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怎么就不是1v1呢》侜

4、第 4 章 校园剧情开

　　星源学院是江城最贵的私立大学。
　　不是之一，是最贵。
　　这里是女校。
　　校园里的建筑是欧式风格，钟楼、喷泉、花岗岩回廊，据说请的是国外的设计师。食堂就是高级餐厅，宿舍是两人间带独卫，连图书馆的地毯都是定制的。校门口永远不缺豪车——迈巴赫、宾利、保时捷。
　　能来这里的学生，家里非富即贵。校董子女、企业继承人、行业翘楚的掌上明珠——这些人聚在一起，讨论的是下课去瑞士滑雪还是去马尔代夫潜水。
　　贺予安家不算差。父母都是体制内的，有车有房，供她读书没问题。但她的“没问题”，在有些人眼里大概是“刚够温饱”。
　　她本来一直抱着这个想法——反正她来这里是为了读书的，又不是比谁家更有钱。
　　可大二刚开学没几周，贺予安第一次注意到竺麓。
　　那天她和室友刚从食堂出来，林念忽然抓住她的胳膊，声音压得很低很低：“你看那个女生，穿小裙子的那个。”
　　贺予安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台阶上站着一个高挑的女生，离她们不过三四米远。一条奶白色的连衣裙，裙摆在膝盖上面一点，腰线收的很漂亮，她脚上还踩着一双黑色玛丽珍鞋，袜子边翻出来一小截，露出纤细的脚踝。头发微卷，发尾带着一点弧度，耳垂上缀着一对很小的碎钻耳钉，光打上去闪了一下。，她的后颈贴着一小块肤色抑制贴，色号已经是最白的了，但还是比她本身的肤色深一点，贴在那儿显得有点突兀。
　　她正抬头跟旁边一个蓝发女生说话。蓝发女生的外套随意搭在小臂上，手腕上戴着一块表——表盘是低调的金属色，贺予安没认出是什么牌子，但那光泽一看就不便宜。蓝发女生另一只手拎着两个纸袋，一个印着“LN”，一个印着“CQ”，logo烫金，袋口还塞着雪梨纸，一看就是刚从外面逛完回来。
　　两个人肩膀挨着肩膀，脑袋几乎凑到一起。
　　蓝发女生不知道说了什么，她笑得往后仰了一下，被对方拽住衣角拉了回来。
　　两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同时朝这边看过来。
　　贺予安还来不及反应，林念已经拉着她快步走了。
　　走了几百米，已经离开她们视线，林念才松开手，回头看了一眼，像是在找什么。
　　“看到没，那个就是竺麓。”
　　“谁？”她问。
　　“竺麓啊！你居然不知道？”林念一脸不可置信，“大二从分校转过来的，Alpha，信息素超好闻。旁边那个是姜莱，其他学院的，是个Omega，很出名的。她们俩好像从高中就认识了，关系特别好。”
　　“你不是beta吗？”贺予安看了她一眼，“怎么闻到的。”
　　她在逗林念。
　　林念被她噎了一下，“我闻不到，但我论坛看别人说过啊。而且你没看她们那个氛围吗？Alpha和Omega待在一起，好嗑啊啊。”
　　“那个Omega......为什么贴着抑制贴？”她问。通常Omega只有发情期前后才会贴这个，平时没人贴。而且就算是来发情期，一般直接请假回家了。
　　林念被她问得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啊哈哈哈，你搞反了啊！那个穿裙子的才是竺麓，她带抑制贴是因为信息素太强了，怕影响到其他Omega。那蓝头发才是姜莱。”
　　什么？穿裙子那个——笑起来眼睛弯弯的，看着就特好欺负的是Alpha。
　　“可她看起来......”
