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牛奶糖》葱葱葱油饼

9、第 9 章 运动会杂谈

　　运动会前的体育课是大家选拔选手和练习的日子，至于走方队，那是每周三下午大自习课的事。
　　老师的哨音响起，大家在体委赵飞的指令下站好了队。
　　“给大家通知一下，这次的运动会团体项目比以往少一些，目前我接到的通知是有男女混合八乘一的接力，男女二十人五十米迎面接力，男女各自的四乘二接力，剩下的就是一些趣味项目比如两人三足，捆绑单脚跳。”
　　这次的项目确实比往年少了，不知是不是因为天气渐渐寒冷，所以学校不愿意设置太多的比赛日程，也可能单独就是为了少占些上课时间。
　　“好了，现在大家的团体项目就可以找体育委员报名了，剩下的时间大家自己组织练习。”
　　“你报吗？”齐缜看了看何箫，“打架那么厉害，跑个步不成问题吧。”说完，露出一个只有他们仨才懂的笑容。
　　自那之后，三人好像形成了一种不言的默契。
　　“他去年运动会就没动过，尽在树荫下刷题呢。”叶桓宇说着，脸上的表情变得鄙夷。
　　齐缜听了，不由得跟叶桓宇做出一样鄙夷的表情。俩人眯起眼睛皱着眉，直勾勾盯着何箫。
　　“你去吗？你去我就去。”何箫看着齐缜，很真诚的说了一句。
　　倒不是说何箫看不起叶桓宇，平心而论，他的跑步水平放在运动会里，也就是个中等，如果是为了班级争光的话，他还真不一定够格。
　　对叶桓宇来讲，他到现在还没见识过何箫真正跑起来的样子，或者说不知道何箫到底能跑多快。但凭他打架的力量来讲，跑步应该不会很差。齐缜一个打球的，跑步也不会太差，但是不知道能不能算的到出众的行列里。
　　“你算了吧，我就随口一激，你还就真报名啊！刚拆了线就剧烈运动，你不要命我还担心呢，到时候出了事查下来，好是我怂恿的，我多冤枉啊。”齐缜把何箫这爱逞能的语言狠狠怼了回去。
　　“就是，你刚拆完线，还是以保养为主。”叶桓宇也劝了一句。
　　既然两个好兄弟都竭力劝阻，何箫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得作罢。
　　在说出“你去我就去”的时候，何箫还真的没想那么多，只觉得去年运动会没动过，今年再不参与一下，上了高三可就没机会了。
　　虽说和班里的人不怎么对付吧，但关系到班级荣誉的时候，何箫还蛮上心的，不仅仅是作为一个班长的带头，更是他自身的关注。
　　“有谁要报名的？来我这里登记。”赵飞在操场边喊了一嗓子。三人应声走过去。
　　“齐缜……”赵飞边念着名字边在纸上潦草写下两个不好看的字。
　　齐缜忍不住吐槽：“你这字写的除了你还有谁能看明白吗？”
　　“这你就不懂了吧，我这叫艺术。”
　　“好好好，你艺术。”齐缜悄悄白了他一眼。
　　赵飞这个人有时候挺幽默的，甚至幽默到一种常人不太能理解的地步，比如刚刚。
　　赵飞写好名字，带着报名的几个人站上跑道，准备比赛看看谁更有资格进入比赛名单。
　　“大家都准备好，站在起跑线上，一会我去终点指挥发令起跑，按照先后名次决定谁上场。”
　　赵飞通知完，小跑到二百米终点，站在跑道边挥了挥手，然后把手平放，接着打下去。报名的八人随即冲了出去。何箫和叶桓宇在跑道之外，所以能很清楚的看见到底谁快。
　　前五十米，几人速度差不多，都是低头一阵猛冲，渐渐的到了一百米之后，有人有些跟不太上了，基本全在最开始的五十米用了很大力气。不过大家之间的身距差的还不算太大，基本都是半个身位半个身位的距离。
　　随着离终点越来越近，大家的体能也都消耗的差不多了，同组的李杰和张韦一前一后冲了线，紧接着是不甘输给他们的齐缜，在最后关头冲刺拉近了些身距，好让自己不被甩的太开，丢脸。毕竟那俩兄弟都看着呢。
