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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不可言说的青铜尊(九) 帅气的女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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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真的?”陈茗虽然不信,还是选择先听他说。
次日。
“就是你!就是你偷了我们家的青铜尊!”郭南二话不说矛头直指小乞丐,他快步走上前不顾衣襟在书桌上擦了一下。
小小的少年低着头跪在地上,身量才到郭南的脖子处。
陈茗自打早上来了之后全程冷眼旁观,此事清晰地开口:“你说他偷了东西,为什么如此笃定?”
郭南有些愤然地转过身来,把手伸向陈茗意欲要发怒,但还是很快压下了火气:“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但是我没有。”
“如何见得?”陈茗上前一步,俏脸微微扬起,“你说他偷了,他是怎么偷的?我试过他的功夫,绝对不足以在四个守卫的眼皮子底下跃上屋顶,更别提后续那些繁杂有难度的事情。”
她扭头看向小乞丐,脸上有些许的无奈:“不过这家伙也承认了,他是抢的。你头上的伤,是被他砸的。”
郭南坐在椅子上不说话。
“所以你今天早上见我带他来就一眼就认出他了,我就一直在想,那位飞檐走壁的高手没有带走青铜尊,那这青铜尊又怎会不翼而飞呢?”陈茗顾自问道。
答案很简单。七星锁解开不易,想要对准了合上也需要一会功夫。偷信贼虽能,却顾忌着守卫进屋检查的时间,所以只把保险箱虚掩上就离开了。
之所以那天谢倦什么都没问出来也有守卫们偷懒的缘故,天天看着总会有所松懈。尤其到了晚上屋内的蜡烛也是时点时不点,很难一眼就看出箱子没有完全关紧。何况又是夜里丑事,晕晕乎乎的能进去转一圈就不错了。
陈茗终于明细了之前剩下的最后一点琐碎:“从这个角度来说,那飞贼大概是瞅着前一个时辰一人进屋检查一人从窗户里往里面看的时候偷上到屋檐的。”
然后时间来到第二天早上,郭南作为一个只过了乡试的举人,需要每天早起温习功课。
“那天早上你来到小筑附近,习惯性地想进去看看,守卫自然不会拦你,然后你就发现了那个箱子。之后你只要想办法把人支开,把箱子合上,再抱着青铜尊偷溜出去就好。”陈茗直视着郭南的那双眼睛。
“至于你是怎么把这么大个东西抱出去的嘛,也不难解释。陆臻!到你发挥了。”
这一点确实是昨晚陈茗抓住小乞丐后和陆臻商量才得到答案的。今日谢倦继续走访古董行去了,陆臻在此一直陪着陈茗。
他上前一步,一贯只精于钻研机关的大脑此时别提多活泛了:“我也是读书人,平日里市场要买书啥的。买的多的时候虽然会赶着车去,店里的人也会帮忙装上车,但为了方便会是会习惯性的拿一张大布,把书整个包起来,从外面看起来,就算里面包的是青铜尊,大家也只会夸你是个勤快的读书人。”
陈茗咳嗽一声,心说陆臻挖苦起人来还真是在行。
“你心里犯嘀咕,白天还不敢明目张胆,所以快晚上了才出去,可惜路上出了意外,被人抢了。”陈茗耸耸肩,“我说的很明白吧。”
“一派胡言!”郭南用拳头种种敲击了一下扶手,“我不会做这种事的。”
“那你做的是什么事?”
郭南道:“你们也知道我爹,经常收藏些赝品什么的,虽然他自己爱好,觉得是好是歹都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如果是假的,以后家里有什么事,能卖几个钱!”
这也难怪。毕竟郭南是家中独子,可惜又没什么好功名在身上,以郭子文的性格也不太会帮他筹谋以免被人抓住什么把柄,于是他的心思只能动到家产上来。
“可我不是偷了想卖,我也只是好奇,他这么宝贝的东西到底值几个钱。他平时锁得那么严,也不给我钥匙,正好这次遇上这么个机会,我当然要拿出去让人品鉴一下!”
“品鉴的结果呢?”
郭南别过头去:“哼,还能怎么说,东西虽然是真的,但也不是什么特别早年间留下来的,是百年前仿制的,能卖钱,却没有什么大价钱!”
陈茗啧啧了两声。百年前的东西,若是仿的好的,价格也不菲,可是郭南分明看不上这点钱。
“所以我就拿回来了。”郭南说着,仿佛要盖棺定论般的洗脱自己的嫌疑。
陈茗不看他,将视线转移到眼前的地面,背起手来轻轻晃悠:“可我怎么听说,那青铜尊是真的呢?”
