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切愿愈》夜以诉

5、情绪 顾愈吃

　　顾愈吃完后，把剩下的垃圾收拾了下，悄悄探头去看顾予在干嘛。
　　阳光投在顾予的侧脸上，alpha的嘴角微微上扬，看着手机，大拇指指腹抚摸着手机屏幕，看上去十分的温柔。
　　要不是顾愈见过他之前对自己的冷漠和对何向晴的厌恶程度，顾愈或许就真信顾予是个很温柔的alpha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顾予转头看向了他。
　　带着笑，眼底满是他看不懂的温柔。
　　很奇怪。
　　顾愈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顾愈了。
　　四目相对了好一会，顾予声音里都带着笑问他：“是吃好了吗。”
　　很难相信。
　　顾愈顿了好几秒才点了头。
　　顾予起身走向他，朝他伸手，阳光照在顾予整个人身上，为他拢上一层暖阳：“走吧，哥哥送你回家。”
　　刺眼的阳光被挡住，多出了个比阳光更刺眼的存在。
　　顾愈突然冒出个念头。
　　什么时候才能和哥哥走呢？
　　顾愈下意识的伸出手回应顾予，顾予握住顾愈的手就要走，顾愈却突然拉住了他说：“我拿下垃圾。”
　　顾予眉头一紧，但很快又舒展开来，阻止他说：“我会扔的，不用你拿。”
　　说着顾予趁着顾愈愣神的时候拉着他的手就往外走。
　　在等红灯的时候顾予想到了什么问顾愈：“你有手机吗？”
　　既然周一到周五不能见面，顾予就打算和顾愈加个微信，以免顾愈在家又被何向晴打了之类的，顾予好知道些。
　　顾愈转头看他，没说话，就这么看着。
　　顾予很想知道他每次都在想什么。
　　过了好久顾愈才小声道：“有的，但我妈妈会定时检查。”
　　“一般都检查什么。”顾予问，他还想周一到周五的时候和顾愈聊天，因为他知道顾愈经常一个人在家，无聊了好久。
　　“都检查。”
　　三个字，让顾予心猛的一抽，却还抱着一丝侥幸问：“聊天记录之类的不包括在里面吧？”
　　“包括。”
　　顾予不理解何向晴，为什么都家暴了，还一丝尊重都不给顾愈。
　　可是顾愈觉得这没什么，因为他习惯了。
　　在顾愈要下车时，顾予才终于点了一根烟，像忍了很久一样：“晚安。”
　　顾愈扶着车门站在车外，声音很小：“晚安。”
　　晚安是说完了，但关车门的声音却迟迟没有落下，顾予咬着烟转头看去，见顾愈还站在那里，他没问怎么不走而是说：“周一到周五你就见不到我了。”
　　“嗯。”
　　顾予吸了一口烟，烟雾缭绕，遮住了他此时的表情：“你也听不到我和你说晚安了。”
　　顾愈看不清他的表情，会像自己一样不开心吗？：“嗯。”
　　“会失落吗？”
　　“嗯。”烟雾缓缓飘到顾愈跟前，顾愈原以为会被呛到，出乎意外的是顾予抽的烟很好闻，一点也不呛，很温和，就和...顾予一样。
　　良久他听见顾予说：“不会让你失落的。”
　　周一晚上九点，顾予忙完工作，立马在收件人那里输入了顾愈的手机号码给他发了条：晚安。
　　对面像是笃定是他一样很快回复道：晚安。
　　顾予靠在椅背上笑了下:在干什么？
　　顾愈盯着手机上的消息看了几秒，他可能永远都不会直接告诉顾予。
　　我在等你。
　　期待没有落空带来幸喜。
　　顾愈：写作业。
　　顾予记得顾愈的成绩很好，却还是问：会写吗？
　　顾愈：有些不会。
　　毕竟是考上武汉大学的人：拍照发过来，哥哥教你。
　　这几天顾予依旧辅导顾愈不会的题，他大多不会的是语文的阅读理解，他读不懂，写出的答案都很生硬，比如作者为什么在结尾写下：我的身后是大学的大门，我站在路灯下，看着父亲的背影逐渐消失于黑暗，我的感情越发酸涩，冰凉液体的触感。