　　跑完之后齐缜半躬身叉着腰，在终点处喘着大气，叶桓宇赶了过来夸了一句：“你还真不是盖的，我操！就差从我眼前飞过去。”
　　“怎么样，我厉害吧。”齐缜喘着粗气，笑着冲何箫炫耀。
　　“你牛，”估计是考虑到齐缜太累了，何箫并没有打算抬杠，只是迎着他的话来，“要是换我，我是真赶不上你。”
　　很快，赵飞列出了两个小接力的名单，接力赛的名次关系到班级的团体总分，所以赵飞将有资格参加的八个男生按照实力平均分了组，齐缜跑一百米。迎面接力因为在最后一天，参加田径的运动员基本都没什么项目了，索性就让这些人参加。因为是理科尖子班，本身女生就不多，再加上这样人数的接力赛，本着不要让同一个运动员太累的原则，女生基本全员都要上场。
　　赵飞自己作为体育委员，本身就是有一定实力在的，齐缜没有体会过，但据何箫所说，至少在这个班里，还没人能跑得过赵飞。
　　人员选好之后，大家各自练习了一下奔跑时的交接棒。齐缜简单跟小组成员磨合了一下后，便坐在了操场看台上。
　　何箫半前弓着身子，手肘撑在膝盖上，看着操场上来来往往的身影。齐缜坐在何箫左边，靠在看台椅背上，翘起二郎腿，很是惬意。叶桓宇这会估计是跑去找人打篮球了。
　　“你这跑步啥时候练的？看你天天埋头学习，完全不像敢在运动会上报名跑步的人。”齐缜懒洋洋问了句。
　　“不知道，可能就是锻炼的时候力量有了自然就跑快了吧。”'
　　“不可能，你少蒙我。”
　　“我真没咋练过，可能是天赋吧。”何箫说的洋洋得意，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去你的。”
　　说完俩人都笑。
　　这两句有的没的聊下来，齐缜发现何箫还真的没有想象那样那么难以接触。
　　接力的人选决定好了，还有很多个人项目没有报名，体育课的最后十分钟，赵飞把大家聚集起来，报名了个人项目。
　　齐缜报了一百米，跳高和一千五。
　　因为高二开学分了班，很多原来在12班的运动健将现在都分散到各个班，上来的全是一些不怎么运动只会学习的书呆子。
　　这样大差距的报名很快引来何箫的担忧：“你又跑爆发又跑耐力能行吗？”
　　“放心，哥敢这么报名，就代表哥相信自己有这个实力。”
　　“我不要你相信，我要我眼见为实。”
　　齐缜看着一本正经的何箫：“这么点基本的信任都没有吗？亏我还把你当兄弟呢。”
　　何箫绷着的脸下一秒就笑了出来：“我就说着玩玩，但是你真的要好好准备一下哦。”
　　“放心，我可以。”说着，齐缜把拳头握着举起来。
　　“嗯，相信你可以。”何箫也握起拳头，和他碰了个拳。
　　“去你妈，这么重！”
　　项目的人选决定后，也该到了开幕式方队的训练时间。周三下午是学校规定的教职工大会环节，所有老师都要去开会，留□□委和两个班长带着大家去训练。
　　在训练之前，几人先前定的班服也到了，何箫赵飞俩人按照先前登记的尺码给大家发了服装，又适当调换了下，确保每个人的衣服都相对来讲比较合身。
　　班服上身是一件天蓝色的拉链卫衣，里面有一件白色T恤，下半身是一条米白色的长裤，整体搭配起来很有青春活力，也很符合老李的要求。
　　在给大家发衣服时，老李拿来了何箫那一套仔细端详着，一边看一边点头笑着自言自语道：“真不错，很有活力，面料也很舒服。”
　　临走前，老李特意嘱咐了一句：“一会去彩排大家根据两个班长和体委的指挥来，不要闹不要吵，不然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喜闻乐见且司空见惯的放狠话环节。
　　很快，赵飞带着大家来到操场，按照个头高矮排好了顺序。总共五排九列，12班45个人都能参与到开幕式的表演上来。
　　大家来的时候，操场上已经有几个班排好队正在练习了，所以能时常听见各班的口号声。
