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出头 顾予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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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予提着一堆吃的和顾愈走在回去的路上。
一路上顾愈都很忐忑，他怕顾予突然问他那个alpha是谁，可顾予好像并不好奇，只是理着手上的吃的。
等两人回到停车的位置时，其他学生都已经走了，那个alpha坐在路边，看见顾予招了招手。
三个人坐在路边的阶梯上，当顾愈要坐下去时，顾予让他等下，接着把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垫在顾愈要坐的那块地上，顾愈看着他的一举一动，他真的不明白。
顾予又给了两个装着吃的袋子给了alpha说：“吃点，刚才累了吧。”
夏于澈本来有点不好意思，听顾予这么说，刚才人很多确实累的够呛，也就接了过来：“小意思，谢谢哥。”
顾予又转头去看顾愈，omega也在看他，神情有点不自在，顾予把剩下几个袋子全给他：“你也吃。”
顾愈接了过来，顾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说：“你好瘦。”
顾愈的动作一顿，其实这几天他好像还长胖了来着，都是因为顾予。
“虽然这些是垃圾食品。”顾予拿出一根烤鱿鱼递到顾愈嘴边：“周六哥哥亲自下厨给你做好吃的。”
“我们顾愈不能太瘦。”
短短八个字就引起了顾愈的情绪。
这些天真的和梦一样，可无由来的好让顾愈很恐慌，他真的很害怕。
顾予连忙把烤鱿鱼扔进袋子里，拿衣服袖口轻轻擦着顾愈的眼角，柔声问道：“和我在一起会让你难过啊。”
顾愈摇摇头，他总是这样，别人对他不好，他就会哭，可现在别人对他好了，为什么又哭呢？
想着，顾愈越哭越凶，顾予有点急了：“不哭了，我们慢慢缓过来，好不好？”
顾愈低着头，他看见顾予的袖口因他的泪水而变色，他总是给别人带来麻烦。
顾予一时间也搞不清楚顾愈为什么哭，他也不敢问，怕问了顾愈哭的更凶。
安慰人的方式不要第一时间问他原因，要等他自愿说出原因。
顾予知道顾愈等下不会吃东西了，只留了个慕斯蛋糕，就把剩下的全扔给了夏于澈，夏于澈一时受宠若惊，发现是顾愈哭了，便也没心情吃了。
顾予不说话，就一直轻拍着顾愈的背，周围人的目光时不时看来，夏于澈小声的询问顾予：“怎么了啊？”
顾予摇摇头，他也不知道。
顾愈哭了好一会才停下，眼底泛红的双眼看向顾予时说出的第一句话是：“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哭的。”
顾予的内心再次涌上一股说不出来的感觉，后知后觉间他才认出这种体会过的感觉，是心疼。
心脏疼痛的瞬间，永远都是因为顾愈。
因为顾愈，他以后还会痛很多次，但都没有顾愈痛。
顾予伸手去碰他那双哭红的双眼指尖微微颤抖：“正常人是不会故意在别人面前哭的，顾愈。”
顾愈心脏像是被抽离了一样，顾予知道他不是正常人了？知道了后还会对他好吗？
顾予的指腹揉了揉他的眼尾，语气温柔又认真：“你的心事太多，困扰了你很久。”
顾愈没说话。
顾予收回手，刺眼的笑倒映在omega的瞳孔中：“愈啊，放下那些吧，只想有我和你的事。”
我会让你摆脱苦海，去向真正的大海。
见哄好了，顾予小心翼翼的把慕斯蛋糕递到顾愈面前。
甜了之后要更甜。
顾愈嘴角终于再次扬起一丝微笑，接了过来。
顾予才松了一口气，转头问夏于澈：“哦对了，一直没问，你叫什么名字？”
夏于澈还震惊于顾愈嘴角的笑，直到顾予叫了他一声，他才反应过来：“啊哦，我叫夏于澈。”
顾予点了点头，刚才那个缠着顾愈的alpha看样子不是第一次了：“你知道顾愈身边有什么追求者吗？”
夏于澈包知道的，而且他还对那个不要脸一直缠着顾愈的alpha嫉妒讨厌，就向顾予告起了状：“有一个，特别不要脸，一直缠着你弟弟，放学的时候找你弟，下课时候也找，有的时候还摸你弟脸，特别傻逼的问，要不要和哥处对象？”
说完夏于澈还干呕了一声，可见厌恶程度。
顾予的手被按的咯吱作响，一旁美美吃着慕斯蛋糕的顾愈还疑惑是什么声音，转头就看见呕吐的夏于澈，因为人群声太吵顾愈并没有听见他们两个人刚才说了什么，顾愈伸手戳了戳顾予的胳膊，顾予转头就对上了歪着头嘴角还挂着奶油一脸呆萌的顾愈。
顾予：“......”
