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阶怨》听眠鸢

23、第 23 章 从那天开始

　　从那天开始，沈砚果然开始“哄”我了。

　　他的“哄”法，和他这个人一样——笨拙、克制、不动声色，却让人心里发烫。

　　第一天，他让人送来了一只八哥。

　　不是上次那种会说话的，而是一只毛色雪白的，站在精致的鸟架上，歪着脑袋看我。

　　“这什么？”我问长风。

　　长风面无表情地递过来一张纸条。

　　上面只有两个字——“解闷”。

　　我忍不住笑了。

　　第二天，他让人送来了一盆兰花。

　　不是名贵品种，就是很普通的春兰，叶子翠绿，花苞才刚冒出来。

　　纸条上写着——“你说过你喜欢兰花的香味。”

　　我说过吗？

　　我不记得了。

　　但我确实喜欢。

　　第三天，他亲自来了。

　　手里提着一个食盒，打开来，是一碟荷花糕。

　　粉白色的糕点上印着荷花的纹路，还冒着热气，像是刚出炉的。

　　“你做的？”我惊讶地看着他。

　　他没有回答，但那表情已经说明了答案。

　　翠微在旁边捂着嘴偷笑，我瞪了她一眼，她才强忍住。

　　我拿起一块荷花糕，咬了一口。

　　甜丝丝的，软糯糯的，带着淡淡的荷花香。

　　“怎么样？”他问，语气很随意，但眼睛出卖了他——那双眼睛紧紧地盯着我，像是在等一个很重要的答案。

　　“好吃。”我说。

　　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又很快压下去，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说：“嗯，下次让厨房少放点糖。”

　　“我说的是好吃。”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笑？”

　　他终于没忍住，笑了。

　　那笑容很好看，像是冰雪初融，像是柳树抽芽，像是春天的第一缕风吹过湖面。

　　我看着他笑，心里忽然有一个念头——

　　我想看他多笑笑。

　　笑起来的他，不像睿王，只像一个普通的、会开心的、会难过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