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苦涩 痛了一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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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了一辈子，所以这辈子就不会再痛了。
这辈子会和你最初的名字一样。
顾予从抽屉里拿出烟盒，一根又一根的抽着。
杨执来到顾予办公室的时候，还以为顾予要升仙了，整个办公室全是烟雾，杨执黑着脸把带来的午饭扔到顾予办公桌前，又去打开窗户，办公室里的烟雾散去大半，杨执问：“又怎么了？”
顾予把烟放进烟灰缸里熄灭道：“痛。”
杨执不懂，但也能猜出多半是和顾愈有关，临走前还调侃顾予：“你继续颓废，你手头的工作被你晾在一边，一点也不难过，一点也不想哭。”
“哦。”顾予现在一句话都不想说了，回想过去他知晓真相的往事，身体和被抽离了一样痛。
他恨，可偏偏要带上无辜的人一起恨。
顾予什么都没有做，只是靠在椅背上，眼里的泪水蓄满，又被他忍了回去，就这样一下午过去了，顾予终于有了动作，他拿上车钥匙。
可以见到顾愈了。
开车来到顾愈校门口时，顾予抬眼对上后视镜里自己那双通红的眼睛。
顾愈哭后也会变红的眼睛。
顾予打开车门的手一顿，降下车窗。
他忘记给顾愈买吃的了。
顾予现在什么事都可以做错，唯独在顾愈这件事上不可以。
可顾予好像忘了，他这几天都只是盲目的给顾愈好，却没问过顾愈想不想？想不想和自己长时间待在一起？想不想吃零食？喜不喜欢草莓味的东西？
都没问。
一直到顾愈坐上副驾驶，顾予微微歪着头失神的看着那个把书包紧紧抱在怀里，一脸茫然的顾愈。
顾予听见自己哑声道：“你。喜欢和我待在一起吗？”
喜欢我逗你开心，喜欢我给你买好吃的，喜欢我对你好吗？
顾愈没说话，只是看着顾予。
他喜欢，他不知道要怎么开口，他这个人现在就是别人一对他好，他就会不知所措，他就会对那个人越来越有好感，他就会对那个人的感情偏向其它意思，他就会打算对那个人付出比现在更多的十倍百倍的好。
没有人和他说过这些好是他因得到，他没脸坦然接下。
顾愈今年高二，他淡淡道：“和哥哥待在一起，很开心。”
不是喜欢但也足够了，顾予勉强扯出个笑容问：“明天要来找我吗？”
顾愈还以为顾予说的是明天还要来给他送午饭吗？，顾愈想了想，何向晴今天早上和他说要出门两天，周末才回来，没有了中午送饭的理由，顾愈觉得自己的厨艺不好，也不知道还有什么理由可以去找顾予：“不确定。”
顾予转动着方向盘道：“为什么呢？”
顾愈看向窗外的风景道：“妈妈出去了，明天不能送饭给你了。”
顾予才不会关心送不送饭，送了也是浪费：“你妈妈走了，你自己一个人在家怎么办？”
顾愈被问住了，他以为顾予只会轻描淡写的一声“嗯”渡过这个问题，可没有：“我...”