顾予的喉咙滚动了两下，快速低下头，一只手遮住半张脸问：“怎么了。”
顾愈不解顾予在干什么，他靠近了顾予些，在顾予耳边低声问：“你怎么了？”
耳朵传来温热的气息，顾予看见两滴鲜红的血液滴在地面上。
真是要命了。
夏于澈刚呕吐完就看见自家大哥流血了，瞬间惊慌起来：“我去。你怎么流血了？”
顾愈只感觉一阵耳鸣传来，等他意识到要找纸巾时，才发现手上早已经攥紧了纸巾，他刚要给顾予，又看见顾予正用纸巾擦着鼻子，顾愈愣住了，他的手停在半空中，顾予却突然握住了他的手，将他手中的纸巾拿了过去。
他什么都做不好，但顾予会让他做好。
顾予真觉得自己要死了，怎么能看见顾愈歪头的样子就流鼻血，顾予低头缓了好一会，感觉到没有血液涌出后就用顾愈的纸巾擦干净脸上的血迹。
还好他刚才特地看了眼顾愈 。
最难受的瞬间就是停在半空中的手。
夏于澈看了眼手机，惊呼一声快7点了，他亲爱的父亲要打断他的腿了，夏于澈和顾予顾愈道别，顾予突然叫住了他问：“可以和你加个微信不？有事情想问你。”
夏于澈点点头，顾予从口袋里拿出手机递给了他，夏于澈火速输入自己的微信号，再次道别后就跑了。
顾予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又一次朝顾愈伸出手说：“回家吧。”
路上的人已经不在穿着厚重的棉袄。
冬天好像彻底过了。
到顾愈家楼下时，顾予像往常一样和顾愈说：“晚安。”
顾愈看着他，像是终于鼓足了勇气，今天意外的多说了两个字：“哥哥晚安。”
晚上10点，教完顾愈不会的题后，顾予和夏于澈聊到快凌晨2点，顾予感觉自己周身的火气能点燃整栋别墅，于是下楼喝了口水缓缓，但在看到夏于澈给的那个alpha的名字后，他手中的玻璃杯被他逐渐用力捏碎，玻璃刺破他的手掌，鲜血不断流下，可顾予一点疼都感受不到。
楚宇宁。
顾予的眼神无比阴沉，alpha气的“哈”了一声，用那双满是血液的手将刘海往后撩了下。
楚宇宁，他一辈子都不敢忘的名字。
隔天一早，顾予站在顾愈的学校门口嘴里还叼着烟，抽完这一根，他从外套口袋拿出烟盒，里面早已空空如也，他不耐烦的“啧”了一声。
这时一位中年alpha从保安室里出来，看见顾予后抹了把汗邀请顾予进来，顾予只是冷眼看着他，alpha看见顾予脚边一地的烟头，不经冷汗直冒：“予。予少啊。”
顾予没回他，只是问：“楚校，你孙子？”
楚天生可不敢得罪顾予这位爷，连忙说到：“我。我这就去叫他，您先去我办公室等着啊。”
校长办公室里，楚宇宁站在楚天生身旁，唯唯诺诺的，顾予莫名的一阵火：“楚校，你孙子和我弟弟的传闻都听了？”
楚天生知道楚宇宁对顾愈的所作所为，还有其他事情，可他怎么都没想到那是顾予弟弟：“听了，听了。”
顾予咬了咬牙，抬眼看他，轻描淡写道：“你想要下岗了啊。”
楚天生立马用力踢了楚宇宁一脚吼道：“废物东西，还不道歉？！”
楚宇宁被踢的跪了下去，他艰难站起身，气得牙都要咬碎了，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服：“对不起。”
顾予突然上前一步，狠狠向楚宇宁挥出一拳，接着又揪起他的衣领问：“你要道歉的人是我？”
楚宇宁只感觉血腥味弥漫口腔，耳鸣占据大脑，他好一阵才缓过来，不可置信的看着顾予，紧接着愤怒道：“想让我个那个婊子道歉？你真他妈...”
