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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情窦初开,满心是你 少年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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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人的爱意,总是藏得含蓄,却又藏不住炙热。
藏在日复一日的陪伴里,藏在若有似无的在意里,藏在她踮着脚贴在他后背的第二次课间操里,藏在大家都走了他还在等她打扫完教室一起回家的黄昏里。
他们之间从来没有谁对谁说过一句“我喜欢你”,也没听谁正式提过“在一起”。至少在高三之前,没有过任何明确的告白。可他们身边的所有人——老师、同学、巷子里的街坊邻居,还有彼此的父母——早就心照不宣地默认,他们是天生一对。
这份默认不是源于任何公开的宣告,而是源于他们之间渗透在日常里、任何人都能一眼看穿的默契与温柔。像空气里弥漫的桂花香,看不见摸不着,却无处不在,温柔绵长,萦绕在两人周身,谁都插不进去。
高三那一年,是所有学子的炼狱,也是两人彼此陪伴、彼此支撑的艰难岁月。
高考的压力像一座无形的大山,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高三学生的肩上,压得人喘不过气。教室后面的黑板上用粉笔写着倒计时,每天早上一进门就看到那个数字在变小,从三位数变成两位数,从两位数变成个位数。温月更是拼尽了全力,丝毫不敢懈怠。
彼时,她的物理竞赛成绩已经拿到了华清大学的降分录取资格,半只脚已经踏入了华清的校门。
可她不甘心,不甘心靠着降分进入自己梦寐以求的学府。她想凭借自己的实力,堂堂正正地考进华清,证明自己配得上那所顶尖学府,配得上与闫叙并肩——万一他也去华清呢。她想和他站在同一个平台上,用同样的方式考进去,不做那个“享受降分优惠”的特招生。
她把自己逼到了极致。每天晚上趴在书桌上刷题、复习,一直学到凌晨一两点。
窗外夜深人静,只有她桌前的台灯亮着温暖的光,台灯是老式的白炽灯泡,灯罩被烤得微微发黄,灯光落在她翻开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上,她的影子被打在墙上,微微晃动。早上六点半又准时起床,洗漱完毕就投入到紧张的学习中。
课桌上堆满了厚厚的复习资料、真题试卷,摞起来比她还高;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因为长时间握笔磨出了一层薄薄的茧,那层茧硬硬的,用指甲刮一下会发出细微的声响;眼睛下面常年挂着一圈淡淡的青黑,尽显疲惫。
可她自己浑然不觉。就算察觉到了也毫不在意,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努力考上华清,与他比肩。
闫叙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他太了解温月的性格了。看似活泼温柔,骨子里却有着一股不服输的倔脾气。一旦认定了目标,就会不顾一切地往前冲,不撞南墙不回头。
可他更清楚,高考是一场持久战,不是一时的短跑冲刺,她这样没日没夜地熬,身体迟早会垮掉。
他没有直白地劝她。他知道,以温月的倔强,就算他说破嘴皮让她别太拼,她也只会嘴上答应,转头依旧熬夜学习,丝毫不会松懈。于是,他换了一种温柔又沉默的方式,默默守护着她。
从高三开学后的第二周开始,闫叙每天早上都会比往常早起半小时。早上六点十分,天还没亮透,他就从巷尾往巷口走。绕到温月家门口,轻手轻脚地把提前准备好的早餐塞进她挂在门外的书包里。
他塞东西的动作很轻,书包带子不会晃出声响,拉链只拉开刚好够塞进一袋牛奶的缝隙。从不敲门,从不打扰,也从不特意告诉她。有时候是一袋热好的牛奶,牛奶是用铝箔袋装的,从保温桶里拿出来还冒着热气;有时候是母亲做的三明治,用保鲜膜仔细包好,不沾一点水汽;有时候是她最爱吃的那家面包店的牛角包、红豆糕,那家店在另一个街区,他要提前一天晚上绕路去买好。
每天早上六点二十分,他总会准时出现在那条巷子中段,走得很慢,像是恰好路过。
但实际上,他家在巷尾,往巷口方向走根本不顺路。这些她都不知道。他在她家门口停五六秒,放下早餐就转身离开,走回巷尾的家中,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巷子里的路灯还亮着,他的背影被拉得很长,在青石板路上拖出一个孤零零的影子。
温月第一次在书包里摸到热牛奶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了。
牛奶包装袋上贴着一张小小的便利贴——淡黄色的四方小纸,边角裁得整整齐齐——上面用工整、干净到近乎刻板的字迹写着五个字:喝掉,别凉了。