顾予把车靠边停：“要不要去我家住，我照顾你。”
不知道什么时候顾予不用“哥哥”而是“我”了。
顾愈不想给别人添麻烦，他觉得自己就是个麻烦：“不用了。”
“可是我想和你待在一起。”顾予看向他，直白道：“你不想和我待在一起吗？”
“我很麻烦。”顾愈说完低下头。
“可你明明很好。”顾予说完解开安全带，伸手去把顾愈的那张脸抬起来。
却看到了一双满是泪水的眼睛，顾予没安慰他，只是看着那双眼睛真挚道：“你真的很好，不要怀疑。”
这下顾愈真的忍不住了，眼泪一下落了出来，接着落下更多。
长期浸泡在辱骂里的小孩，早已经认为自己和那些刺痛他的肮脏的话语一个样。
扫把星，死废物，婊子样。
“我要你有什么用？整天死气沉沉的，和个扫把星一样，你就不能和别的孩子一样开心，阳光点吗？啊？”何向晴憎恨的话语让他永远忘不了。
他记得，他记得14岁的那一天，他还不服于何向晴的打骂依旧顶嘴，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爆发道：“你那么喜欢别人家的孩子，那你去当他们的妈啊。”
顾愈本以为何向晴会冲上来扇他一耳光，结果没有，何向晴只是冷冷的看着他，淡淡的扔下一句：“你以为我不想吗？要是可以，我倒是想去当别人的妈。”
这句话比扇了顾愈一个耳光还痛，在听完这句话后，他的心脏瞬间收缩了一下，痛的他窒息，还没缓过来，顾愈又听见何向晴说：“你一个劣质omega，能干点什么？和个废物一样。”
顾愈已经无力和她争辩，只是低着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何向晴不依不饶：“顾愈你自己看看你那婊子样，都说劣质omega不会怀孕，你这婊子样那些男的绝对喜欢，我看你以后走卖这一行就好了。”
顾愈听完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他亲身母亲对他说的话，他的亲身母亲啊，顾愈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他根本不知道。
他不知道他那个曾经对他百般温柔的母亲去哪了，他不知道年仅14岁的他为什么要承受这种满是扎心的话。
后来，顾愈再也没有和何向晴顶过嘴了，也不再开口说话。
他心死了。
整整3年，直到有人否定那些话语，和他说“其实你很好。”他的反应不是开心，而是哭。
天色渐晚，顾予抱着顾愈坐在驾驶坐上，轻轻拍着他的背，顾愈搂着顾予的脖子脸埋在顾予肩膀处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顾予觉得庆辛，因为这次顾愈哭出声了，不再是上次那样忍着难受了。
顾予不知道顾愈到底经历了怎么样的痛苦，咽下了多少委屈。
顾愈哭的眼睛酸痛，他在顾予的颈窝里蹭了蹭，像只委屈的小猫，见顾愈的哭声停下，顾予没说话，即使嘴里蓄满了关于顾愈苦涩，也只是弄着顾愈的头发，他不想提及顾愈的痛苦，反正不管哪一天，只要顾愈愿意说，顾予都会听，他会陪着顾愈渡过每一天。
顾愈哭完觉得不好意思，抓着顾予满是水渍的卫衣看了会，才慢慢抬头看顾予，顾予好像也在看他，车里面太黑，顾愈看不清。
顾予揉了揉眼睛，抬手打开车内的灯，暖黄的灯关照清顾愈那张和被欺负了一样泛着红晕的脸上，红肿的眼睛，薄唇，乱遭遭的头发，低垂的双眸。
顾予：“.....”
顾愈还坐在他腿上呢。
不能，不能，不能，可顾予心里越是想着不能，下面就越是不听。
“......”
顾予再次抬眼，就看见了顾愈睁的大大的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顾予咬了咬牙，真是疯了：“先到副驾驶上坐着吧。”
顾愈听见了，但他没动，顾予难得瞟了眼自己下面撑着裤子布料的地方，发现顾愈竟然就坐在那玩意儿上面。
顾予还以为顾愈只是坐在他腿上，这下不行：“乖，坐到副驾驶上去。”
顾愈低着头，他觉得自己的耳朵开始发烫：“哥哥，我帮你吧。”
顾予听后脑子直接死机了，谁把他的纯情弟弟搞成这样的？
顾愈见他不说话了，还以为顾予是默认了，顾愈往后移了移就伸手去解顾予的皮带，等顾予回过神，顾愈已经把他弟弟搞出来了。
顾予是真要疯了：“干什么呢？”
顾愈只是委屈的歪头看顾予，顾予没办法，他以为顾愈是要帮他撸，结果顾愈突然站起身，抬手解自己的裤腰带。
顾予：“？”
这给顾予吓得不行，连忙抬手制止顾愈的行为：“我操，我的祖宗，你干什么呢？谁教你做这些的？”
顾愈的双手被顾予一只手牢牢抓住，他的脸已经很红了，顾予对他这么好，他没什么可以给顾予的，就想着用身体了，毕竟他现在只知道这么做，结果顾予好像还有点生气。
顾愈哭的脑子不清醒现在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一个问题。
难道顾予只是把他当弟弟？
显得自己有点自作多情了，顾愈又开始后怕起来，他怕顾予因为这件事也厌恶他，顾愈突然就想闻闻顾予的信息素，虽然这样做是不对的，可顾予的信息素让他很安心，上次在操场顾予抱他的时候，因为他的鼻子离顾予的腺体很进，就闻到了，这么想着，顾愈把领带扯了下来，扔到副驾驶。
刚给顾愈穿好裤子的顾予见了，微微张着嘴巴，不可思议的看顾愈，接着omega的信息素弥漫车里。
因为顾予是成年人可以自己控制信息素，顾愈离顾予的腺体不近就闻不到顾予的信息素，顾愈皱了皱眉，顾予看着他，不知道他要干嘛，鼻尖的omega的信息素就已经够他受得了。
顾愈好看的小脸又哭了，顾予紧张到不行，伸手去擦：“又怎么了？”
顾愈梗咽着：“我想闻你的信息素。”
顾予：“......”
