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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不可言说的青铜尊(十) 你知道我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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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姑娘,你这是……”老板看着从外面风一般飘了进来的陈茗疾步上前。
“东西呢?”
老板一愣: “姑娘你说什么?”
“我说东西呢?”
正此时,郭南也被陆臻架着进来了。刚才到了门口,陈茗翻身下马,他看陈茗没管他就地就想溜,没想到实在恶心的想吐,就在门外呕了一会。陆臻正好带着小乞丐赶来,就拦住了他的心思。
其实郭南想走最主要的原因是他现在委实有点害怕陈茗,陈茗高低也算个端正的人,没想到竟有股疯劲儿在身上。不是情绪精神上的疯意,而是她一旦纵着自己的性子潇洒起来是万万不会管别人的,说是信马由缰也不为过。
店内的陈设是相当讲究,宽敞明亮,不同的架子之间隔了至少有两米,给足了客人们闲逛观赏的空间。所有的瓷器玉皿都擦得焕然一新,亮堂堂地摆在木色发红的实木之间。地上也铺了瓷砖,从店主到仆人都给人精神焕发的感觉。
陈茗并未在角落里见到谢倦,想来是快他一步。
老板见了郭南并无什么反应,脸上笑意更浓:“二位看看,可有什么需要的?”
“老板,我们不是来买东西的,是来问您要医药费的。”陈茗道,神色里带上几分冷厉的笑意。
“哦?医药费,这我可听不懂了。”老板嘴上这么说着,脸上却已经微微变了表情。见到有客人又在往店里进,示意伙计照看,这边却用手势请陈茗四人随他入内。
陈茗满意地笑着跟他往里走。
进入内堂,然后,就被围了。
十余个身着黑衣的打手一排整齐地立在四人对面,老板笑呵呵地从里面把和外厅一墙之隔的们给关上了。
这哪里是什么内堂,除了刷得雪白的墙壁连一张桌子半条椅子都没有。
而这十个人手里拿的武器居然是棍。
郭南见情况不对:“何老板你这是合意?!家父是太常寺少卿,你要是动了我,保准让你吃官司!”
“我可不认识你。”何老板从门边走到郭南面前,扬着脸摇了摇头,“谁家太长四少卿的公子会和一个乞丐混在一起?”
“我们,我们十日前才见过!”郭南狠狠瞪了小乞丐一眼,显然是害怕了,本来就吃了一路飞扬的尘土,眼下刚从晕眩中缓过来,怎么又会碰上这种阵仗?!
陈茗不知道要是现在有她的小人,郭南早就扎开了。
“就算认识又如何?你知道,我爹是谁吗?”何老板嘴巴笑成一条线。
“你、你爹?”
郭南还在那寻思,陈茗已经反应过来了:只怕这人身后站着什么大佬。
不过,这不重要,再厉害的大佬,也不敢光天化日下明着对付他们这群人。今日只要能从这里出去,何老板就奈何不了他们。谈条件吗?还是说他们还有人没到?
在这之前,先打了再说!打了才好说话!
陈茗抖开藏在腰间的曲流,叫了一声:“小家伙,帮我照看一下陆公子!”
小乞丐应了一声,闪身就到陆臻的面前。
还是少年的脸上显露出几分坚毅来。
陈茗横棍在身前,向前直击,顶着一人的胸口直直向后。长棍沿着他的脸颊斜擦而出,挥到了另一人的肩头,把这个人的头打得偏过去几寸。陈茗顺势避开身侧的攻击,将长棍七百二十度旋转两圈,正好隔开所有攻击,又趁势击中几人穴位。
来往回合之间,虽然对面人多势众,陈茗没办法解决所有人,但也不落下风。毕竟她的武功是从小练的,又得名师指点,年纪又轻,比这些只能给古董店做打手的人要强上不少。
这也正是她想要的,毕竟谁家老板也不能眼看着这么多手下受伤,这其中的医药费要赔出去不少不说,还影响他后续做生意。
陈茗的棍头点在直冲而来那人的腰间,顺腰带一划,重重地打在对方所持棍子的正中间。这人腰上疼痛,棍又受力立时脱手而去。飞出的棍撞在紧随而来的另一人身上,让人踉跄着后退。陈茗不退反进,曲流顺势横扫,将从斜后方赶来的人逼出几步远。
“何老板,我那位朋友可是快要到了,我的马还在外面,你看他来时若是找不到人会去做些什么?”陈茗间隙里喊道,将长棍背在身后从正面敲晕了一个人。
何老板见状,也知大市不好,想要挟持人,陆臻却被小乞丐死死护住。这小乞丐功夫一般,但也不是吃素的。
正在他犹豫间,忽然见三个打手脸色大变,其中一人直挺挺的倒下,另外两人显然也是受到了意料之外的攻击。
出手的正是陆臻。他手背上绑着一个精致小巧的长方形的玩意,正面有三个呈品字形排列的小孔,一大两小,随着他用手指在下方向里拉动隐线,几枚短箭从中射出。
这是他从落星山上下来就一直在琢磨的玩意,管天地说他不能没有自保的手段。然而实际做出来,可不只是自保的效果。此时他在小乞丐的掩护下,可谓是箭无虚发。
“都住手!”
