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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晚宴 陈峖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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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峖手里的咖啡喝了一半,他把杯子放在桌子上,对刘哲道:“我去跟他聊聊。”
“嗯。”刘哲补充道:“也别一下子给他太大压力。”
刘哲和陈峖认识的时间算下来也挺长了,他觉得自己对陈峖还算了解,虽然陈峖看起来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但他要求很高,说话有时候绵里藏针的容易扎人疼。
闫与发现陈峖走了过来,把手里的剧本放到一旁,抬头道:“陈编。”
陈峖神色平静,语气挺温和地道:“紧张了?”
“嗯。”闫与道,“感觉让大家等我,挺不好意思的。”
陈峖听完后笑了下,安慰道:“这是大家的工作,电影一条磨多长时间都正常。”
“嗯,谢谢陈编。”闫与诚恳道,他突然眼尖地发现陈峖颈侧露出一个什么贴片的尖角,应该是抑制贴。
其实光从外表来看,陈峖确实很符合人们对Omega的印象,可能正因如此,即使他身上总带着一种矛盾的气质,只要当他温声跟别人说话时,还是很容易让人立刻放下戒备心生亲近。
陈峖道:“其实法庭的戏,在整个剧本中应该算是最简单的戏份了。”
这么一说闫与压力又立刻回来了。
陈峖看他的犯难的脸色,再次笑了笑道:“你现在演不好,是因为你还没有真正理解金载声。毕竟从零到一难,在这之前不管你钻研过几遍剧本,这些故事,这个人也都只活在你的脑海里,被你的想象束缚着,等你后期慢慢入戏后,你会发现表演就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闫与听进去了,道:“那您觉得法庭这场戏……”
“就像刘哲说的那样。”陈峖道:“金载声是带着不屑的。”
闫与点头。
陈峖继续道:“还记得你第一次谈对金载声的理解时,你是怎么说的吗?”
闫与点头:“记得。”
“你说金载声偏执,没有安全感,敏感,脆弱。”陈峖道:“这些都没错,但同时金载声也是一个自负又自卑的人,在法庭上的时候,哪怕他是第一次来到法庭,他的自负都是要大于自卑的。”
虽然陈峖说的并不多,但是闫与立刻从他的话中领会到了什么,他之前对金载声的理解一直存在一些不得要领的混沌点,而陈峖简单的描述“自负又自卑”,让金载声这个复杂的形象瞬间又清晰了很多。
“我知道了,谢谢陈编。”
“嗯。”陈峖道:“也快到中午了,最后再拍两条看看。”
“好的。”
接下来拍摄顺利得多,最后一条拍完的时候,从监视器后面传来刘哲的一声:“过。”
闫与放松地吐出一口气。
刘哲道:“大家辛苦了,先去吃饭吧,剧组给大家订的盒饭在后面。”
……
闫与还不怎么饿,他随便吃了点东西后到休息室休息。
没多久后,陈知南走了进来。
闫与站起来打招呼道:“陈……南哥。”
陈知南笑道:“你吃好饭了?”
闫与点头:“嗯。”
重新坐下后,两人大概讨论了下电影,陈知南道:“陈编怎么跟你说的?进步显著啊。”
闫与道:“就是让我加深了对人物的理解,陈编很厉害,几句话就点到我没顾及到的点。”
陈知南用开玩笑的语气道:“是吗,真想让陈编也给我讲一下戏。”
“您演技这么好,不会像我一样NG的。”
陈知南不赞同道:“那可不一定,再厉害的演员都不敢说自己不会NG。”
闫与笑道:“至少不会像我一样NG这么多遍。”
“是你有些紧绷了。”陈知南道:“其实你演起戏来是很有灵气的,特别是眼神。”
“是吗?谢谢您。”
陈知南拍了下他的肩,闫与突然有些好奇地问:“南哥,你之前就认识陈编吗?”
