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在乎 om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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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mega听后急匆匆的跑了，边跑边叫着几个人的名字。
顾予回头看楚宇宁，楚宇宁一脸不可置信，顾予又看了看自己满血的手。
第一时间想的不是疼不疼，而是等下会不会吓到顾愈。
顾予思来想去，还是拉着楚宇宁走到离这近的卫生间，楚宇宁还以为顾予要让自己喝马桶水，毕竟他没少干过这样的事，一时间他吓的只打哆嗦，结果顾予只是把他扔到水池边冷声道：“洗把脸，要是有一点血没洗干净。”
顾予没接着说了，只是慢条斯理的洗着自己手上的血迹，还好他今天穿的是一件黑色的外套，不容易看见溅到衣服上的血液。
楚宇宁见他不说了，连忙打开水，把自己脸洗干净。
冰冷的水刺痛着伤口，顾予眼皮都没眨一下，反而一直让冷水冲洗着掌心的伤口，渐渐地不疼了，可他不满，一拳砸向了水池边缘。
他不满于上一世的自己。
怎么能那样子对顾愈。
楚宇宁被吓的只差跳起来了，他还没缓过来，顾予就扯着他的衣领往外走。
操场上那个omega很快就把受害者们召集了起来，顾愈刚和夏于澈下楼，就被人拉到了这里，因为太吵，顾愈并没听清那人说为什么让自己过来，想到刚才在教室里说的事，他开始后怕，只希望老师快点来。
一共6位受害者，顾愈站在最后一位，低着头。
顾予看见顾愈那个样子，又想抽烟了，可在学生的面前，他只能忍着。
楚宇宁被顾予威胁跪下。
曾经的他欺负别人，如今他跪在他曾经欺负的人的面前。
顾予看见那个被楚宇宁欺负过的omega的眼眶发红，楚宇宁正跪着和他道歉，这种事他做梦都不敢做。
如今，omega看了一眼那个垂着眼，看不清面貌的alpha道：“谢谢你。”
顾予只是低着头，没看他，其余5人都接受了楚宇宁的道歉。
因为他们都是omega，心软，常常被欺负。
到顾愈的时候顾予根本不敢抬头，但顾愈还是认出了他小声道：“哥哥...”
直到上课铃响起，众人才不舍的散去，顾予也才抬头看顾愈，看那个眼睛里泛着水光的顾愈，看那个满脸不解的顾愈，良久道：“对不起。”
可这一句“对不起”，什么都不能作罢。
他对他的，盲目的恨。
顾予这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他感觉嘴里发苦，可这苦不来源于他，是他品尝到的，顾愈的苦。
“顾愈，你苦啊，我好痛。”
苦涩麻痹心脏，痛，贯彻全身。
顾愈不明白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他只知道，他被欺负了，有人看见了，替他出头了，有人在乎他了。
有人在乎了，这个认知让顾愈的鼻子突然发酸，可他不确定，也不敢问道：“什么？”
问出这句的时候，顾愈只觉得心口痛到窒息，是对他撒谎的惩罚吗？
痛，窒息，惩罚。
顾愈不堪的人生里就只有这些，可这几天，顾予带着其他情绪慢慢闯进了他的生活。
开心，认可，夸奖，在乎。
顾予的指甲在不知不觉间嵌进掌心的伤口。
感觉不到痛，因为痛早已种下。
鲜血不断从掌心溢出，顾愈上前几步拉过顾予的手说：“痛吧？”
是啊，顾予突然感觉不到心脏的跳动。
这是他第一次痛到心脏骤停。
顾予猛地把顾愈拉到自己怀里，抱的很紧：“顾愈，我痛。”
我痛你因原生家庭而胆小软弱的无助。
我痛你独自承受家暴，孤立，纠缠。
我痛你面对负面情绪不哭不闹。
我痛你最后只能拿刀割自己的手腕缓解痛苦。
我痛你坐在教室里看着其他人玩耍。
我痛你太过乖巧，任人欺负。
包括我。
顾愈没回话，只是任由顾予抱着自己。
楚宇宁跪在一旁眼睛睁得老大。
顾予说他痛？！。
刚刚揍他，眼睛都不眨的人是谁？。
楚宇宁：“......”