她指的是小乞丐。
“云山郡君,在下敬重你,可你不听我说反倒听这么一个……”郭南上下睥睨了一眼可怜兮兮脏不留丢的少年,“你听他说?他有什么眼里?只怕还不如我爹!”
“那是我祖上传下来的东西!”一直在听二人交锋的小乞丐忽然抬起头来,“我小时候娘病得快死了,我爹才肯把这青铜尊卖掉。没想到他被人骗了,那人跑了,只拿到了很少很少的钱……我娘也没能活。”
说到这里,他开始抽抽搭搭。
陈茗看着他弱小的身躯,忙道:“好孩子,别跪了,快去旁边坐着。”
“我不是小孩了,你才是。”小乞丐暗地里瞟了陈茗一眼,嘀咕着去旁边坐下了。
“他说什么你都信啊!”郭南的眼睛快瞪到眉毛上去了,“我还说那是我爷爷的东西呢!”
“可我偏就信他。”陈茗迎上郭南的目光,一副当仁不让的样子。
“好好好,你信他,快叫他把他抢走的青铜尊拿出来给大伙瞧瞧,究竟价值几何?”郭南看陈陆二人今日登门造访,只怕不能善了,索性把事情闹得更大些。
“呃,这个恐怕办不到了,因为……”陈茗表情讪讪地,“因为,他也被砸晕了。”
郭南这会一脸懵逼地看着陈茗,又懵逼地转向小乞丐。
小乞丐适时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表示头不舒服。
“云山郡君,你没事吧?”郭南果然不信,“你一个,我一个,他一个,全被砸了,手法还一模一样?你逗谁呢?”
“哎不不不,不一样,”陈茗赶忙拦住了他,“这人可不一样。他是谁砸的姑且不论,你是被他砸的,而我,是被你砸的。”
郭南咬紧了嘴唇。
“你说说,伤害四品宗室女,窃取父母家产,满口谎言,这些加起来,该当何罪呢?”
别说陈茗对郭南态度不好,她为着这头伤可是足足在家躺了两天,固定的白布虽然拆了下来,可脑瓜子到现在还嗡嗡得疼。昨天又折腾了许久,这会火气正大。
“你不想让我乱调查,就跟踪我、从背后偷袭我?怎么不去逮着陆臻和谢倦,薅他们脑袋去?不就是觉得我一个姑娘家好欺负么?”
陈茗真是生气,伤害她可以,但是不能瞧不起她。论武功,虽然这回表现有些磕碜,可也别谢倦陆臻强多了。
这种看不起女人的人,就是欠收拾!
郭南被怼得说不出话来,陈茗到底是牙尖嘴利,他也只好甘拜下风。
“就算你说你只是去问价了,我也不会信的。倘若这青铜尊真是价值千金,你岂不是立刻就卖了,还抱着回家作甚!”
“君子论迹不论心!”
“这会你到吊上书袋了,难为你是个读书人,心里到底有那么一点过意不去。”陈茗拿鼻子哼了一声。
“嗯?对呀,要是青铜尊价值千金,你还抱着它回家作甚?”陈茗重复了一遍这句话,脸上浮现出不解的神情。
郭南说不过陈茗,只好把气撒在小乞丐身上:“我都说了,这是便宜货,你非不信,还听这么个小东西在这胡诌!”
“不!这就对了!”陈茗忽然大喊一声,“这就全对了!”
“你叫什么!”
陈茗不理他,指挥陆臻:“快,我们去府上借马!去找谢倦!他应该找到昨天那铺子的大东家了!”一边又叫上小乞丐:“你帮忙把郭南也带上,让他去认人!”
郭南稀里糊涂就被陈茗拽上了马背。
“你放我下去!”
“别叫唤,坐好了!”
“男女同乘一骑,这这这不合规矩!”
原来陈茗一把把郭南抱上了马背,自己紧随着一跃而上,如今两人正坐在同一匹马背上。
“坐好了——”陈茗地嘴角咧了起来。
遭殃的是郭南。
他的背努力地向后靠去,却被马向前的力量扽得狼狈,像旗杆一样猛然向前方砸去——撞在了陈茗的背上!
“你慢点——啊——”
陈茗骑在马背上在城中飞驰,手中快节奏地抖动着缰绳,英姿飒爽。
而她身后,是一个艰难地捂着嘴,一只手紧紧抓住陈茗衣服的高大男子——此时虚弱的他和他的外形不成正比。
如果你眼力极好,能追踪上这狂奔的骏马,就会觉得那女子实在是无比的帅气,而坐在他身后的男子前后摇摆得也十分——十分……十分得让觉得头晕。
陈茗要得就是这个效果!
“是前面那家店没错吧!郭少爷,回答本郡君!”
“唔,唔……是的、是的……我真得不行了,我错了……我要下马……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