陈知南挑了下眉:“为什么这么问?”
“乱猜的。”
陈知南笑了下,只是道:“不算认识吧。”
奇怪的回答。
闫与没再问什么,转而道:“您当初为什么会选择接这部戏啊?”
“准确来说,是我争取的。”陈知南毫无架子地道:“我自己来试戏的,当时陈编还不满意我呢,导演第二天才给我回复的。”
“啊,这样啊。”闫与道:“其实我试戏那天,我感觉陈编好像也不是很满意我。”
陈知南笑着问:“他当时有说什么吗?”
“没说什么,就问了我两个问题。”
两个人聊着天,彼此之间又相互了解了些。
下午的戏拍起来也顺利得多,第一天安排拍摄时间不长,所以剧组在六点就准时收工。
闫与再次去对陈峖单独道谢,感谢他对自己的指导。
陈峖的脸色比早上又差了些,他放下抚在后颈的手,对闫与点头:“没事。”
从横店离开后,闫与开车前往公司。
郑引两个小时前给他发消息,说有事情要通知他。
横店离公司有些距离,开了一半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窗外又下起了雨,啪嗒啪嗒地打在挡风玻璃上。
闫与启动了雨刷器,腹诽着郑引有什么破事不能直接在手机上说。
来到熟悉的会议室,闫与推开门进去。
郑引抬眼看他:“今天拍戏怎么样?”
“还行。”
“最近公司有些忙,我没怎么能经常顾及到你,有什么事情记得跟我说。”
闫与狐疑地看着郑引,自从接到电影后他就觉得郑引对他的态度好了不少,整得他十分不习惯,他问:“你找我什么事情?”
郑引道:“你先跟剧组把这个周末的假请了,周六代表公司去参加一个慈善晚宴。”
“慈善晚宴?”闫与想了想,圈内比较知名的慈善机构都不是最近举行活动,而且这种活动一般也不是他去参加,他问道:“什么慈善晚宴?”
“宋氏牵头的‘清苪’基金会。”郑引道:“这周末正式成立启动,宋其风很可能会到场,到时候很多大企业和圈内明星也会去。”
宋其风。
闫与静了片刻,道:“让公司其他人去吧,我刚进组就请假,影响不好。”
郑引略微皱起眉:“就两天假能有多大影响?”
“一个晚宴而已,又不是非去不可。”闫与莫名道:“你们让于可去不就行了。”
“闫与,你别老是跟我犟。”郑引道:“公司是因为器重你才选你去,你以为这种规格的晚宴是谁都能去的?”
“……”
郑引看着他,重新放缓语气道:“你要是怕影响不好,我明天跟刘哲打个电话,以公司的名义给你请假。”
闫与有时候实在不能理解郑引跟公司的行事逻辑,这种规格的晚宴梦和去了都排不上号,更何况他。
“除了我,公司还有谁去?”
郑引道:“陈总肯定也是要去的,你这两天就先继续好好拍戏,到时候周末会通知你。”
……
从公司离开后,闫与坐在车上,拿出手机搜索“清苪基金会”。
从搜索到的这些资料里,闫与了解到这个慈善基金会是宋其风个人出资成立的,基金会以他过世的姑姑“宋清苪”命名,看来主要是为了纪念亲人。
闫与靠在光线暗淡的车内刷着网页内容,下面还有好几条八卦贴,帖子煞有其事地分析着宋氏家族的爱恨情仇,夺权戏码等等。
闫与津津有味地看完了,往下刷新的时候他看到了里面附带的一张图片,滑动的手指停住了。
他点开图片,放大。
这张照片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拍的,画质略糊,场景看起来像是某个峰会活动,远远地拍到了坐在主台中间一个男人的侧脸,身高突出,气质斐然。
尽管图片糊得看不清,但是闫与仍然能够确定照片上的人是宋其风。
那张脸确实太过华贵,闫与想,不怪他现在还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