　　结合整篇文章，顾愈的答案是：为了体现作者要与父亲分别时，作者对父亲的不舍。
　　顾予看了，两眼一黑，直接给他发了一篇解析小作文：
　　作者的背后是大学入口，而他又站在路灯下，相当于站在光下，而父亲的背影逐渐消失于黑暗，结合前文说明了父亲又要回去工作，那种艰辛，劳累在黑暗中，一直隐藏着，和作者站在光下形成对比，还证明了作者可以出人头地了，可他的父亲不可以，说明了读书很重要，在作者终于长大，才读懂了父亲的辛苦，结合作者前文小时候不懂事，不好好读书，让父亲无奈，体现了作者对当时的悔恨，愧疚。
　　顾愈看后总结了一下，发给顾予，顾予欣慰的道：很棒。
　　没有对当时离谱答案的调侃。
　　顾愈每次做阅读理解的时候，都是强硬自己共情于作者。
　　他没有真实情感体验。
　　眼看要10点了，顾予一手擦着头发，一手打字：写完了就早点睡吧。
　　顾愈收起笔：好的。
　　顾予：晚安。
　　顾愈：晚安。
　　夜晚总是让情绪复杂的人难以度过。
　　顾予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顾愈阅读理解很差，都说阅读理解是代入已有的感情去理解，可只有失落和恐惧的人。
　　他会很难过的。
　　顾予不想让顾愈只体会这种负面感情了。
　　大课间的时候，顾愈照常坐在座位上，看着别人嬉戏打闹，他的位置在走廊靠窗处，时常能看到对面班级的同学调戏一对alpha和omega。
　　其中一位长得很帅，可看上去好像智商不太行的S级alpha每次叫的最欢。
　　所以顾愈也或多或少知道了点那对AO之间的事。
　　余光看见楼梯处上来一位穿着完全不同的S级alpha。
　　顾予今天穿了件白卫衣搭黑牛仔外套，耳朵上还特地带了耳钉，他一上来，就和在调侃那对AO的那个S级alpha对上了视线。
　　alpha一惊，率先开口：“这不是我们予少吗？”
　　其他同学听后都闻声看向顾予，随后红着脸议论了起来，顾予有的时候真想把他嘴撕烂：“凌迟言，声音小点会要你命？”
　　那对AO中的alpha正在帮omega拉外套拉链，眼都没抬一下，声音冷淡道：“那早死几百次了。”
　　还不等凌迟言说他，顾予就一脸鄙夷的看着他：“陈时林，林慕辰，你俩能别在我面前搞这出不？”
　　谈又不谈，就搞暧昧的。
　　林慕辰转头看他，一脸疑惑：“哥哥帮弟弟拉拉链，不是很正常吗？”
　　。
　　你看人家陈时林是想和你处哥弟的样子？
　　顾予真是没招了。
　　“随便你们吧，我有事先走了。”顾予说完径直越过他们，走向盯着他看了许久的顾愈。
　　顾予打开窗户，环顾了下他教室，愣了一下后，带着对顾愈独有的笑问：“以后我都来接你放学的话，开心吗？”
　　没有问他为什么别人都在玩只有你一个人坐着的痛处。
　　而是说回家的路上不再是你一个人的陪伴。
　　顾愈觉得这是梦。
　　他始终搞不明白。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这短暂幸福的一帧是梦。
　　还是真实的
　　春天的风不知什么时候变暖了，暖阳下靠在跑车旁的S级alpha在等他，幸福在此刻具象化。
　　顾愈走过去刚要开口，旁边一位穿着和他一样的校服的alpha一脸兴奋的问顾予：“那个哥哥，你这是科尼塞克吗？！”
　　顾予看了顾愈一眼道：“是，你还挺懂。”
　　顾予说完脱下顾愈身上的书包放到后座。
　　alpha听后更兴奋了还有点不好意思：“也没有啦，就是觉得酷，那个哥哥，能让我进去坐会吗？”
　　顾予当然知道这对于高中的孩子来说算什么，但。顾予看向顾愈问：“你着急回家吗？”
　　alpha认识顾愈，但刚才太兴奋了没注意，他上下打量了他们两人一会后小声的问顾愈：“这是你男朋友吗？”
　　顾愈吓得差点没站稳，为什么都要问顾予是不是他男朋友：“不是，我哥哥。”