这是哭傻了？不知道这种行为是找cao吗？
可顾予还是释放了些安抚信息素，顾愈顿时就不心慌了，吸着鼻子看顾予。
顾予真的要不行了：“盯着它看干什么？”
顾愈的声音软软的：“哥哥，你不难受吗？”
顾予看了眼顾愈敞着的的领口道：“不难受，你..”
顾予还没说完，顾愈打断道：“哥哥，我帮你。”
顾予觉得自己要是不同意，顾愈就不会罢休了，顾予摇了摇头，坐直身体，握着着顾愈的手摸上。
顾愈只感觉手里烫的不行，自己的耳朵也是，空气里全是顾予的信息素，顾愈看着顾予带着他的手一点点……
顾愈初二的时候叛逆的厉害，他不知道为什么何向晴那样对他，他觉得不公平，一天和何向晴可以吵8次，何向晴看他那会不太好欺负，就没怎么发狠，因为这事，他在学校也叛逆，有次就被几个和他玩的好的alpha拉着看片。
顾愈脸不红心不跳的看完，可这种事发生到自己身上，却羞红了脸。
不一会，顾愈就感觉掌心一片湿润，昏头昏脑的他还能知道顾予这是she了。
顾予扯了几张纸巾给顾愈擦了手，然后把副驾驶上顾愈的领带拿了过来，给他系上，顾愈闻不到顾予的信息素了，很是失落，顾予忙着把他那玩意儿塞进去，没注意到，顾予扣好皮带，顾愈刚要爬到副驾驶上，顾予阻止道：“菜市场就在前面一点，等下直接下吧。”
顾愈还没从帮顾予撸了这个念头缓过来，呆呆的点了点头，顾予把车停在一处隐蔽的地方，替顾愈拉开车门，顾愈从顾予身上起来，然后下车，结果被人叫道：“顾愈？”
顾愈吓了一跳，只见夏于澈提着几袋子菜刚从菜市场后面出来，顾愈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一时间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夏于澈小跑到他面前，刚要开口，就看见顾予也从车上下来了，顾愈生怕夏于澈会想些什么不好的，等下顾予的名声就不保了，好在夏于澈这人脑子单纯和顾予也打了个招呼，然后又拜拜，顾愈机械道：“拜拜。”
夏于澈走远，顾予问他：“想吃什么？我亲自下厨。”
顾愈还是有点期待顾予的厨艺的，他想了想到：“哥哥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这给顾予难住了，不过好在他上一世记住了顾愈喜欢的几种菜，顾予拉住顾愈的手笑道：“那得给你做几样我的拿手好菜了。”
见自己的手被顾予的宽大手紧紧抓着，觉得周围有点热，顾愈点点头。
顾予买了6种菜，顾愈有点意外，这6种菜好巧不巧的都是他喜欢的，最后一种海带丝，顾予把钱付过去，卖菜大娘看着顾愈忍不住夸道：“小omega长得真漂亮啊，肯定很乖吧？”
顾予接过大娘手里的海带丝看向顾愈道：“是啊，可乖了。”
夜晚的湖滨灯火通明，每家每户都亮着灯，顾愈的也快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苦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