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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可是好景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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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好景不长。
三天后，萧行衍来了。
那天早上，翠微进来通报的时候，沈砚正好也在，正在院子里教我下棋。
“小姐，萧公子来了，在前厅等着。”
沈砚落子的手顿住了。
“他来做什么？”他的语气淡淡的，但我知道他在不高兴——他每次不高兴的时候，眉毛会微微往中间聚拢，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来送请帖的。”翠微觑了一眼沈砚的脸色，小心翼翼地答道，“说是尚书府办花宴，请小姐去。”
“不去。”沈砚说。
我看了他一眼，对翠微说：“请萧公子稍等，我换身衣裳就来。”
沈砚转过头来看我，眉毛果然往中间聚拢了。
“你真要去？”
“人家来送请帖，总不能把人赶出去吧？”我站起身来，“而且我也想问问，圣上那边到底是个什么说法。”
沈砚沉默了一会儿，放下手中的棋子，站起身来。
“我陪你。”
“你？”
“怎么，不行？”他看着我，语气像是商量，眼神却是不容拒绝。
我只好点头。
前厅里，萧行衍正坐在客座上喝茶。
他今天穿了一身竹青色的长衫，衬得整个人清清爽爽的，像三月里的新竹。看见我和沈砚一起进来，他的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一瞬，又移到沈砚身上，嘴角微微一弯。
“睿王也在。”他放下茶杯，站起身来行了一礼，“正好，有些事想与睿王商议。”
沈砚淡淡地点了点头，在主位上坐下。
我在他旁边坐下，翠微端了茶上来。
萧行衍从袖中取出一封请帖，放在桌上，推到我的方向。
“三日后，尚书府办花宴，请各家小姐赏花。”他说，目光落在我脸上，“阿楠，你今年该来了。”
我还没说话，沈砚已经开口了。
“她身子还没好全，去不了。”
“大夫说她已经大好了。”萧行衍不紧不慢地说，“而且今年花宴，圣上会亲自到场。”
这话一出来，我和沈砚都愣了一下。
“圣上？”我忍不住问，“花宴怎么会有圣上？”
萧行衍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眼角余光瞥着沈砚。
“因为圣上说了，今年的花宴，要亲自看一看老王爷定下的那门亲事。”
空气忽然凝住了。
我知道他在说什么。
老王爷定下的亲事——就是我和萧行衍的婚事。
圣上要亲自来看我。
换句话说，圣上要亲自过问这门亲事，不是沈砚想退就能退的。
沈砚的脸色沉了下来。
“萧行衍，”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你在逼我。”
“不敢。”萧行衍放下茶杯，迎上沈砚的目光，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里，此刻只有认真，“我只是在替阿楠考虑。”
“替她考虑？”
“是。”萧行衍说，“睿王觉得，把阿楠关在王府里一辈子，就是替她考虑了吗？”
沈砚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我没有关她。”
“那你为什么不让她出门？不让她见客？不让她参加花宴？”萧行衍的语气渐渐重了起来，“睿王，阿楠今年十七了，不是七岁。她有她自己的路要走，不是你藏在后院里的金丝雀。”
“萧行衍！”沈砚猛地站起身来。
“够了！”我也站了起来，挡在两人之间。
两个人都看向我。
我先转向沈砚，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子：“你坐下。”
他看了我一眼，嘴唇抿成一条线,到底还是坐下了。
我又转向萧行衍，平复了一下呼吸，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萧公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花宴我会去的，但不是因为圣上要看我，而是因为我自己想去。”
萧行衍微微一怔，随即笑了。
“好，”他说，“那我三日后派人来接你。”
“不用，”沈砚冷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本王会送她去。”
萧行衍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我一眼，笑了笑，没再说什么，起身告辞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回过头来。
“阿楠，”他说，声音不大，刚好够我们三个人听见，“不管你和睿王之间发生了什么，我父亲那边，我会想办法。那门亲事，如果你不愿意，我不会勉强你。”
他看了沈砚一眼，那目光意味深长。
“有些人的‘保护’，困住了你。我的‘保护’，是给你选择的自由。”
说完，他大步走了。
前厅里安静下来。
我转过身，看着沈砚。
他坐在那里，手指搁在桌上，一动不动，目光落在门口的方向，表情很难看。
“兄——”
“他说得对。”沈砚忽然开口，声音涩涩的，“我把你关得太久了。”
“我不是——”
“我以为那样是在保护你，其实是在困住你。”他抬起头来看我，那双眼睛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疲惫，“阿楠，你想去花宴吗？”
我想了想，点了点头。
“好，”他说，“那你去。”
“你不会拦我？”
“不会。”他站起身来，理了理衣袍，“但是有一条——”
“什么？”
“我陪你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