　　alpha才点点头。
　　顾愈突然感受到一股怨气，意识到他没回顾予的话，他几乎瞬间脱口而出：“我不着急回家。”
　　何向晴一般在7点30左右回家，现在才5点30。
　　顾予这才收回怨气，打开车门示意alpha进去，不进还好这一进，结果引来了其他学生都争着想坐坐，顾予十分无奈时想到他们学校附近有条小吃街来着，反正这群学生要玩好久，顾予交代第一个找他的那个alpha说：“我去有事一趟，你帮我管好车钥匙，我去去就回。”
　　从顾予同意他到车里坐坐时，alpha就已经把顾予当大哥了，连忙点头。
　　顾予拉过顾愈的手说：“走，带你去另一个地方。”
　　顾愈任由他牵着自己走，他们穿过阵阵人群时，顾予查觉到顾愈拉住了他，顾予回头看去，只见一个alpha抓着顾愈不放，在看见顾愈满是厌烦和恐惧的表情时，顾予二话不说，上去就甩开了alpha的手把顾愈拉到自己怀里开口就骂：“你有病？”
　　顾予对这个和顾愈一个学校的alpha没什么印象，他上一世完全没见过。
　　alpha听后没反应，见顾予这么护着顾愈自以为道：“你是他男朋友？”
　　怀里的omega抖得厉害，顾予抱紧了些，又拍了拍他的背，声音完全冷了下来：“你没教养来的，关你什么事？”
　　两人的争吵吸引了周围的人，alpha“操”了一声，看顾予的眼神里是掩不住的敌意：“我他妈没教养怎么了？我再问你一遍你，是，他，谁？”
　　最后四个字说的咬牙切齿。
　　顾予算是搞明白了。
　　追求者来的。
　　还和个疯狗一样，顾予刚要开口教他做人，顾愈很小声都开口，虽然很小声顾予还是听见了一丝恐慌：“哥哥。”
　　顾予抱他抱的更紧了：“哥哥在，不怕了。”
　　alpha见状不乐意了，走了过去：“你他妈放开他。”
　　alpha上来就要抓顾愈，顾予眉头一皱，抬脚踹了过去，声音冰冷的告诉alpha：“我是他哥，我明天会找你们校长，也会找你。”
　　说完顾予抱起顾愈就走了，只剩alpha一脸震惊的捂着腹部坐在地上。
　　顾予找了个小吃摊把顾愈放在了椅子上，买了杯果茶站在顾愈身旁，等待他情绪平复。
　　等到顾愈终于不抖了，顾予蹲在他跟前，又把果茶递到他嘴边。
　　顾愈下意识的喝了一口。
　　很甜。
　　他抬眼看了看顾予。
　　他刚才发病了，指尖下意识的捏着外套衣角，他知道自己不是正常人。
　　顾予摸了摸他的头，像是看出了他的心思，说：“你好独特啊。”
　　接着他话锋一转：“你知道为什么吗？”
　　顾愈摇了摇头，顾予又喂了他一口果茶说：“周六我带你去见一位漂亮姐姐，让她告诉你，好不好？”
　　顾愈又摇了摇头。
　　阳光下S级alpha的头发被照成棕色，他带着满是笑意的语气，告诉他：“可是哥哥不好意思直接说呢。”
　　顾予没忍住捏了捏顾愈的脸说：“只能让漂亮姐姐转告你呢。”
　　语气里是他从未体会过的温柔。
　　顾愈不知不觉的点了点头，就被顾予夸道：“我们顾愈，乖乖的，很棒。”
　　顾愈才知道，原来只摇头，和点头是可以不被骂，而是会被人带着笑意接受，会被人夸乖和棒。
　　只在顾予这，他能做自己还被看好。
　　他想知道为什么，可他不知道要怎么问。
　　路上顾予给顾愈买了很多好吃的。
　　至于为什么要买那么多好吃的，顾予告诉他：吃好吃的，会变得很开心，我希望你一直开心。
　　顾予又买了份烤棉花糖，他自己不吃，一个又一个的全送到顾愈嘴里，顾愈这个还没吃完，下一个就被塞了进来，嘴巴被顾予塞的鼓鼓的，顾予还非要去捏他的脸。
　　alpha笑的肆意又张扬。
　　顾愈愣了一下。
　　他有时候真觉得顾予像个17岁的高中生。

作者有话说

　　予少明天严惩追求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