何老板大喊了一声,却没有冲上前,仍旧在门口徘徊:“阁下是何人?”
“要送你去见官老爷的人!”
陈茗见对方收手,脚下却不停,拧腰转身,几息之间就到了何老板身边。何老板正要避开齐眉棍的锋芒,陈茗另一只手忽然向前,抓在了何老板的肩上。
她俏脸上沾着湿润的汗滴,微微喘着气:“郭少卿的青铜尊呢?”
“在、在这儿,姑娘莫急,我拿给你就是。”何老板连忙好言安抚道。
“不用问他,已经找到了!”
一道声音从门外传来,这门隔音极好,那人显然是贴着门缝喊的。
下一秒,几个短打装扮的家丁一起推开了门,个个神情肃然。何老板大惊,被陈茗抓着退到了一边。
何老板咽了口唾沫:“官爷抱歉,一点儿小纠纷。”他想不明白,上头明明是打过招呼的,怎么今日还直接闯入了呢?
“真的只是一点小纠纷吗?在下怎么不信呢?”
谢倦的身影慢慢出现在家丁们的身后,一双笑眼带着威胁的味道对上了何老板。
陈茗知道他为什么现在才来了,原来是召集今天一早就帮他在城里四处打听的家丁伙计一起,上这来给他撑场面来了。
“谢倦,你能不能晃悠得快一点,这都等着呢!”
“不行啊,我……真品真是好沉啊……”
陈茗终于看清了他怀里抱着的东西,锈色斑驳的四足青铜尊。
“这,这就完了?”孟观澜听得入了神。
“嗯,完了。郭南那个死小子想要把尊卖了换钱,没想到那老板聪明,听说是太常寺卿家里的东西,居然跟郭南说是假的,想要低价收买。没想到郭南嫌钱少,索性不卖了。这何老板不干,偷偷叫人跟踪他。正碰上那小乞丐从背后砸晕了郭南想要把尊抱回家去瞧瞧,于是黄雀在后弄晕了小乞丐,一分钱不花就拿到了这西周时期的好物件。这郭子文也真是可以的,偏偏收了这么个真货。”
陈茗没有把跟她外祖父相关的事情告诉孟观澜,郭子文用如此昂贵的青铜尊藏着信件,本身也有诱虎出山之意。
孟观澜看着在一旁歪头小憩的陆臻露出艳羡的神情:“没想到陆公子这么厉害,虽然不会武功,这机关水平可真是一等一的!当然,最厉害的还是你,怎么功夫这么好,居然放倒了十个人哎!”
“那后来呢,郭南怎么样了?”孟观澜闪着一对凤眼,巴巴地问。
陈茗面露不安:“原本看着郭少卿的面子我不太想纠缠于他,可我也不知道是谁在朝上参了一本,说是郭子文教子不严,纵子偷盗,现下……郭少卿被贬了。”
陈茗大致猜到应是何老板把这事告诉了背后之人,那背后之人手下的言官自然不可能放过这大好机会。
如此说来,兴许是她莽撞了。若是那天她没有打马扬鞭,一路载着郭南直奔何老板的古董店,而是直接让风月司的人前去办案交涉,一定能赶在幕后之人知道之前把何老板送进去。
毕竟,他的罪名,可不止抢劫青铜尊一件。
“那天晚上我们去的仿品库都是何老板的手笔,之所以仿得那么真,是因为基本都有原件一对一参考。仿上几件出手,原件要么自己收着要么送贵人要么转卖,这赚得可都不止一笔钱。”陈茗说着,回想起何老板的相貌,看着仪表堂堂挑不出错来的一个人,手段可真是不少。
孟观澜听了若有所思:“没想到还能这样,这么说来,这古董店老板一般都很有钱了?”说着又叹息道:“我要是也这般有钱就好了,天南地北,没有我去不了的地方。”
她沉吟了一会,露出一张笑脸:“云山,我听你这么说,越发想去山川风月司了,你替我引荐好不好?我听说,进入风月司的方法也不止参加试炼一种。要是能得到风月司两名以上执事的联名推荐信,说不定就能有机会!”
看着她兴奋的样子,陈茗一时半会不好反驳,只是讪讪地开口:“有是有,怕是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