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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老公死了,陌生人来访 我是好人 ...

  •   结婚半个月,安朱的老公死了。

      船舶意外触到暗礁,无人生还,包括安朱的上校老公。

      消息传来时宛如一道晴天霹雳劈中安朱,缓了七天才缓过神,葬礼上恍惚地排在唐家人末尾,对着衣冠冢祭拜。

      晚上又是一道惊雷,哗啦啦地下起雨。

      小北苑的窗户被雨珠噼里啪啦袭击,安朱抱着自己缩在床头,绵密的湿气钻过单薄的睡衣,他呜呜地低咽。

      在滨港,唐家权势滔天,无人不想攀附。

      安家没落,只剩个世家虚名,若不是看中血脉,加上安朱跟唐二公子信息素匹配度高达99%,还轮不到安家痴心妄想。

      世人都道安家好心计,为借东风复荣,不知从哪找来的Omega卖与唐家。

      也有风言风语说唐家拿势压人,硬娶的Omega。

      只有安朱知道,他是自愿的,在两家联姻中最开心的就是他。

      因为他暗恋唐椟,九年之久。

      好不容易嫁进来,安朱还以为自己转运了,没想到是倒霉的开始,他竟然把老公克死了!

      “呜??”安朱把头埋在膝盖和手臂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肩膀微微颤抖。

      新婚夜他也没争气做到最后,中途昏了,老公连孩子都没给他留!

      小北苑只住安朱一个人,不会有人听见,安朱越哭越大声。

      开始哀嚎:“老公啊——你怎么死了——”

      颇有盖过外边雨声的气势。

      窗外的闪电很应景地闪几下,闪出个高大的黑影趴在窗上,宽阔手掌贴着窗户嗙嗙地拍。

      一道惊雷劈响,安朱吓得抖三抖,暂时停止了哭诉,拍打声和低沉的叫唤送入他耳中:

      “安朱……开门……”

      房间开着灯依然有些暗,安朱以为自己听错了,揉下眼睛,咽下口水,转动脖子看向声音源头。

      毛玻璃朦胧,糊出个边缘不清的人影,闪电一闪,影子径直闯到床边,碎玻璃淋了一地,踩过来咔啦咔啦响。

      尖叫还没出口,冰凉的手迅速盖满安朱整张脸,捂死他的嘴,入侵者抖落肩头的玻璃,竖起手指压在唇边道:“嘘,别出声。”

      安朱慌到失去反应能力,对方仅仅俯身就遮挡大部分灯光,凭借身形差距把他笼罩在怀。

      小心翼翼抬眼,安朱看见逆光的脸轮廓凌冽,皮肤黢黑。

      他从来没见过这个人!

      非法入侵,雨夜杀人,豪门抛尸??安朱脑子里闪过一堆恐怖的念头,圆溜的眼霎时落了泪,呜呜地抽噎。

      没想到这么快就要下去陪老公了。

      Omega绝大部分天生娇弱,安朱更是手无缚鸡之力,小巧的脸在对方手里像块雪媚娘,一捏就啪嗒啪嗒流眼泪。

      对方怔了一瞬,空出的手莫名慌乱地接安朱的眼泪,指腹粗砺,砂纸一样磨过安朱眼皮。

      “别哭别哭,我不是坏人。”

      沉哑的声音也很陌生,充满压迫感。

      听他这么说,安朱信与不信都只能信了,双手去推捂得喘不过气的祸手,含糊不清地说:“你放开我,我就不哭也不叫。”

      根本无法保证的事情,那人还是放开了安朱。

      把床上不小心带过来的玻璃渣空手扫下去,那人拘谨地坐在安朱旁边,软床直接压陷一大块。

      安朱上下扫视,怎么看怎么不认识眼前的家伙。

      五大三粗的块头,不太干净的穿着,胳膊比他大腿还粗,看着很吓人。安朱悄咪咪挪远了半个屁股:“你、你有什么目的,我我可没钱!”

      “也不能劫色,你要是敢动手我就叫,叫不了我就死给你看。死之前一定会使、使劲咬你。”

      完全没有威胁力的狠话,不知哪里戳中笑点。那人低低地笑着说:“我不劫财也不劫色,我认识你安朱。”

      “你认识我?可我不认识你!!”安朱又挪了半个屁股,自以为不动声色地估量床和门口之间的距离。

      亮亮的眼神光一直闪想不让人注意都难,安朱穿着宽松睡衣更显小小只,要是跑,只要一拽就能拖回来。

      那人不知为何对安朱产生微妙的好感,没有过多拉扯,开门见山:“我也认识你老公。”

      “老公?”安朱扭头,目光狐疑,落在对方堪称老实本分的土脸上,不高兴地瘪嘴。

      “你不要乱说,我老公可是海军上校,哪有那么容易给你认识。”

      对方没有辩驳,从破旧的外套口袋里掏出一封信。外头下着雨,对方衣服上淋湿的斑点,信被塑料薄膜裹着,一圈一圈打开,干净得跟对方脏湿的袖口形成鲜明对比。

      “你看这个。”

      信被递到安朱面前,摸上去冷冷的。

      安朱仔细看封皮上板正的字迹,一笔一划工整得像印刷体,顿点处用力压深。

      是老公的字,化成灰安朱都认识。

      上面写着寄信人唐椟,收信人……

      安朱!