是闫叙的笔迹,她一眼就认了出来。横平竖直,收笔干脆,和他的人一样,沉稳利落,不拖泥带水。那个“凉”字的“冫”写得像印刷体一样标准。她拿着那张便利贴在晨光里看了很久,然后小心翼翼地从牛奶袋上撕下来。她没有扔,放进了铅笔盒里。
她没有戳破,没有去问闫叙。可心里却泛起了绵绵不绝的暖意。从那以后,她每天早上都会特意把书包挂在门外——以前有时候会忘了挂,现在再也不会忘了——出门的时候,带着一丝隐秘又甜丝丝的期待,把手伸进书包里,摸一摸今天的专属早餐。
有时是热牛奶,有时是可口的点心。偶尔还会附带一张新的便利贴,上面的文字简单又温暖:今天考试,加油——那个“加油”他写得很用力,能看出犹豫过的笔锋;天气转凉,记得多穿一件衣服——这句话下方画了一道横线,是他标注重点的习惯;你昨天说胃不舒服,我妈熬了粥,在保温杯里——那个保温杯是从家里拿的,外面裹着一张厨房纸巾,怕烫手。
有时候,便利贴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画得歪歪扭扭的小月亮。简单几笔,一个半圆,中间一道横,和她小时候在雪地里看到的那个一模一样。可这一次是用钢笔画的,不会融化。
温月把每一张便利贴都小心翼翼地收起来,夹在一本不常用的笔记本里。那本笔记本的封面已经有些旧了,里面一页笔记都没有,全是便利贴。
她用透明胶带封好每一张的边角,生怕弄皱、弄脏。像珍藏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一样,珍藏着这本属于她的、秘密又温暖的档案。有时候学到半夜累了,就打开那本笔记翻一翻,翻完又能撑两个小时。
高考前最后一个月,每日高强度的学习终于压垮了温月的身体。
她发了一场高烧,体温飙升到三十九度二。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浑身瑟瑟发抖,脸色惨白得像纸,嘴唇干裂没有一丝血色,额头上浮着一层密密的冷汗。
陈美云急得团团转,翻遍了家里的医药箱找不到退烧药,急得手足无措,拿起手机就要打120,送她去医院。
温月却虚弱地拽着妈妈的衣角。她的手指在发抖,可力道却出奇地大,像在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声音沙哑又倔强,断断续续地说:“别去医院……我吃点药,睡一觉就好了……还有二十几天就高考了,我不能耽误复习,我明天还要去学校……”说着她咳了两声,咳嗽带着痰音,每一下都撕着嗓子。
话还没说完,家里的门铃忽然响了起来。那铃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突兀,把陈美云吓了一跳。
陈美云匆匆跑去开门,门打开的一瞬间,她看到闫叙站在门外。
他额头上布满了一层薄薄的冷汗,呼吸急促,胸膛还在起伏。衬衫领口被风吹得歪了一些,平时他从来不会这样——他的衣着永远一丝不苟。显然是一路从巷尾跑过来的。手里紧紧拎着一个保温桶——他握得那么紧,指节都发白了——语气依旧沉稳却难掩一丝急切:“阿姨,我听说温月发烧了。这是退烧药,是早上刚去药店买的,还有我妈熬的小米粥。空腹吃药伤胃,您让她先吃点东西再吃药。”
他说“听说了”是假话。没有人告诉他温月发烧了。是他每天早上习惯性地走到她家门口放早餐,发现门还没开,书包不在外面,察觉不对。然后他站在巷口等了很久没看到她出来,又不好敲门。最后他听到屋里隐约传来陈美云焦急的声音和温月虚弱的咳嗽声。
陈美云接过沉甸甸的保温桶。桶是银灰色的,侧面贴着“周慧”两个字——是闫叙母亲带去厂里的饭盒。打开盖子,里面是熬得浓稠软糯的小米粥,粥面上浮着一层金黄的米油,还放着几颗枸杞,香气醇厚。旁边还放着一小碟切得细细的酱萝卜,是她最爱吃的配粥小菜,每一样都准备得细致又周到。
陈美云看着眼前这个沉默寡言、却把女儿放在心尖上的少年,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忽然彻底明白,女儿为什么从小到大时时刻刻都把闫叙挂在嘴边。这个少年,从来不说漂亮话,却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她,用行动默默守护了她十几年。
不是一时的殷勤,不是嘴上说说的关心,是十几年如一日的、刻进骨子里的习惯。
“谢谢你啊小闫,真是太麻烦你了。”陈美云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作一句感谢。她侧身让开门口,“快进屋坐会儿,月月在房间里躺着呢。”
闫叙犹豫了一秒,轻轻摇了摇头。他的眼神落在温月的房门上——那扇门半掩着,门缝里透出暗暗的光和浓重的药味——满是担忧。他听到她在里面咳嗽,咳得压抑而虚弱。他想进去看看她的脸,想去摸一下她的额头是不是还那么烫。可他站了两秒,还是收住了脚步,轻声说:“不了阿姨,让她好好休息吧。粥趁热喝,药在保温桶的盖子里面,两粒,饭后半小时吃。我明天再来看她。”
他说完转身就离开了。陈美云注意到他走的时候左腿有点不自然——是刚才跑过来的路上不小心撞到了巷口那辆废置的单车。他一瘸一拐地消失在巷子里。
