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阶怨》听眠鸢

25、第 25 章 三日后，花

　　三日后，花宴。

　　尚书府的花园名不虚传，亭台楼阁，假山流水，奇花异草，应有尽有。各家的夫人小姐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或赏花，或斗诗，或聊天，好不热闹。

　　我和沈砚到的时候，门口已经停满了轿子。

　　沈砚今天穿得很正式，一身靛蓝色的蟒袍，玉冠束发，腰间佩剑，通身的气派让门口迎客的小厮都愣了一瞬。

　　我走在他身侧，被他衬得像个小丫头。

　　翠微跟在我们身后，小声提醒我：“小姐，待会儿见了各家夫人，记得行礼问好。”

　　“知道了知道了。”我嘴上应着，心里其实有些紧张。

　　这种场合，我向来不擅长。

　　以前参加这种宴会，我都是找个角落待着，能躲就躲。今天不一样，今天是避无可避。

　　我们一进园子，就引来了无数目光。

　　那些目光有好奇的，有审视的，有善意的，也有不那么善意的。

　　“那就是睿王的妹妹？长得倒是挺水灵的……”

　　“什么妹妹，听说是养女，来路不明……”

　　“不是说她娘——”

　　我听见了，装作没听见，继续往前走。

　　沈砚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侧过头来，看了我一眼，那目光里带着询问。

　　我对他摇了摇头，无声地说：没事。

　　他眉头微皱，没有说什么，但也没有再往前走，而是停下脚步，目光缓缓扫过那些窃窃私语的人群。

　　他的目光并不凌厉，甚至可以说是平淡的，但那些被扫到的人，全都像被掐住了脖子一样，瞬间噤声。

　　我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这就是沈砚。

　　不说话，不动手，一个眼神就够了。

　　热闹的园子忽然安静了那么几息，等沈砚收回目光，才渐渐恢复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