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山不语》鱼香小龙虾

7、肖山心里的念头 念念不

　　念念不忘必有回想，那两个漂流瓶的主人果然看到了，都去取了。
　　钟薇薇当即就给沈千语打去电话。
　　“那两个小子是同班同学，一起去放的漂流瓶。当时发现有人比他们还早放，就偷看了。都问我有没有是不是沈千语，有没有嫁给肖山。”
　　“那你怎么告诉他们的？”
　　“我还没有告诉他们，我应该怎么说？”
　　“你就说，肖山和沈千语很幸福。”沈千语还是有些好奇，“他们俩，实现自己的梦想了吗？”
　　钟薇薇卖了个关子，“我周五来，再告诉你啊。”
　　沈千语把肖山老家的位置发给了钟薇薇。
　　钟薇薇从小山镇开了近5个小时才到梧凤镇同心村。车只能停在村公所，肖山的老屋在村公所300米处。
　　沈千语把外套递给钟薇薇“快穿上，蚊子多得很。”
　　肖山的老屋，是典型青砖青瓦农村房屋。中间是堂屋，两边各一间卧室。左边柴房，右边厨房，厨房后面是厕所，厨房旁边有个独体小屋。
　　钟薇薇问：“那是个什么房子？”
　　“那是浴室。”
　　“为什么单独修个浴室在那？”
　　沈千语推开堂屋门“因为我啊。”
　　“10年五一节，王思与、郑勇、程旷、侯览几个人相约去肖山老家，过铁索桥去一个原始森林徒步。因为只有王思与一个女生，她妈妈不同意，所以就把我叫上了。”
　　到梧凤耗时三小时，肖山叫了三辆摩托车在梧凤镇上等着他们。摩托车在尘土飞扬的土路上又跑了二十多分钟才到肖山老家。
　　有一个亲近的邻居来帮肖山奶奶做饭，烟囱里飘出了乳白色的炊烟。
　　沈千语的肚子在摩托车上已经疼了。她下了车就捂着肚子找厕所。
　　肖山带她到厕所门口，还没转身，沈千语就一手捂肚子，一手捂口鼻冲出来了。
　　“哎呀。好臭好脏，我不要在这里上。”
　　肖山奶奶局促无措的望着沈千语“咱们农村条件就是差，肖山你带你同学去你四孃家上。”
　　肖山等着沈千语上完厕所出来，他坐在前面问沈千语：“除了厕所不习惯，还有什么是你不习惯的。”
　　沈千语说：“我每天晚上都要洗澡，可以洗澡吗？可我不要在你家猪圈那里洗。”
　　“可以洗澡，不在那里洗。”
　　沈千语见肖山没生气，没骂人，大着胆子又提了个要求“床单能换新的吗？如果没有新的，能换张洗过的吗？”
　　“床单我准备了新的，昨天洗过晒干了的。”
　　沈千语跑跳两步，与肖山并肩而行，侧头看着肖山“咦。肖山，你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没骂人啊。”
　　“我请你来家里做客，我应该按照你的标准来招待好你啊。饭筷是新的，桌子板凳我都洗了一遍”
　　沈千语“哦”了一声，眼睛骨碌骨碌的转“那我可以再提一个要求吗？”
　　“可以。你的所有要求统统满足。”
　　“呵呵。我闻不惯蚊香的味道，有蚊香片吗？”
　　“这你放心，有蚊帐的。蚊帐也是洗过的。”
　　中午，吃过午饭，肖山就请了他四姑父来家里，在厨房旁边砌了一个简单的浴室。
　　钟薇薇认真观察这间卧室：木地板，乳胶漆，屋顶做了吊顶处理，榻榻米上是金可儿的床垫。羡慕的看着沈千语“肖山那个时候就喜欢惨了你吧。其他同学没说你娇气吗？我感觉你的同学都偏向肖山。”
　　“我是从别的班分到16班的，只认识王思与。她是我初中同年级同学。班上绝大多数是高一同班同学。所以，肯定偏向肖山啊。”沈千语拿出一本相册，指着一张小照片，对钟薇薇说：“肖山是孤儿，没有爸爸妈妈，是她奶奶一个人把他带大的。”
　　钟薇薇翻完了相册，果然照片中从来都只有肖山跟奶奶，或者跟同学。“没想到，肖山还有这样特殊的身世。”
