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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鸡蛋大米,一巴掌 挺好吃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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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
Alpha浑然无觉地发问,一派正直,似乎并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气味正在发酵,隐隐有熏人上头的趋势,安朱颈后热意膨胀,几乎要顶破皮肤烧起来。
Alpha对Omega天然直接的压制,令安朱手脚发软,背后冒出薄汗,有脱衣服降温的冲动。
这些反应很不正常。
安朱是优性Omega,有一定的自控能力,即使遇到顶级Alpha也不会轻易被信息素影响。
但他没有被标记,受影响的概率就不为零。
安朱滑下床,慌忙翻找床头柜里的抑制剂,急吼吼地催:“信息素啊!信息素!你快收起来!”
安朱把抽屉倒腾空都没找到,搬来小北苑这七天忙着悲伤,居然忘记备抑制剂了!
“怎么收?”Alpha看他翻箱倒柜,蓦地变成缩头乌龟自抱自泣,不明所以。
事关重大,安朱胆子都大起来,脆声狠狠地吼:“我怎么知道你怎么收!”
“我不管,”不正常的热度热灼烧理智,安朱搂住自己脖子,低头溜向房门,“我要去客厅,你自己想办法。”
Alpha大抵在犯懵,没有追安朱出去。
物理隔离两墙外加走廊,令人不安的信息素在鼻腔里渐渐消散,安朱摸黑蜷进沙发角。
唐家围墙高筑足有三米,小北苑一侧倚墙,回型构造,要出去得绕大半圈,势必会经过刚刚的房间窗户。
安朱有如瓮中之鳖,想跑都跑不了。
客厅居中,房梁挑得极高,霎时安静得听不见雨声,安朱慢慢冷静下来,房间那边始终没有响动。
可能真是好人吧。
怎么可能,他又不是傻子。安朱自觉不会被表象迷惑,笃定入侵者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万一是真的呢,骗他有什么好处?
唐家高门大户有财有势,家主政界纵横,主母名门望族,唐大公子商场驰骋,随便一个指缝里漏点好处都能让人荣华富贵一辈子。
骗谁都比骗他这个无依无靠的私生子好,嫁过来也没人撑腰。
安朱琢磨个中原因,琢磨琢磨,给他想睡着了。
一觉醒来天光大亮,好像什么都没发生。安朱揉揉眼睛打哈欠,肩头盖的毯子滑落,厨房那边传来诡异香味。
酷似大米炒糊的焦香,苦闷闷的。
雨水洗过的穿堂风有些凉,安朱抱着毯子跑过去看,背影板实的Alpha腰间系着围裙捣鼓灶台,平底锅滋滋响,一团黑黄的不明物体在上面煎,不像肉也不像菜。
安朱大惊:“你在干什么!”
Alpha没回头,手里拿着铲子给不明物体翻面,满脸认真:“煎鸡蛋米糊,快好了。”
厨房被弄得乱七八糟,有不少翻出来的厨具横在地上,状似障碍物。仿佛天赐良机,安朱转身拔腿就跑。
冲到客厅大门,两指粗细的锈蚀铁链,死死绞住把手,安朱拽也拽不动,要不是怕崩牙,他恨不得张口去咬。
不多时,Alpha端着两碟卖相极差的食物,长腿轻松跨过锅碗瓢盆刀,转至客厅厨房之间的餐厅。
一碟一碟摆好,连同叉勺碗筷,Alpha不紧不慢。安朱旱地拔萝卜,涨红了脸都没把铁链拔掉。
“别费劲了,你打不开的。”Alpha在餐桌旁摘掉围裙挂好,腾出两把椅子。
安稳坐上其中一把,叉起块状食物囫囵吞咽,他感觉还不错,朝安朱招手:“嫂子过来吧,早餐做好了。”
低沉的语调出来,骇得安朱卸力一屁股坐在地上,泫然欲泣。那么多人不骗,为什么偏偏选他?!
不顺从会死吗?
小北苑僻静,死十天半个月都不一定有人发现,安朱不敢赌,悻悻爬起来走去餐桌。
两张椅子挨得近,安朱坐上去冷不丁贴到对方手臂,又冷又硬。安朱飞快远离,半个屁股悬空在外面。
“你试试,能吃,挺好吃的。”
焦得发黑像块炭,配不上这个评价。
安朱瞟了眼对方空空的碟子,已经试过毒了,他还是不放心,视死如归叉起来,张大嘴只咬下小小一口。
竟然不难吃!
像块发糕堵进嘴里,十分夯实的口感,安朱嚼巴嚼巴,没什么味道,就是鸡蛋大米。
也不怎么好吃。
肚子饿的安朱讲究不了,边吃边问:“那个信真是我老公写的吗?能不能给我看一下完整内容?”
