:“田总,您慢走。”
田弈微微点头,意有所指地对易飞承道:“飞承啊,下次拍戏一定要小心些,有什么困难就直接跟我说。”
易飞承握着水杯的手有些发紧:道:“是,谢谢田总。”
等田弈带着助理一起离开后,病房里的氛围才重新回过温来。
易飞雁道:“飞承,你是不是不太喜欢你老板?”
易飞承道:“谁会喜欢自己老板?”
易母道:“他今天来看你,说明他还是器重你的,平时表面关系还是要处好呀。”
易父道:“什么喜欢不喜欢的,你老板来看你,证明人家是关心员工的……”
“哎呀,知道了。”易飞承今天的好心情都被田奕给毁了,他实在不想再聊关于田弈,转头对闫与道:“闫与,你今天开机怎么样?”
闫与有些担心他的状态,看着他道:“挺顺利的。”
“你今天开机啊。”易飞雁好奇道:“电视剧吗?”
闫与道:“小成本电影。”
比起商业片和大制作来说,确实是小成本电影。
易飞雁点点头:“上映了记得跟我说啊,我带着我女儿去看。”
闫与笑道:“好啊。”
“好了,我们吃饭去吧。”易飞承站起来道:“饿死了。”
易飞雁把拐杖拿过来塞在易飞承手里:“你慢慢走,餐馆早就订好了的。”
易飞承的骨折不算很严重,拆掉石膏后可以杵着拐杖走路了,闫与护在他旁边,两人稍微落后,闫与低声问道:“田弈什么时候来的?”
“没来多久。”
“他没说什么吧?”
易飞承摇摇头。
闫与沉默了一会儿,没再问他其他问题。
还是练习生的时候,闫与去过挺多次易飞承家的,和他家里的人都算熟悉,因此一顿饭吃得并不尴尬。
吃完饭后,易飞雁把父母送回酒店,闫与则开着车载易飞承回家。
车上,易飞承抱着一个靠枕长吁短叹。
“你说我怎么这么倒霉,碰上田弈这种人?”
闫与现在自然没什么底气可以像之前一样对易飞承说解约。
“我实在想不通,公司这么多人,田弈为什么就总缠着我不放!”易飞承越说心情越差,就这样发泄了一路。
闫与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回到家后已经有些晚了,两人洗漱完后,闫与叫住正往房间走的易飞承:“飞承。”
易飞承转头。
闫与对他道:“早点睡,好好休息。”
易飞承对他笑了下:“嗯,你也是。”
回到房间后,闫与先之前联系过的一个房东给闫与发了消息,说房子已经清理好了,可以搬进来了。
闫与打字回道:【好的,谢谢,我明天下午过来交定金。】
闫与前两天在离剧组近的地方找了小公寓,价格还不错,他打算先搬出去住在那里。
本来打算今天跟易飞承说的,但是易飞承心情不太好,闫与就没开口。
又发消息问了下闫北豪家里的情况,闫与有一段时间没回过自己家了。
闫北豪的消息很快回过来,母亲周岚找到了一个导购的工作,父亲闫斌凯最近状态也开始变好了,跟着朋友出去了解其他生意了。
闫与心中略感安慰。
第二天,闫与根据通告安排,开车前往横店。
电影要拍摄的第一个场景是在法庭,因为关于法庭的戏份并不算多,所以刘哲先安排在了前面,统一在横店搭好的内景中拍完。
郑引本来让公司给闫与配了一个临时助理,但是闫与拒绝了。
他现在更喜欢一个人待着。
到地方后,闫与分别给大家打完招呼后,看到了坐在监视器后面的陈峖。
闫与走过去,问好道:“陈编。”
陈峖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像是没休息好,他浅笑着对闫与点点头。
身后突然走近一个人,闫与侧头。
陈知南拎着一杯热咖啡,放在陈峖桌前,微笑道:“请大家喝咖啡。”
说完,陈知南不忘对闫与眨下眼:“你的也有,我们对完戏再喝。”
闫与道:“谢谢陈老师。”
“别叫陈老师了,我大你挺多的,直接叫我南哥吧。”陈知南笑着说完后,又拎起手里的糖包对陈峖道:“陈编,要放糖吗?”
陈峖点了下头,伸出手道:“谢谢。”
陈知南把糖包放在他手心。
陈峖打开咖啡盖子,撕开糖包的,把里面的糖全部倒进杯子里。
陈知南默默注视着他的动作,嘴角还挂着笑。
闫与敏锐地嗅到了什么。
一切准备就绪后,准备开拍。
闫与穿着合身的西服,坐在钉有“诉讼代理人”铭牌的桌后。
大量的工作人员围在周围,几台摄像机对着不同的地方,闫与尽量忽略掉这些因素,随着法槌落下的声音,书记员开始宣布法庭纪律。
闫与抬眼看向坐在旁听席的金载风。
金载风脸色有些冷淡,因此垂下来的眼神显得有些居高临下的意味。
闫与让自己沉入金载声的世界。
虽然金载风嘴上说着金载声不自量力,但他私下却用了多方面的力量帮助金载声。
媒体造势:小白律师硬刚韩氏,是正义还是作秀?
庭审受到社会多方面的关注,多个摄像机对准了金载声所坐的位置。
而金载声就像报道里说的那样,第一次来到庭审,尽管刻意撑起气势,还是能让人轻易觉察到脸上隐藏的惴惴不安。
轮到他辩论的时候,被对方律师击得节节败退。
“卡。”第一段戏拍完后,刘哲喊停,他站起来对闫与道:“第一条总体是不错的,但是你要知道,金载声这种‘紧张’和‘不安’是表演出来的,他其实是在炫技,先抑后扬知道吗?他不仅觉得自己在让对面第一次庭审后放松警惕,更还会抱有一种玩弄对方的感觉,所以这种表演下还要藏着不屑。”
“好的,刘导。”刘哲的意思很好懂,但这种多层次的表演对闫与来说是很有难度的。
又连续拍了几条,刘哲还是不太满意。
闫与有些气馁地重新翻开剧本感受着。
第一天他是彻底意识到了,拍电影和拍电视剧的差别确实挺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