　　沈千语单独坐在教室左边最后一排，跟肖山完全没有了交集。
　　12月24日平安夜。排练完元旦文艺汇演要表演的舞蹈，其他女同学结伴回宿舍了。沈千语不住校，陈美灵开车来接她。她穿上羽绒服，想着近道，就穿后花园去后门。哪料到在后花园被一个高三的叫住了。
　　沈千语看着高高大大的高三学生，想跑又不敢，只好站着听他说一堆告白的话。
　　“对不起，同学。你很好，但是我妈妈说，高中阶段绝对不可以谈恋爱，否则就不允许进家门。”说完背着包就跑了。
　　那个男生不死心，追着问了句“那你上大学了，可以谈吗？”
　　肖山，在树后嗤笑一声，娇气包还挺多人喜欢。
　　12月25日周六，圣诞节。王老师要求舞蹈表演的同学下午到校再彩排一次。排练完请同学们到她家吃饭，沈千语难得跟同学们关系这么和谐融洽，就玩到了晚上。蹭了同学的饭卡，吃了一顿食堂。
　　她第一次在食堂吃饭，一切都很新奇，好朋友们坐一张桌子，说说笑笑，你常我的青椒肉丝，我尝你的火锅肉。
　　一个高一的男生过来问沈千语要联系方式。沈千语到没有不好意思，反而是同学起哄把男生给羞红了脸。
　　“对不起，同学。我妈妈说不允许随便把联系方式给陌生人。”
　　“给个QQ号行吗？”
　　“我妈妈说QQ号也是联系方式。”
　　旁边一同学说：“沈千语，第一次觉得你说‘我妈妈说’还怪好听的。”其余同学哈哈大笑。
　　坐在她们不远处的肖山，目睹了一切，他也觉得沈千语刚才那两个‘我妈妈说’很悦耳。
　　2011年元月一日晚，沈千语穿着傣族服饰出现在舞台上，直接炸穿了肖山的世界。身姿轻盈、体态优雅，举手投足间就是一只美丽高雅的孔雀在月下，在林间翩然起舞。
　　肖山的眼睛再也看不见前面的人头，看不见舞台，看不见其他人，只有沈千语。心中长出一个念头，就像春雨后竹林间长出的一根笋。笋在微雨中一个劲儿的长，在节节生长。一个念头抓住了肖山：我喜欢沈千语。
　　文艺汇演，16班的舞蹈毫无争议的获得了一等奖。王老师带着同学们到后花园拍照，。肖山坠在后面，看见拍完合照，王老师把相机留给了她们，看见同年级7班的人也来了后花园。那个领舞的李珂走到沈千语面前，不知说了什么，沈千语跟他走进望江亭。
　　他悄悄绕到亭旁的树后，但他刚藏好，沈千语就走出了亭子。他们说了什么，一点儿没听到。但他不用猜都知道李珂会说什么。
　　他很气愤，一个，两个都在觊觎他的沈千语。
　　元旦节后，肖山做了一件让同学惊掉下巴的事。
　　他站到沈千语面前，向沈千语道歉。
　　“沈千语同学，对不起。现在我向你真诚的道歉。请你原谅我，重新坐回原来的座位。”
　　沈千语坐着听完肖山的道歉信，大仇得报的快感让她飘飘然。她决定也要对肖山毒舌一次，让他尝尝那种滋味。
　　“哟。你这道歉我可不敢接受。我一个人坐挺好。不会担心哪天惹着某人不高兴，被撵走。”
　　“不会。我保证以后绝不骂人，桌子上你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想放什么就放什么。”
　　“你拿什么保证？我妈妈说，农……”沈千语意识到自己说法不对，及时住了口。“你习惯拿刻薄来展示你的机智，拿尖酸当幽默，自己是堆屎，就看谁都是苍蝇。跟你同桌，我怕晚上做噩梦。”
　　“你这水平有青出于蓝的趋势。你这样骂肖山他没生气吗？”
　　“气得他脸色铁青，转身就走。”
　　钟薇薇指着照片中肖山和沈千语的合照，明显是高中时候照的。“那你们关系怎么破冰的？”
　　门外有人叫“千语，叫你朋友来吃饭啦。”
　　沈千语拍她的肩“先把饭吃了再继续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