痛的人应该是他才对。
虽然看见顾予这么抱着顾愈很不爽，但楚宇宁不敢发怒。
一是因为打不过顾予。
二是因为顾予和顾愈是兄弟关系，抱一下也正常。
顾予的脸埋在顾愈的侧颈，鼻尖omega淡淡的信息素味，很好闻，很温和。
好像顾愈真的不会有脾气。
顾愈感受到侧颈的湿润，才意识到顾予哭了，他真的很不明白。
顾愈也不懂怎么安慰人，他没被人安慰过，不知道安慰人的方法。
他只好伸出一只手拍了拍顾予的背，小声的叫了一声：“哥。”
顾予的呼吸一顿，抱着顾愈的手紧了紧，平复好心情后，才松开顾愈。
迟来的拥抱，依恋的不舍。
顾予松开顾愈后并没有去直视他的眼睛，都说哭是软弱的表现，顾予不想把自己软弱的一面表现出来。
其实可以换个说法，他不想把自己软弱的一面表现在顾愈面前，因为他是要挡在顾愈面前的人。
顾愈则是愣愣的看着他，手中黏腻的感觉让人难受，顾予下意识的往身上擦，视线里出现一张拿着纸巾的手，顾予抬眼看去，omega眼睛里忍着泪水，顾予拿另一只干净的手接了过来，纸巾被他捏手里，顾予没有去擦手上的血液，他的眉眼柔和，语气也是：“有哥哥在，想哭就哭吧，哭出来就不难受了。”
顾愈的鼻子越来越酸，直到冰冷的液体划过，身处冰窟里的他被人拉进一个温暖的怀抱，热度蔓延他全身。
顾予把顾愈的头按到自己肩膀处，他明明看见顾愈哭了，可是他却听不到一点哭声。
一点也听不到。
只有哽咽声。
你经常偷偷哭。
过了好久，顾愈才动了动，顾予放开他，omega的眼眶发红，眼睫湿润，顾予用那张被捏的皱皱的纸巾抬手替他擦掉了那片湿润。
还有那片冰冷，黑暗。
顾愈任顾予擦着，视线则一直盯着顾予的胸口看，很烫。
哥哥的怀抱很温暖。
那妈妈的呢？
顾愈突然想到何向晴，眼里又多了一层薄雾，很难受，他下意识的把头抵在顾予的胸口处。
4岁那年妈妈怀抱里的温度，他早已经记不清，又或者是温度在一点点消散。
可顾愈没办法确认到底哪个是答案。
“怎么了。”
顾予的声音将他拉回思绪，顾愈摇了摇头。
但在顾予的视角是顾愈蹭了蹭他，像在撒娇。
顾予别过头。
过了好半晌，顾愈才发觉额头没有像往常一样痛，明明头抵在墙上久了是会痛的，顾愈抬头就看见了顾予近乎完美的下颚线，还有耳钉。
顾愈脑子和死机了一样，动作缓慢的从顾予怀中出来。
如果是以前，他会直接，动作极快的推开对方。
不舍
顾予见顾愈一脸呆的样子，实在没忍住笑了。
顾愈不会发毛，只是咬了咬唇。
顾予垂下眼，顾愈学校的校服外套是灰色的，带帽子，再看就看见顾愈里面的白衬衫沾了他衣服上的血液，还好顾愈的领带是黑色的。
顾予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如果直接开口说的话，顾愈肯定不会同意。
顾予转头看了眼楚宇宁道：“道歉吧。”
楚宇宁抹了把脸，他知道自己现在这个被揍的鼻青脸肿的样子不好看，就低着头，不想让顾愈看见：“顾愈对不起，我对我之前的行为向你道歉，希望你原谅我。”
楚宇宁说着，突然对顾愈磕了个头。
顾予：“？”
磕头干嘛。？
顾愈更是不解，但见楚宇宁都磕头了就“嗯”了一声。
楚宇宁见顾愈原谅自己了，刚想再说些什么，就看见顾予拉着顾愈就往顾愈的教学楼走去。
楚宇宁跪在原地，他不知道顾予还会不会回来，但他还是选择跪在原地，因为顾予没和他说可以走。
顾予拉着顾愈往卫生间走，最后把顾愈拉进了最后一间隔间，关上了门。
好在顾愈是omega，不然就要挤死了。
接着顾予突然拉开外套的拉链，顾愈不明所以，睁大眼睛看他，顾予脱下外套，放到了冲水盖上，顾予里面穿的是一件白衬衫，和顾愈的一摸一样。
突然顾予命令道：“把外套脱了。”
虽然顾予的语气和平时一样温柔，根本没有命令的语气，但在顾愈看来哥哥让他做什么他就得做什么，这是哥哥的命令。
顾愈脱下外套搭在手上，omega纤细的手腕上一片白皙，不像上一世一样紫青，爬满割痕。
顾予示意顾愈把外套给自己，顾愈乖乖照做，顾予接过外套扔到了厕所隔间的门板上放着，随后解开自己衬衫的纽扣。
顾愈呆呆的看着他。
脱衣服，干什么？
好在今天的温度不低，顾予脱下衬衫，并没觉得多冷。
alpha好看的身材和手臂线条被顾愈尽收眼底，顾愈的脸颊泛红，不想看顾予耍流氓，他的视线习惯性的从顾予的锁骨往下移，便看见了顾予的腹肌。
“......”
