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山不语》鱼香小龙虾

5、青春的篮球赛 一江环

　　一江环抱，三面临水。夏日水涨，隔渺茫江面望二中，如浮水上，亦是y县一奇景。
　　“千语，肖山的事，老师们都知道了。王老师，知道你跟肖山的感情，但你也要多为你的爸爸、妈妈想想。可不能做傻事。”
　　“王老师，肖山说，高二元旦节那天晚上，他在后花园黄桷树的树洞里放了个漂流瓶。我就是来拿那个漂流瓶的。我不会走极端的。”
　　“那就好，我们进去吧。”
　　“王老师再等等，我还有个朋友。”
　　后花园处于江流“U”型的凸点，插入江中与江中沙洲月亮坝隔江而望。
　　园中建有凉亭名望江，有游廊，粉紫色、玫红色三角梅沿着游廊顶攀缘伸长。有三颗黄桷树从江心生长出来，其中一颗树，有一枝树干横斜着朝江面上伸长。
　　“你确定漂流瓶是放在这个颗树的树洞里？太危险了，要是掉下去，就完蛋了。”
　　钟薇薇看着围墙下滔滔江水，脊背发寒。
　　“没事儿。我栓了保险绳的。你帮我看着人。”
　　沈千语咽了咽口水，抱着树干，手脚并用往上爬。她爬到第一个分岔处，把保险绳栓在树干上。整个人像壁虎，四肢、身体全部匍匐在树干上，慢慢向外面挪去。
　　怎能不怕呢？她控制自己的眼神，不看身下的水面也不看再远一点的树枝，只看伸手可触到的那个树杈，漂流瓶就在那里。
　　江风吹动嫩绿的树叶，也吹动她的衣裳，终于爬到了这枝树干的分岔处。她坐起来抱住树干，伸进洞里去掏，摸到了，一个，还有一个，还有一个。
　　一只手拿一个，嘴里叼一个，抱着树干后退着爬回来。
　　钟薇薇接住漂流瓶，沈千语落了地，她悬着的心也落了地。
　　“天呀。我的心一直吊在嗓子眼儿上。这有三个，哪个是肖山放的？”
　　两人索性把三个瓶都打开拿出来看了。
　　沈千语，就是上天派来乱我道心的妖精。我每天睁开眼睛，闪现在脑海里的是‘沈千语’三个字。进教室第一眼就是找沈千语。每天晚上睡前都要把今天的沈千语回想一遍。今天早上，我居然在刷牙的时候想，沈千语刷牙是左右横着刷还是上下竖着刷。她不管是横着刷还是竖着刷，动作肯定都很优雅。太恐怖了，我居然爱她爱的这么深哎！
　　“天授不取，反受其咎”，既然上天把沈千语派来考验我，我就只能展神通，收了她。
　　发个毒誓：十年后的肖山，你一定要娶到沈千语哦，否则天打五雷轰。
　　肖山写于2009年1月1日晚
　　钟薇薇看完后，如遭雷击“十多岁的肖山，是个中二少年。”
　　“他不仅中二，还是毒舌。”
　　2008年9月，高二16班。
　　“肖山，你打了篮球能不能在走廊里歇凉快再进来。汗味好重啊，熏臭我啦。”沈千语用抽纸捂住鼻子，一脸嫌弃的看着肖山。
　　肖山拿外套擦头上脸上的汗，“不能。这张桌子我先选的，是你来迟了，问我你可不可以坐我旁边。我大度的让你当我的同桌。如果你闻不惯，你换个位置。”
　　沈千语纤纤玉指，指着肖山“你”。
　　肖山双眉高挑“怎样”。
　　“肖山，我昨天才把桌子整理好，你怎么又弄乱啦。”
　　“沈千语。以后我的桌子我自己整理，请你不要狗拿耗子。”
　　沈千语嘟着嘴“可是，你的桌子很乱，我看着不舒服啊。”
　　肖山虚虚划了下课桌中间的楚河汉界，“左边是你的领土，右边是我的地盘，井水最好不要犯河水。”
　　“哼。”沈千语扭头瞪着墙壁，仿佛墙壁就是肖山，能用眼睛瞪穿他。
　　前桌的程旷和张述每天都能看到这种娇气白富美女主找茬，反被毒舌男主两句话噎死的情景剧。
　　程旷劝肖山：“山哥，你就不能怜香惜玉，口下留留情。沈千语要被你怼死了。”
　　肖山抬起眼皮看了他俩一眼，“要不，我跟你们换换位置，你来怜香惜玉。”
　　程旷拼命摇头，“不不不，我无福消受。啥都是粉蓝粉红，啥都要管，动不动就哭。还是山哥你能生受这份福气。”
　　钟薇薇抱着一根石柱问沈千语“他那么毒舌，你怎么会喜欢他。”
　　沈千语双手撑在身下石凳上，仰首望向天空“因为一场篮球赛”。
　　2009年10月，国庆节后二中秋篮杯正式开赛。
