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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身后传来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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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我没有回头，但我知道是谁。
“阿楠。”
沈砚的声音有些紧张，像是听说我来了池塘边，立刻就赶过来了。
“兄长，”我没有回头，依旧看着那池残荷，“我有件事想问你。”
“什么事？”
“我失忆之前，你说一切都是误会。什么误会？”
他沉默了一会儿。
“阿楠，这件事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
他深吸一口气。
“你母亲的事，是误会。父王临终前告诉我，你父亲是为了救他而死的，他将你托付给父王。母妃……母妃的去世，与你母亲无关。是我自己钻了牛角尖，我——”
“那你为什么要把我困在院子里？”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我转过身来，看着他。
他的脸色苍白，嘴唇紧抿，眼睛里全是痛苦。
“回答我。”我说。
“因为有人要害你。”他的声音很低很低，“父王去世后，朝中有人盯上了你。我不能让你出事，只能在府里派人守着你的院子，不让你出去。”
“所以你来看了我几次？”
“……两次。”
“将近一年，你就来看过我两次。”
他的眼眶红了。
“阿楠——”
“你知不知道，我以为你讨厌我。”
“我没有——”
“你知不知道，我以为你巴不得我走。”
“不是——”
“你知不知道，我以为你和他们一样，也觉得我母亲是坏人。”
“阿楠！”
他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颤抖。
“我从来，从来，从来没有觉得你母亲是坏人。”他一字一句地说，声音在发抖，“我恨的是我自己。我恨我自己，为什么不能早一点知道真相。我恨我自己，为什么要把你推开。我恨我自己，为什么要让你难过这么久。”
他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他哭。
那么骄傲、那么冷峻的一个人，站在满池残荷面前，哭得像个孩子。
“阿楠，”他哽咽着说，“对不起。”
池塘边的风很大，吹得荷叶哗哗作响。
我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我笑了。
“阿暄哥哥，”我说，“你知道我为什么来这里吗？”
他怔怔地看着我。
“因为你上次在这里救了我。”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阿楠——”
“你想起来了？”
他站在原地，像被人施了定身术一样一动不动。
那双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里面有紧张、有期待、还有深深的恐惧——他怕我恨他，怕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他。
我没有说话，只是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尖，轻轻地抱住了他。
他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连呼吸都停住了。
“阿暄哥哥，“我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我失忆之前，已经原谅你了。”
他的身体猛地一颤。
"我跳下去之前，就已经原谅你了。”
“……你骗人。”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你说要让我好好哄你。”
“我说过吗？”
“说过。”他的手臂慢慢抬起来，轻轻地环住了我的肩膀，越收越紧，像是要把我揉进骨血里，“你说，‘我什么都想起来了，但就是不让你知道，好好哄我吧。’”
我愣住了。
“你……你怎么知道？”
“你自己说的。”他的下巴抵在我头顶上，声音闷闷的，“你那天从假山上摔下来之前，嘴里一直念叨着这句话，翠微听见了，转述给我听的。”
我忍不住笑了，笑着笑着就哭了。
“那你打算怎么哄我？”
“一辈子。”他说。
风吹过池塘，残荷哗哗作响。
我们就这样抱着，谁也没有松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