　　“不像？”林念接过话，“我其实也这样觉得的，看论坛上说竺麓性格特好，还有人怀疑她俩第二性别报告拿错了。”
　　“真的拿反了？”
　　“我在开玩笑呀姐姐，”林念歪着头泄了气，“第二性征检测又不是验血，那么重要的东西怎么可能说拿反就拿反，只是她俩长得太有欺骗性了。”
　　贺予安“哦”了一声，盯着前面的路。
　　风把道旁的银杏吹得沙沙响。她似乎又看见刚刚那两人的背影，蓝头发和小白裙挨在一起，拐过喷泉，消失在转角。
　　——
　　第二次注意到竺麓，是在专业课的阶梯教室。
　　她迟到了两分钟，林念已经在最后一排占好了位置，正把手举过头挥手：“贺予安！这边！”
　　不要喊她名字啊。她低着头，装作没听见，硬着头皮往上走。
　　经过第三排的时候，一个人突然伸脚绊了她一下。
　　没绊倒。但她手里的笔记本飞了出去，落在过道旁边一个女生的桌上。
　　“你的。”竺麓把本子递过来，笑得很好看。
　　贺予安认出她了，就是那天在台阶上的Alpha。
　　“……谢谢。”
　　她伸手去接，视线不自觉地往竺麓旁边飘了一下。
　　姜莱坐在竺麓左手边，正低头看手机，连头都没抬。蓝发垂下来遮住半张脸，看不清表情。她的手臂贴着竺麓——一个Beta不会在意的距离。
　　她拿了本子，继续往后排走。
　　终于走完了这尴尬的一条路，林念把靠窗位置留给了她。
　　视野很好，能看见整个教室。
　　她能看见竺麓和姜莱，一个人在看手机，一个人在旁边翻书，两个人似乎没有讲话，但那种默契似乎长在她们身上——姜莱手机往右偏一点，让竺麓的光更好一点，竺麓翻完一页，把书往姜莱那边挪了挪，像是习惯性的让她也能看到。
　　不要看对方，不要说话，动作自然得像呼吸。
　　贺予安把视线收了回来。
　　林念已经把书摊开，侧过身，胳膊撑在桌沿，开始滔滔不绝：“我昨天又在论坛上好好研究了一下竺麓，你知道她多牛吗？上学期拿了设计奖，钢琴也弹得厉害，还开了画展。她家里还是校董，你知道吗？超有钱，比我们还有钱！但看不出来啊，她怎么那么低调。”
　　贺予安安静的听着，手上还在翻比赛的资料。
　　“而且你注意到没有，”林念又凑近了一点，“姜莱也来了，她都不是我们院系的欸。”
　　“嗯。”
　　“你就这反应？”林念不满意，“我跟你说这么多，你就‘嗯’？”
　　贺予安看了她一眼，“不然呢？我又不认识她们。”
　　顿了顿，她又补了句，“而且你觉得，我如果站她们中间，不突兀吗？”
　　”林念捂上嘴巴，眼睛瞪得圆圆的，一副“你怎么会想到那儿去”的表情。
　　“贺予安，”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不可思议，“你都想那么远了？”
　　贺予安脸一下子红了。
　　“我就随便说说。”她别过头，声音闷闷的，“闭嘴。”
　　林念识趣地闭了嘴，但满脸还是“我什么都没说”的样子。
　　贺予安脸朝着窗户，玻璃上映着自己的影子，模糊的，看不清表情。
　　她盯着那片模糊的影子，心里乱成一团。
　　我怎么会想到那么远去？
　　林念只是跟她讲了那两个人的事——谁是谁、什么专业、关系好——她怎么脑子里就自动补出了一幅“和她们站在一起”的画面？
　　想和她们玩？想和她们做朋友？
　　怎么可能？
　　她连跟不熟的人多说两句话都费劲。
　　而且……她们是Alpha和Omega。她是个Beta。
　　就算家里条件不差，就算她学习好，但在这个学校里，这些东西根本不值一提。最重要的是信息素，是第二性别，是那种与生俱来的“特别”。
　　这些，她都没有。
　　她以后大概会找个男的结婚吧。爸妈是这么想的，社会是这么想的，她自己也没想过别的可能。男的，Beta或者Alpha都行，得好好过日子。
　　……所以她想这些干什么？
　　竺麓很好看，姜莱也很好看。但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贺予安把脸埋进手臂里，耳朵还在发烫。
　　林念肯定在笑我。
　　烦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