      竟然是寄给他的!不可思议!

      安朱疯狂眨眼睛,眨到眼花定睛一看,重影叠到一起,还真是给他的!

      “原来你是邮差哥啊?”安朱拍拍对方肩膀,“谢谢哥,哥你辛苦了。请出门右拐,雨天路滑,注意安全。下次不要爬窗了。”

      安朱手抖抖地收回去,他这样装疯卖傻人家能信吗?

      很好,没信。

      对方坐得稳如泰山,表情硬得像块石头,冷冰冰地揭穿他的把戏:“我也希望自己是邮差哥,但不是。我跟你老公关系匪浅,一时半会走不了。”

      “哈、哈哈,原来是这样。你有事能不能去找他啊?大半夜的,我都困了。”安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躺下,准备滚下床逃跑。

      被轻而易举拽住脚踝拖了回来,“别滚,我话还没说完。”

      那只手也不知道吃什么长的,硬邦邦的像老虎钳死扣着安朱的脚,虎口卡在骨结凸起处,严丝合缝地收紧。

      “你老公都死了,我去哪找?”哑笑含着戏谑,“按正经关系来算,我应该叫你嫂子。”

      “嫂子莫慌,我是你老公的孪生兄弟。”

      “骗谁呢!”安朱没忍住,“你跟我老公长得有半毛钱关系吗?!”

      没骗到安朱的家伙摸摸鼻子,尴尬地微笑,“我还以为你没见过你老公,毕竟谣传你老公新婚夜把你抛下,急得第二天跑了。”

      那个谣言安朱知道,后半段说的是年纪轻轻、军衔加身的唐椟上校就这么死了,肯定跟他脱不了干系,说他克死了唐椟。

      其实他也有几分相信这个谣言。

      那条航线唐椟走过很多次,安朱也去码头目送过很多次。

      彼时船舶迎风,一众军人在船头朝送者摆手,风清月朗的唐椟尤为突出,金白配色制服挺拔,玉立丰明。

      只新婚这一次睡过头了没有去送,竟是永别,现在想想安朱肠子都要悔青了。

      “你别说了,我难受。”安朱捏着信封,眼泪滴答打湿两点,恰好晕开唐椟的名字。

      见状,安朱硬生生憋了回去,小心抹开信封上的泪水,拆出里面的信纸看。

      一片空白,根本不是信,而是手撕的纸片。

      “信呢?怎么没有信?!”

      “本来就没有。”承认地坦坦荡荡。

      安朱目瞪口呆,这家伙到底想干嘛?!

      “说真的,你先当我是你老公兄弟。我手上有很多你老公给你写的信。”

      四根粗长的手指竖到安朱面前,“日期从九年前开始,到一个月前,粗略估计有四百多封。”

      假得离谱,除了结婚那天,唐椟从未正眼看过他,即使视线无意交接唐椟也会避开,怎么会给他写这么多信。

      安朱严重怀疑,说不定这个信封上的字是从哪里拓下来的。

      安朱脑子头一次如此灵光,“你到底是谁?有什么理由找我?”

      “想请你帮忙,事成之后,我把信全部转交给你。”

      被体温寒凉的手攥半天的脚踝获得自由,安朱滚到床的另一边。

      他还是怕对方暴起伤人,扶着脚踝缩成一团,抗拒、畏惧的情绪言溢于表:“我我不信你,我不想帮你。”

      见威逼利诱没有用,那人陡然垂下头,暗自神伤,“对不起,为难你了。我也是走投无路,脑子里没有任何记忆,只记得一个奇怪的地址。

      四处打听都没有结果,从那里得到的唯一线索,就是唐椟写给你的信。

      所以我来找你们,只是想知道我身上发生了什么。”

      安朱抻长脖子看他表情貌似很伤心,十指交握局促地搓动,没有表现出太强的攻击欲望。

      到目前为止也没有伤害自己,只是话有点多。

      安朱略微思考,还是不能放松警惕,得稳住。

      “那,那好吧。我可以帮你,只要你是个好人。”

      “嗯,我是好人。”

      背对着半屋子的玻璃碎说这话,安朱怀疑他脑子不正常,是个不自知的疯子,更可怕了。

      漏风的窗户吹进来潮汽,安朱冷得梗脖子,张嘴想提条件,空气里依稀荡起一股很淡的信息素。

      草香夹杂焦甜,很熟悉又很陌生。

      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闻过,安朱后颈有些发热,愣愣发问:“是你的信息素吗?你是Alph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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