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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少年心动而不自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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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新分班级,因为一季篮球赛,一个年级冠军奖杯,让16班52名同学团结了起来。
沈千语的少女心动了。她问王思与:“我好像有点点喜欢肖山。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王思与像看到鬼一样的看着沈千语“你是受虐狂吗?肖山那张嘴,是吃鹤顶红长大的。他舌头舔一下自己的嘴唇都会被毒死吧。你天天被怼,还怼出感情来啦。”
沈千语苦着一张脸,“好烦啊。思与,你帮我出出主意吧。我跟他说话,他怼我,我不跟他说话,跟程旷、侯览说话,他还是要怼我。他好像挺不喜欢我的,怎样才能让他对我改变态度。”
王思与没抗住沈千语明亮澄澈的眼神,给出了个主意。“你讨好他。”
“怎么讨好。”
“你送他需要的东西。”
什么是肖山需要的呢?沈千语观察了两天,发现班上好多同学早上都会喝瓶纯牛奶,肖山却没喝。
第二天,沈千语早早来到教室,把一瓶纯牛奶放在肖山桌上。放完又跑出教室。回到教室,桌上牛奶已经不在了。她心想看来送对了。
她连着送了一周,但肖山仍然每天找她茬。她决定要亲自把牛奶给肖山,让他知道吃了她的牛奶,对着她就要嘴软。
第二个周周一,沈千语等肖山进了教室,她把牛奶从包里拿出来,放到他桌上。
“肖山,这是今天的牛奶。”
肖山盯着她看了又看,“上个周的牛奶都上你放的。”
沈千语露出了自以为最好看的笑容,“嗯。你喜欢喝,我以后都给你带。”
侯览听不下去了,他回过头求饶的看沈千语“沈千金,你别带了。我早上喝不进去两瓶纯牛奶。”
沈千语瞪大眼睛指着肖山“你根本就没喝。”
肖山把牛奶扔给侯览“莫名其妙出现的牛奶,我怕有毒。”
“你现在知道是我给的。可以喝啊。”
“我更怕有剧毒。”
沈千语深呼吸一口气,瞪他一眼“是慢性毒。会让你慢慢全身无力,然后七窍流血。”她从侯览手中抢回牛奶,丢进抽屉,转身猛瞪墙壁。
王思与听完沈千语的吐槽后,挠着下巴想了想“原来肖山不喜欢喝牛奶。你送点儿其他东西吧。”
沈千语重振旗鼓又观察了几天,她发现肖山的手不仅黑还很粗糙,于是她决定送肖山护手霜。
王思与提醒她“别送你用的牌子啊。就送耳熟能详的,非常普通的。”
沈千语在超市里转了装,买了一只舒肤佳香皂和一瓶大宝。
她直接放进肖山抽屉里,还特意留了张纸条,告诉他是她送的,为什么要送这些东西。
半个月后,肖山的手没有任何变化。在一个晚自习课上,沈千语终于忍不住问道:“肖山,你是不是没有用香皂洗手,没有用我给你的大宝啊。”
肖山正在做一道数学题,正想到关键处。“啪”一声,他把笔扔出去,“沈千语,你看不见我在做题吗?我们农村人天生就是这么黑。”
沈千语被吓着了,咬着唇角说:“我妈妈说,天天用香皂洗手,天天擦手霜,只要坚持个一年,再黑的手都会变白的。”
“ 哼!你妈妈说,你妈妈说。”肖山摇了摇头,“沈千语,你知不知道你一天在我耳边要说多少次‘我妈妈说’,不下十遍。你是还没断奶,还是还在穿纸尿裤的年纪,既然你妈妈说的那么对,你怎么不在家待着,天天听你妈妈的名人语录啊。”
沈千语实在想不通,肖山对她哪里来的这么大的恶意。居然说出这么恶毒的话。这大半个月来,她一直在努力的讨好他,说话做事都小心翼翼都,他居然这样对待她。看来他是真的讨厌我。
沈千语双泪滚流,腾的站起来,猛推他的背,从他身后挤出去,朝办公室跑。
王思与站起来,看了肖山一眼,追着沈千语而去。
教室里安静的落针可闻,随后同学窃窃私语,教室里渐渐嘈杂起来。
郑勇站起来维持纪律“好了,大家安静。”
肖山也心里烦躁,把凳子一拉起身从后门也出来教室。
郑勇给程旷、侯览使个眼色,示意同意他俩去找肖山。
沈千语去了办公室。王思与陪着她在办公室外连廊处站了许久。直到沈千语把泪擦干不再哭,才开口劝道:“千语,肖山的确是说话恶毒了点,但也不至于去告诉老班。”
“我不是想告状,我是想找老师要张桌子,自己单独坐,不跟他坐了,我也不要喜欢他了。”
王思与松了口气,笑了“走,我陪你去说。”
沈千语动了动脸,露出一幅笑模样跟王思与进了教室。
肖山直接上了楼顶。程旷和侯览一边站一个,架住他胳膊“别啊。兄弟,沈千金去告状,大不了被老班喷一脸唾沫。不至于就跳楼啊。”
“我把你俩喷下去了,我都不会跳。”肖山甩开他俩,手按在阳台边沿,“我确实过分了。我等会儿下去就跟她道歉。”
“对了嘛。兄弟。没有你这样骂人的。你天天怼沈千语,我跟侯览都不忍心了。”
“是啊。我都想打你一顿了。沈千语也是能忍的,今晚上才爆发。”
肖山左右看着两人,两人又赶紧改了口“沈千语也有点儿麻烦哈。跟她坐同桌,要求是挺多,对皮肤都有要求。送同桌大宝擦手,她怎么想的哦。”
“她特意写张纸条,说我肯定是小时候做太多农活了,经常晒太阳,晒黑了。然后也没有好好护理皮肤,所以才这么黑。虽然男孩子不用太在意皮肤,但还是白一点儿更好看。比如11班的陈畅就很白,好多女生都觉得他最帅。”
“啊~沈千语的情商有点堪忧。”程旷和侯览听完后都忧心的摇头。
肖山、程旷、侯览下课铃响回到教室,王思与和沈千语正在收拾课桌里的东西。
“王思与,沈千金,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王思与横了三人一眼,“眼瞎啊。看不出来是要搬走嘛。千语惹不起,还躲不起吗?不敢跟某人一块儿坐了,怕被莫名其妙骂死。”
侯览指着王思与说:“吃枪药啦。好好说话啊,王思与。”
“哟。我说话就这样。再见了嘞。”
沈千语抱着书走了两步,又回头对程旷侯览说:“我不叫沈千金,请你们以后叫我名字,沈千语,谢谢。”
沈千语和肖山两个半月的同桌生涯就此结束。两人各在教室的一边,中间隔着不足五米的距离,却仿佛所隔天一涯,默默不语。心动而不自知的少年,用最伤人的方法对抗着心中不知名涌动的情绪。
“啊~我对肖书记祛魅了,嘴太~贱了。”钟薇薇看着多出来的两个漂流瓶,“这两个漂亮瓶怎么办?还给放回去,还是带走。”
“我没有勇气再爬一次了。带走又好像不太道德啊。”
钟薇薇观察了其他两个黄桷树,指着其中一颗“我们给它放到这颗树上去。嗯,在拍个视频发到网络上去。万一它的主人看到了,要来取呢。”
“行吧。也不知道它的主人还记不记得自己曾经冒险放了漂流瓶在那里。”沈千语托着钟薇薇爬上了树。
钟薇薇把瓶子塞进洞里,“谁知道呢?记得不一定是是好事,忘记了不见的是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