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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马车上，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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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上，沈砚果然在等我。
他靠在车厢壁上，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想事情。
我钻进马车，在他身旁坐下。
他睁开眼睛，看了我一眼：“圣上跟你说了什么？”
我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用力地抱住了他。
他愣了一下，身体明显僵了僵，随即慢慢放松下来，一只手轻轻地拍着我的后背。
“怎么了？”他的声音很低很低，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沉稳。
“没什么，”我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就是有点累。”
他没有再问，只是将外袍解下来，披在我身上。
马车缓缓启动了，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我靠在他肩膀上，闭着眼睛，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圣上说的那些话。
母亲是太傅的女儿，是圣上的伴读。
母亲嫁给了一个人，那个人出了事，死了。
母亲带着我一个人生活了七年，日子很苦，却不肯接受圣上的接济。
母亲的《寒梅图》挂在御书房里。
圣上欠母亲一条命。
还有——
圣上说的那件“该办了”的事，到底是什么？
马车忽然颠簸了一下，我下意识抓紧了沈砚的衣袖。
他低头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抬手轻轻拂去落在我发间的一朵桂花。
桂花。
车帘没关紧，有风灌进来，带着桂花的甜香。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阿暄哥哥，”我说。
“嗯？”
“你上次说，你离开那九年，每到一个地方就给我写信。”
他沉默了一瞬，轻轻“嗯”了一声。
“那些信呢？”
他低下头，看着我，目光沉沉。
“在家。”
“在家里哪里？”
“书房。”
“我能看吗？”
他沉默了更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可以。”他说，声音有些涩，“但不是现在。”
“为什么？”
他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头，看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等你准备好了。”他说。
我有些不明白他的话。
等我准备好了？
看几封信，还需要准备什么？
可他不再说话了，我也就没有再问。
马车在睿王府门口停下来的时候，他已经先一步下了车，伸手来扶我。
我跳下马车，抬头看了一眼那块匾额——
“睿王府”。
正红朱漆大门，黑色金丝楠木匾额，端庄的三个大字。
和十年前一模一样。
十年前，七岁的我站在这里，怯生生地看着这扇大门，不知道里面等待我的是什么。
十年后，我站在同样的地方，身边站着同一个人，心里却什么都明白了。
“走吧。”沈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收回目光，跟着他走进了那扇门。
桂花落了满地，香气久久不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