楚宇宁还没说完，顾予揪着他的头发就往墙上撞，楚天生没想到自己的孙子会这么蠢，他们就一个破开学校的，怎么能去惹顾予那种人。
顾予还觉得不够，揪着楚宇宁的头发往墙上装的手越来越狠，随后被他像丢垃圾一样扔到地上，因为顾予刚才揪楚宇宁衬衫的力度太大，领口处的两颗纽扣都开了，顾予一愣，眼前浮现出顾愈当时从小巷子里跑出来时敞开的衣领，惊慌害怕的神情，和满脸的泪水，当时的顾予刚好看见他这幅样子，并嘲讽了顾愈。
结果后来得知原委，顾予认为是顾愈运气不好，再后来他听何向晴说顾愈不肯出门，他又看见omega满脸恐慌的缩在房间的角落，嘴里说着“对不起”从那以后顾予对他的态度才开始转变，那时候的顾愈是不可能从那场噩梦中走出的所以一直不肯上学，到后来不知怎么，没过多久就去了学校，直到顾予周六去顾愈家不小心撞到顾愈时。
他看见顾愈眼睛瞬间红了。
因为他当时厌恶顾愈，他做不到现在这样。
如今知道是蓄谋已久，没报的仇，顾予这一世能往死里整那些人。
顾予的眼神泛着冷厉的光，他看向楚天生，楚天生吓得连忙说：“予少，您随便打他，他，他活该。”
顾予只是想抽烟，他当时怎么能那样子对顾愈：“烟。”
顾予抽着烟，拖着楚宇宁就往办公室外走，下楼梯时也是，人本能的恐慌袭来，楚宇宁大叫道：“放开！放开我！”
他挣扎着，明明他也是alpha可他的力气就是不如顾予，在和顾予动了下手后，结果就是嘴里被顾予塞了烟盒，甚至还又被打了一拳，楚宇宁不敢再说话，只是无力的流着眼泪。
顾予把楚宇宁扔到操场中央，他蹲在楚宇宁面前点了根烟，带着S级alpha的压迫感，楚宇宁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顾予冷声问他：“刚才说谁是婊子？”
楚宇宁支支吾吾：“我是婊子。”
顾予并不觉得解气对着他又是一拳，最后甚至跨坐在楚宇宁身上，一拳又一拳的。
白色的绷带逐渐被血液浸透成红色。
被家暴，被调戏，被纠缠，被孤立。
顾愈当时的选择没错，换做是他，他一个alpha都会选择比顾愈先自杀。
可是为什么他现在才知道顾愈经历的一切苦难。
下课铃在这个时候响起，顾予从楚宇宁身上起来，楚宇宁被揍得鼻青脸肿，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楚宇宁的视线再一次看见抽着烟的顾予，楚宇宁才终于意识到顾予是真狠。
他不知道的是顾予还可以更狠。
此时下课的学生纷纷从教室出来。
顾予吸了一口烟，把外套的帽子戴上，垂眼时看见自己帆布鞋尖上的血渍，毫不犹豫的对楚宇宁道：“给我擦干净。”
教室里正在安静写作业的顾愈，听见班上的人一阵惊呼。
“我操。那是两个谁啊？”
“其中一个好像不是我们学校的。”
“跪在地上给他擦鞋的是我们学校的，穿着校服，我去，走下去看看。”
“好多血啊。”
顾愈全当没听见，因为这不关他的事，顾愈再次埋头写作业，窗户突然被人猛的打开，夏于澈气喘吁吁的，说个话都十分费劲：“快，快和我，下，下去看，看。”
操场上的学生不断增多，有人认出了楚宇宁，第一时间不是心疼而是都在骂他活该，楚宇宁只觉得脸都丢尽了。
顾予咬着烟，扫视了周围的学生一圈，看到一个嘴巴说个不停，眼里是藏不住的厌恶的女omega，朝她招了招手，omega先是一愣，指了指自己，见顾予点头，她才走了过去，顾予把烟掐灭扔到楚宇宁身上问omega：“他的事你都知道吗？”
omega拢了拢校服外套，看了眼和猪头一样的楚宇宁：“知道。”
顾予的手还在流血，他比omega高了快一个半头：“那麻烦你帮我找到他欺负过的人，告诉他们，楚宇宁要跪着给他们道歉。”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出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