顾愈只觉得耳朵都要烫的滴血，他还没缓过来，就感受到自己的领带被人扯了下。
是顾予。
顾予见他看自己，便笑了下，将他的领带扯了下来，顾愈不敢想，后背直直撞到了门上。
顾予连忙问他：“没事吧？”
顾愈呆呆的摇了摇头。
顾予把自己的衬衫递给顾愈的同时指了指顾愈衬衫上的血液道：“你衣服上沾血了，换我的穿，你的脱下来给我，我拿回去帮你洗下，下午来接你的时候再换回来。”
足足过了好几秒，顾愈才意识到是自己想歪了，他惭愧的低下头，不过这也不怪他，谁让他们班上的几个alpha经常在教室讲那种事情，再之后他拒绝了楚宇宁，那几个alpha就时不时的和他开黄腔。
顾愈每次都只是沉默着不说话。
顾予感觉到顾愈整个人慢慢变得不开心，奈何顾愈低着头，顾予看不见他的表情只好伸出一只手，去摸顾愈的脸，顺便将那张脸慢慢抬起来，正视自己，见顾愈没有哭，顾予松了口气，笑着问他：“想什么呢？”
顾愈刚想说话，就听见顾予委屈道：“是嫌弃我的衬衫吗？”
顾愈急得忙摇头，顾予摸了摸他的头说：“好乖哦，换下来吧。”
顾愈不说话，看着他的脸开始逐渐变红，顾予却还问：“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顾予一个身边朋友全是alpha的大老爷们，面对一个omega的时候下意识的把他当alpha相处了，所以一时间并没觉得哪里不对。
顾愈由于性格的问题不敢对顾予说“你出去。”这种话，想了想顾予要是真想对自己做什么的话早就做了。
于是顾愈缓缓抬起手，一颗一颗的解开衬衫纽扣，每解开一颗周边就越来越热。
顾予就这么看着顾愈，纽扣解完了顾愈开始考虑到底是要当着顾予的面脱还是让顾予出去后再脱。
顾予见顾愈停下来动作，心说：这是害羞了？
顾予刚想说没关系，脑子却抢先一步想起了omega这个词。
omega，顾愈。
“......”
顾予拿上自己的外套就打开门，“碰”的一声，速度快到顾愈还以为顾予表演位移呢。
顾予在门外张了好几次嘴才开口：“你。我在外面等你。”
隔间里面传来顾愈的一声“嗯”，顾予抓了抓头发，把外套穿上，拉好拉链，背靠在窗户旁吹风。
心里一片烦躁。
他刚才竟然忘记顾愈是omega了。
他刚才竟然当着顾愈的面脱衣服，这不分明耍流氓吗？
耍流氓就算了，结果还让顾愈当他面把衣服脱了。
顾予蹲在地上抱着头思考人生，他刚刚都干了些什么啊。
一声“咦？”传入耳中，顾予抬头看去，就看见了站在卫生间门口的凌迟言，两兄弟对视2秒，凌迟言再次开口：“顾予？你怎么在这？”
顾予不知道要怎么说，他还没想好，顾愈就拿着他自己的衬衫出来了。
凌迟言看着穿着根本不符合自己衬衫的顾愈，觉得有点奇怪又觉得顾愈有点眼熟，但他没时间想，因为他看见了顾愈手中的衬衫。
凌迟言上下打量了这两人一番，随后一脸错愕。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在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