陈美云端着粥走进温月的房间。病床上的温月烧得迷迷糊糊,脸埋在枕头里,头发散乱地铺在枕头上,汗水把发丝黏在脸颊边。却在闻到粥香的那一刻,她鼻子动了动,然后皱着眉睁开一点点眼睛。眼睛烧得水汪汪的,却忽然清亮了一瞬。她声音虚弱却清晰:“是闫叙家的小米粥……我闻得出来。阿姨熬粥喜欢放一点点枸杞,有股甜味……”
陈美云看着女儿虚弱的模样,心里满是心疼。她坐到床边,用勺子搅了搅粥,舀起一勺轻轻吹凉,喂到女儿嘴边,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她一口一口把粥喝下去。
那年六月,高考如期而至,没有丝毫推迟。
两天的考试紧张又忙碌。考场里的风扇呼呼地转着,试卷翻动的声音此起彼伏。温月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是盛夏的蝉鸣,她穿着白色的校服短袖,手腕上套着闫叙给她的那根发圈——新买的,黑色的,和她之前戴的款式一样。她握着笔的手很稳,写下的每一个字都是这三年来拼命努力的结果。考完最后一门的那一刻,所有学子都长舒一口气,压在心底的巨石终于落地。她走出考场,第一眼就在人群中找到了闫叙——他站在校门口的梧桐树下,手里拿着一瓶冰水,瓶身上全是冷凝的水珠。
成绩公布那天,北城下起了瓢泼大雨。
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屋顶、树叶、水泥地面上,仿佛要把整个夏天的暑气全部冲刷干净。巷子里积起了一个个水洼,雨水汇成溪流顺着青石板路流淌,天地间一片朦胧。雨水打在窗玻璃上,模糊了外面的世界。
温月坐在电脑前,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手指微微颤抖。她的手指这几天已经快把衣角绞出一个洞了。心脏狂跳,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她深吸一口气,颤抖着输入准考证号和密码,点击查询的那一刻紧闭双眼。雨声淹没了鼠标点击的声音,淹没了电脑风扇的嗡嗡声,淹没了她的呼吸声。
时间仿佛静止了。短短几秒的加载时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她已经做好准备了——可能是七百零几,可能是六百九十几,她都能接受。但她不知道,等待她的数字比她能想到的任何一个都好。
直到身后传来闫叙低沉温柔的声音,轻轻响起:“七百一十二。”
温月猛地睁开眼睛,扑到电脑屏幕前。她的膝盖撞到了桌腿,疼得她倒吸一口气,可她顾不上。她死死盯着那串数字,然后又盯了一遍,确认自己没看错——七百一十二分。眼眶瞬间就红了。
七百一十二分。是她梦寐以求的分数。是她十几年寒窗苦读,是高三一年拼尽全力、日夜苦熬换来的最好结果。所有的努力、所有的付出、所有的疲惫,在这一刻都有了最好的回报。她想起那些凌晨两点的夜晚,那些做完了的模拟卷,那些用完了一支又一支的笔芯,那本能夹满便利贴的笔记本——全都值了。
她转过身,下意识地想扑进闫叙怀里。可扑到一半又硬生生停下了脚步。她想起自己从来没有抱过他。从小到大都没有。她的手在胸前僵住了,手指兀自蜷着。心底的情愫翻涌,耳根泛起一抹不自然的红晕,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满心都是欢喜与羞涩,眼睛里还含着泪光。
闫叙低头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激动的模样,唇角不自觉地轻轻上扬,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他看到她停住了,就明白她在不好意思。所以他主动伸出手臂,轻轻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他闻到她头发里的洗发水味道——不是她自己的洗发水,是她妈妈刚从超市买的那个牌子,蜜桃味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带着满满的宠溺:“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
这是他们之间,从小到大,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拥抱。
温月把头埋在他的胸膛,隔着薄薄的夏装,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平稳有力的心跳。砰、砰、砰……沉稳又安心。他的手掌轻轻按在她的后背,掌心的温度透过她薄薄的T恤传递过来,不烫也不凉,刚好是让人安心的温度。
她忽然发现,这个她认识了十几年、从五岁起就每天见面的人,和他拥抱的感觉竟然这么陌生,又这么踏实。好像这个动作她等了很久很久,只是自己不知道。
片刻后,她闷闷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你考了多少分?”