　　“奋勇拼搏，积极进取！”
　　“超越自我，勇争先锋！”
　　各个班的口号混杂在一起，反而有一种别样的和谐。
　　叶桓宇一直嫉妒何箫的个子，至少比他高半个头，刚好，自从和齐缜认识以来，嫉妒的对象又多了一个。天杀的齐缜居然和何箫个子差不多高。
　　“好的，大家都站直，我看看方队有没有不整齐。”赵飞走到队伍前面大喊。说完又进队伍中间，站在靠后的齐缜何箫俩人还能听得见赵飞小声嘟囔：“你俩换一下，你站到后面去……”
　　赵飞办事很利索，没几分钟方队就排好了。
　　“好，大家记一下现在周围都是谁，一会不要站错了。”
　　有一说一，赵飞认真起来还真有老师的风范，口吻都跟体育老师一模一样。
　　“现在我们来走一遍到时候去主席台的流程，”说着，赵飞自顾自的走到队伍前面自己喊着口号，“一会我会说，齐步走一二一，大概走到主席台的时候我会说向右看，然后大家一起头往右偏，然后喊口号。”
　　交代完，赵飞又给大家亲身演示了一遍。
　　“陈静，口号咱们定了吗？”赵飞冲队伍里喊了一句。
　　陈静边回答边走到队伍前面：“定了。我给大家念一遍，大家尽量记下来。”陈静拿出口袋里早已经准备好的小纸条，“有两个口号，不知道大家喜欢哪个，一个是比较正式一点的，一个是比较活泼一些的。”
　　大家齐声在下面喊：“要活泼的！”
　　“那听好了！”陈静说着，自己都控制不住笑意，“十二十二，像块板砖，哪班不服，拍死哪班！”
　　大家齐声大笑，有人大喊了句：“好好好！就这个！”得到了大家一致认同。
　　“我说你们班以前也这么俏皮吗？”齐缜看了笑的止不住的何箫一眼。
　　“差不多吧，反正只要老李不在大家都挺……疯癫的。”
　　疯吧，在压力本身就比天大的尖子班有几个不疯的。
　　结束了短暂的放松，大家很快投入到训练中来，怎么说也得对得起这个口号。
　　何箫很庆幸，两个半小时的训练没有一个人闹，也没有一个人发牢骚或者怎样，不需要他出手管纪律。倒是一直站在他身边的某人，动不动就搭句话聊些有的没的。何箫本着以身作则的态度起初并没有和他过多交流，只是简单应付几句，然后在告诉他训练就认真点，找自己说话，到时候大家看在眼里也很难办。
　　齐缜倒也不是那种不通情达理的人，至少在学校里，他还是能装的比较乖的。
　　他看着何箫一脸严肃的样子，不禁偷笑起来：还假正经呢，就差点忘了当时打架的时候你骂的多脏了。
　　“笑什么？”
　　“没…没什么。”齐缜很快结束了回忆。
　　“齐步走！一二一！”赵飞在最前面带队，顺便看看整个训练的效果。
　　“齐缜你俩认真点，走的都不在一个平面里！”
　　“得嘞！”
　　何箫在旁边偷着笑。
　　“十二十二，像块板砖！哪班不服，拍死哪班！”
　　大家把这牛气冲天的口号喊的震天响，很快引来操场上所有班级的注目，还能听到有些班的笑声。
　　笑吧笑吧，真正比赛的时候吓死你们。
　　第一节课下课铃响，赵飞组织大家喝水休息，大家就近在操场看台边坐下。
　　“刚好下课了，大家休息，上课铃打响之后我们继续训练，还在这里集合，都听清楚了吗？”
　　大家懒洋洋的回了一句。
　　“好的，解散！”赵飞一拍手，顿时队伍像鱼群一般散开。
　　何箫和齐缜叶桓宇三人坐在看台第一排，何箫还是那副姿势，手肘撑在腿上，半向前弓着，齐缜靠在椅背上，似乎是在看着远处的某个班。
　　“我过去看看。”说完齐缜起身离开了。
　　何箫抬起头，望着他的背影渐渐远去。太阳在西边的天上望山边溜去，斜长的阳光把齐缜的影子在操场上拉得好长，映在绿色的草坪上。
　　“哟大哥行动这么迅速？”坐在操场对面的刘赫调侃了一句。
　　“就是，我看你和木头交流的挺好的，我以为木头还不说话呢。”张鹏飞也补了一句。
　　“也没有吧，毕竟一起打过一次生死架，关系还算是铁了。”