“我身上只带了一封信,不能轻易给你看。”Alpha撑起脑袋观摩安朱进食,“信息素我已经会控制了,你别怕,我真不是坏人。”
“只要我找回记忆,保证从你身边离开,绝不拖延。”
安朱没有立刻回答,低头继续吃,咽下最后一口,Alpha殷勤地给他接水递杯。
安朱捧着杯子垂眸思考,发顶毛茸茸,让人无端联想到小海獭。
Alpha心上某处被触动,软和几分,不由得别开视线,“说到做到,绝不拖延。”
说不好是真的。安朱确实很想知道,死去的老公到底给他写了什么。
帮一下人家也没坏处。
“你需要我做什么?”安朱下定决心,抬头装出气势汹汹地呲牙,“事先声明,你不可以囚禁我,也不能对我这样那样。不然我是绝对不会配合你的。”
说中了一半,Alpha不擅长掩饰地干咳一声,“你要是配合,我自然不会对你做那些。”
他还真打算囚禁自己?安朱想象力丰富的脑袋瓜,脑补出了一大堆夸张的、惨不忍睹的奸杀案,手抖了抖差点拿不稳杯子。
“我我吃饱了,先走了。”安朱灌了口水,放下杯子离席。
没遭到口头和行动上的阻拦,安朱溜去卫生间立刻反锁,背靠门看向通风口。
没开灯的阴暗空间里那处光小得可怜,明显钻不过去,安朱放弃挣扎,苦怏怏地洗脸洗手漱口。
出去时餐厅厨房都收拾干净了,Alpha虽然魁梧,还蛮贤惠,翻出来的厨具也放回原位。
安朱晃了一圈,Alpha站在客厅门边,头顶离两米高的门框极近,身体遮住大半扇门,目测比他老公还健硕。
“嫂子,过来。”
Alpha面带笑意地叫安朱过去,当着他的面,徒手把铁链折断,哗啦丢到一边。
别苑老旧,用的木门吱呀打开,外头春光正好,还有扑棱蛾子绕着院子里的艳丽鲜花飞舞。
“去晒晒太阳吧,我在屋里看你。”宽厚的手掌覆住安朱半边蝴蝶骨,轻推他出去。
“顺带一提,苑门我也锁了,你暂时出不去。”
这不是囚禁是什么?!安朱不敢多说,拢紧睡衣跨过门槛,在院子里晃荡,不信邪地去苑门那边看。
确实锁了,整整一坨铁链,旁边送饭的小窗口也拿石头堵死了。
安朱比划比划,铁链比他的腰还粗。
“嫂子你看,我说的是真的。”Alpha蓦然出现在房间窗户后面,斜望着安朱的背影。
“嫂子,你房间有我哥的衣服吗?能借来穿穿吗?”
安朱僵硬地回头,Alpha拿着不知从哪找来的木棍,对窗户上不规则的玻璃敲击。
“笃笃笃……”
似敲在人心头,一块一块碎玻璃坠到地上摔得更碎,阳光反射刺向安朱的眼,他抬起手挡,满身暖融融。
唯有心口拔凉!
他都答应了,还关他!
安朱颇有怨气,没理人,溜到院子里的石凳子边蹲着,揪地上的小草。
回顾生平二十四年,他活得谨小慎微,肯定没招惹这种人。
他从哪帮人家找记忆啊!
揪半天,安朱腿蹲麻了,石凳子上的水也晒干了,他坐上去锤自己发麻的腿。
嘀嘀咕咕地埋怨,肯定是老公招来的坏人,唐家欺负不了,他老公拿乔不住,专挑他这个软柿子捏!
“可恶可恶,好可恶!”安朱小小声痛骂屋里的家伙。
人没叫他又不敢回屋,硬在外面晒,晒得头昏脑胀、肚腹咕咕叫。
正午耀阳,院墙角种的桃花影子疏疏盖落,屋里终于传来叫唤:“嫂子,午饭做好了,回来吃吧。”
“来了来了!”一听有吃的,安朱兴冲冲跑回去。
走进客厅,正面对Alpha,安朱愣在原地。
他私藏在另一个房间里,老公唯一的一套衣服,套在不知所谓的人身上,腱子肉撑起白衬衫,紧绷绷的,最上面两颗扣子位置只剩下线头。
Alpha洗干净脸,头发整齐梳至耳后,露出光洁额头,土气和粗糙剥掉许多,看上去是个正经老实人。
跟他玉树临风的老公八竿子打不着,一点都不配穿老公的衬衫!
“你!”安朱气得扑过去,“你太可恶了!”
“谁让你穿的!快脱掉!”手头上老公唯一的遗物,被崩掉两颗扣子,安朱气红了眼,握拳猛猛捶打罪魁祸首。
“我问了你的。”Alpha举起双手任打不还,表情煞是无辜,安朱力气小对他来说不痛不痒。
反倒是安朱锤那铁板似的肌肉,把手锤痛了,气急败坏,对准形状锋利的嘴就是一巴掌。
“啪——”
“我又没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