　　高二年级分四个组，每个小组第一进入半决赛，半决赛胜者争夺冠军，负者争夺季军。肖山是班上篮球队主力，投篮、盖帽、篮板、助攻样样都行。他带着球队以小组第一的名次进入半决赛，在半决赛以三个抢断，帮助班级惊险晋级决赛。
　　10月16日下午，篮球场边高二16班、7班分据球场左右，泾渭分明。旁边也零零星星的篮球爱好者，以及班上同学的好朋友来助阵。
　　“千语，求你了。你去吧。你去给他们递瓶水，加加油。一定比给他们打鸡血还管用。”
　　沈千语在班上出了名的娇气，但也是公认的肤白貌美，漂亮姑娘。前面球赛她一场都没去看，运动员们就怂恿班长郑勇来邀请她去看比赛。
　　“哎呀。我根本看不懂，也不喜欢嘛。太阳好晒的。”
　　“不晒的，我们占到了树底下的好地盘。你戴个帽子，我再给你端椅子去坐。你只要看到有人把球扔进篮筐，就跟着喊‘好’就行了。然后中场休息的时候，给他们送上爱心红牛啊，脉动就可以啦。”
　　王思与看不过班长的卑微与狗腿“千语去吧。教室里人都没有，也不好玩。”
　　沈千语考虑良久答应啦，拿上帽子跟王思与手挽手就走。
　　郑勇赶紧去搬椅子，沈千语赶紧叫他“哎呀，不要搬。别人会说我娇气的。”
　　郑勇默默翻了个白眼，你也知道自己娇气啊。
　　沈千语戴上帽子，还认认真真给手上、脸上擦了厚厚的防晒霜。她问旁边同学：“你们要擦吗？”
　　“谢谢，我们不需要。”
　　球赛很焦灼，双方你来我往，比分交替着领先。只要自己班球员拿球，就大喊“加油，加油”，若进球了更是欢呼震天。比赛从赛场上延伸到场边，两个班比谁的气势足，声音大，喊声高。
　　沈千语慢慢的也找到看比赛的感觉了。她蹦着跳着，叫着喊着，为进球而欢呼，为没投中而遗憾。
　　中场休息，不等郑勇招呼，她主动拿着饮料递给运动员。
　　“于凯，快喝口水。刚才你投的那个球好厉害，得了三分。真棒。”
　　“侯览，你喝红牛还是脉动。辛苦了，辛苦了。刚7班那个胖子好讨厌，差点把你撞倒了。”
　　肖山狠瞪了沈千语几眼。她像只采蜜的小蜜蜂，不仅递水还夸几句，把于凯、侯览等人灿烂的像风中招摇的花。
　　“肖山，你擦擦汗吧。”
　　沈千语把自己的手帕纸递给肖山，“你投篮真准”这句话还没出口，肖山牵起球衣衣摆，粗粗的擦了满头满脸的汗。“让开点儿，挡着我风了。别熏着你。”
　　沈千语不知道怎么惹到了肖山，涨红着脸走开了。
　　球赛下半场，比赛愈加激烈，球员火气变大，双方的动作也更大，裁判吹哨子更加频繁。
　　最后一分钟，7班被吹了犯规，肖山罚球。沈千语双手抱拳在胸前，呼～吸～呼～吸，她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了。7班有学生故意大声说话，鼓噪干扰肖山。
　　“唰”第一球罚中。“耶”11班的队伍中发出了短暂的欢呼声。随后又紧张的盯着肖山罚第二球。
　　肖山拍了拍球，掂了掂脚，双手把球举过头顶。沈千语从球举过头顶开始，就屏住了呼吸，心提啊提啊，提到了喉咙，上齿咬着下嘴唇。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标准的抛物线，“唰”篮球入框。第二球罚中，16班领先4分。
　　“啊～啊～肖山，太帅啦。”
　　沈千语蹦起来，取下头上的帽子，举过头顶甩啊甩。
　　肖山，倒退着跑回另一半场，莫名的他冲着沈千语的方向笑着做了个敬礼的姿势。
　　王思与笑出了声“肖山这个动作挺帅啊。是吧。”
　　“嗯呐。是～挺帅的。”沈千语伸出手摸着自己发烫的脸。
　　青春活力的少女，驰骋篮球场潇洒不羁的少年。心动或许只在一个眼神，一个微笑，一个动作，一个莫名其妙的瞬间。
　　“果然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肖书记打篮球真的是帅爆了。”
　　“你也是因为看了他打篮球喜欢他。”
　　钟薇薇坐到她身边，“补充一则更正通知。现在我喜欢上沈千语和肖山的故事了。用流行的说法，我是你俩的粉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