　　“我真没看出来那小子还会打架，一挑二虽然挂了彩，但是好厉害。”
　　众人又对国庆的那场架品头论足了一番。在没有看清抓着人的后脖领子照着脑袋来一拳的那个人就是何箫之前，齐缜怎么也不会把打架，学霸，称兄道弟这几个词和何箫联系在一起，印象里，这种学习很好的不爱说话的人要么是书呆子，要么就是文艺青年，很少有像何箫这样能文能武的。
　　真是稀奇。
　　几人又对12班的口号议论了一番，还说着什么赛场上见我们可不会念及旧时兄弟情义之类的话。
　　毕竟狠话互放是每个比赛前的双方都会进行的一个环节。
　　有时候齐缜不太理解，怎么就敢在比赛结果还没出来之前相互放狠话的呢，如果某一方输了那岂不是很打脸？
　　齐缜笑着怼了回去：“放心，跑道上你们还真不一定是对手。”
　　好一个口嫌体正直。
　　几人又东扯西扯的聊了些别的话题，上课铃打响了。
　　“我先回去了。”说完齐缜朝着操场对面一路小跑过去。
　　何箫望着远处小跑过来的身影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下课铃敲响，标志着枯燥且乏味的训练结束。队伍散了，叶桓宇也带着一身怨气从前排走到后面来。
　　“哟，来啦！”何箫问了句。
　　“操你妈，你们吃激素了吗，咋长这么高的，我真服了！”叶桓宇还是一脸怨气。
　　俩人都没绷住。
　　“高贵的基因遗传，你能奈我何？”何箫贱兮兮的笑着炫耀。
　　“我打球啊，所以高，有什么问题？”齐缜也笑。
　　“我也打球啊！”
　　“那就不知道喽。”齐缜眼睛没再看叶桓宇，转而看向何箫。
　　叶桓宇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俩人的关系已经相处到这种可以合起伙来欺负自己的程度了，他的印象里，何箫一直是慢热型，在刚认识他那阵，几乎有小半个学期的时间，何箫和他相处时都还是忽冷忽热的状态。
　　行，多余了。
　　“你俩刚刚干嘛呢，还被赵飞点名了。”
　　“他跟我聊天呢。”何箫笑着答了一句，“然后被发现了。”
　　想到这，何箫就莫名想笑，因为看见班里一对小情侣排队站在了一起，齐缜就贱兮兮的来问自己的恋爱史，问道“你的前任是谁”的时候刚好被赵飞点了名。
　　好，我的前任是齐缜。
　　“聊的啥，我也想听。”
　　“恋爱史，你不想听，更不想说。”何箫把他噎了回去。
　　果然，还是兄弟最能伤兄弟的心。
　　叶桓宇闭了嘴。
　　这话说完，三人走在回教室的路上，很长一段时间都在沉默。
　　每个人都在保持着微妙的平衡，大家都心知肚明，但是又都不想提及，毕竟这不是什么开心的事。
　　“我想听听你的恋爱史，你这么久都没给我说过呢。”还是叶桓宇打破了沉默，他拿胳膊肘怼了怼何箫。
　　“我哪有恋爱史，母单solo无所畏惧。”
　　“不信，你长这么帅，身材又这么好，怎么可能没有姑娘看上你。”
　　叶桓宇说完这句，轮到齐缜吃惊的看着他们两个。
　　身材好？有多好？是那种线条明显轮廓分明的好吗？
　　“哦，你没见过。”叶桓宇自顾自的说，“他在宿舍洗完澡就穿个内衣，刚好水湿了内衣，贴在身上，能看见腹肌，还有胳膊……”叶桓宇话还没说完就被何箫粗鲁的捂住了嘴：“可以了，再说就不能播了。”
　　齐缜笑。
　　“你到底有没有恋爱史！都认识六年多了这个还要瞒着我吗？”
　　“没有，真没有。”
　　说起来，叶桓宇是在五年级和何箫认识的，也是像齐缜这样，慢慢熟络起来，到现在成为至交好友的。
　　这两小时多的训练颇有成效，距赵飞自己所说，已经达到了满意的程度，总之大家回来之后都是笑着的。晚自习也在大家对运动会无限遐想的讨论中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