“和你差不多。”
“差不多是多少?”温月抬起头,眼里还含着泪光,追问他。雨水从屋檐上滴落的声音填满了沉默的间隙。
闫叙看着她的眼睛,轻声说:“……也可以上华清。”
温月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她一直以为,闫叙会去国内那所最顶尖的财经类大学——首都财经大学,那是他从初中起就挂在嘴边、心心念念的梦想,是他一直努力的方向,是他书桌上贴着的海报里那所红色校门的学校。她低头紧紧攥着他的衬衫袖口,手指抓得布料发皱,心里满是愧疚与不舍,声音微微颤抖:“你要去华清嘛?你的专业明明去那所财经大学更好……那是你从初中就想去的地方啊。”
闫叙垂眸看着她紧紧攥着自己袖口的小手,没有过多解释。她的手指因为用力,关节处都泛白了。他轻轻托起她的手,用自己温热的掌心牢牢包住她微凉的指尖,拇指轻轻在她的指节上蹭了蹭,动作温柔至极。她的手被他的手掌几乎完全包裹住,和他五岁那年戴他的手套一样,还是大了一大圈。只是这一次,他不再是那个话都说不清楚的小男孩了。
“填志愿的时候再说吧。”
他其实已经决定了。从分数出来的那一刻,他就决定了。他想留在能看到她的地方。
温月没有再追问,可她心里无比清楚——他是为了她,为了能和她在一起,为了陪在她身边,才放弃了自己心心念念的理想学府,选择了华清。他不是不在意自己的梦想,只是把她放在了梦想前面。
那一天,暴雨下了整整四个小时,整条老巷被雨水冲刷得干干净净,青石板路光洁如新。傍晚时分,雨停了,天空放晴。西边的天际线撕开一道口子,霞光从里面漏出来,把满地的积水都染成了橙红色。两人一起出门买雪糕庆祝。
这是温月很早之前就和自己约定好的——考好了就吃雪糕,考不好就不吃。如今他们都考上了华清,要吃双份的雪糕,好好庆祝。她挑了最贵的草莓味甜筒,他挑了最便宜的老冰棍。她把两支甜筒都塞给他让他帮忙拿,自己则在便利店的冰柜前挑挑拣拣了十分钟。
走到巷口的时候,天边的乌云散开一道缝隙。金色的夕阳从缝隙中倾泻而下,将整条湿漉漉的巷子染成了温暖的橘金色。青石板上的水洼反射着夕阳的光芒,像碎了一地的宝石,耀眼又温暖。
温月走在前面,脚步轻快,满心欢喜。她左手举着一支甜筒,边走边舔,鞋底踩过水洼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忽然,她听到身后的闫叙用极低、极轻的声音说了一句话。那句话很轻,被水声、风声和她的脚步声吞没了一半,可她听到了一些破碎的音节。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手中融化的甜筒差点滴下来。她舔了一下淌到手腕上的奶油,疑惑地问:“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闫叙摇摇头,语气平淡:“没什么。”
温月耸耸肩,没有追问,转身继续往前走。她前脚刚迈出去,心里就已经知道他在撒谎了——他每次说谎右耳都会红。可她没有拆穿。
就在转身的那一刻,她清晰地瞥见闫叙的嘴唇残留着没来得及收回的口型,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只要和你一起,去哪里都行。
温月假装没有看到。转过身继续往前走,继续吃她的甜筒。可在没人看到的角度——她低着头,他走在她身后——她忍不住咧开嘴,傻傻地笑了很久。笑意蔓延到眼底,满心都是甜意。那份甜,比甜筒的草莓酱还要甜。笑容幅度太大,路过的街坊阿姨还笑着跟陈美云说:“你家闺女啊,考完高考乐得合不拢嘴,走路都在蹦蹦跳跳的呢”
填报志愿那天,闫叙果然没有填报那所顶尖的财经大学。他在第一志愿的位置,郑重地填上了华清大学经济管理学院。笔落下的时候,他看着那几个字看了两秒,然后合上志愿表。没有犹豫,没有纠结,只是安静地把笔帽盖上,起身交给老师。
九月,秋高气爽。大学报到那天下了一场细细的秋雨,把梧桐叶洗得油亮。两人携手,一起踏入了华清大学的校门。
温月在物理系,追寻自己的科研梦想;闫叙在经管学院,为了她,重新规划自己的人生。两栋教学楼相隔大半个校园,一个在东一个在西,步行要十五分钟。
物理上的距离却从来没有让两颗心疏远过分毫。
他每天中午都会从西区走到东区找她吃饭,风雨无阻。她偶尔会早早做完实验,跑去他的教学楼门口等他下课,然后假装“刚好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