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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想不到你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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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好的医生,没什么别的需要注意的地方我们就带孩子走了。”何爸爸全程都非常冷静,这会快要崩溃的何妈妈也放下了一直悬着的心。
“嗯,这两天注意休息,幸好没有砸到关键部位。”
何妈妈扶着何箫出来,何爸爸先去停车场开车了。
“孩子怎么样?”互送何箫来的警官问了一句。
“幸好没有砸到很关键的部位,休息两天应该就没事了。”
“我们这边已经联系了那两个孩子的家长,这个医药费的赔偿您不用担心,已经协商好了,两方家长也愿意赔偿。”
“好的,辛苦警官了。”
“没关系,应该的。”那个年轻的警官笑笑。
一直焦急的坐在诊室门口的齐缜看见何箫走出,站了起来,眼里全都是担忧。
何箫看了他一眼,还是露出了他那副标准的微笑:“要是看见叶桓宇,记得亲口替我向他对早上的事说声抱歉。”
何箫现在这副模样显然没有能力去亲口跟叶桓宇道歉,所以他委托齐缜。
齐缜有些懵,但还是答应了。
“吃糖吗?听说吃糖能缓解坏情绪的。”齐缜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红色的糖,手伸到何箫面前。
“谢谢。”何箫礼貌性的回了一句,拿了一颗,撕开糖纸放进嘴里。“牛奶味。”
“这是?”何爸爸问。毕竟在俩人的认识里,何箫上了高中除了叶桓宇还没有第二个亲密些的朋友。
“这是齐缜,带我来医院的。”
“谢谢你了,小伙子!”何妈妈这边扶着何箫,不太好过去握住齐缜。
“没事的阿姨,我应该做的。何箫没事就好。”
牛奶的醇香在嘴里化开,冲进鼻腔,似乎是让疼痛缓解了些许。
派出所那边处理完已经很晚了,四个孩子四方家长共同从所里出来,也都完全把事情交代清楚之后,各自回到家。
-真的对不起小宇,那个瘦子是之前追求我的一个无赖,平时也不怎么好好学习,后来初中毕业之后就不上学了今天发生了这样的事,真是非常抱歉。我没有想到他能够干出这样的事情,你现在怎么样?没有受伤吧。
-何箫你现在怎么样?真的非常抱歉,打人的那个瘦子是初中以前追求我的一个赖子,毕业之后就混在了社会上,没有想到他能干出这样的事情,还让你受了伤,今天的所有事情都是我的责任,如果你需要什么医药费的赔偿尽管告诉我,我一定不会推辞的。真的非常抱歉。
回到家的张晓悦给两个朋友都发去了很长的一段道歉的信息,此时她只觉得自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在美好假期的第一天给自己的朋友带来了这么大的伤害,她独自一人平躺在床上,在漆黑的房间里默默流下了眼泪。
叶桓宇也怀着很沮丧的心情跟着父母回到家,虽然是受害者,但他知道父母一定会对他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以及感情耿耿于怀。所以一路上他一直低着头,哪怕是在车上,也低着头不说话。
齐缜从医院往家走,路上还期待着能偶遇到叶桓宇,替何箫道个歉,可走到了单元门前,都见不到叶桓宇的身影。
看来已经是走了。
那就给何箫说一声吧,没有遇见。
给何箫说完,齐缜不太放心,转过头去又给叶桓宇发了消息,说何箫给他道歉的事,具体是什么,他只是个传话的,也并不清楚。
齐缜躺在床上,脑子里不断闪过当时矮子拿着石头往何箫身上砸的画面。他脑补了很多之前的情节。
一女,两男,一受害者,一防卫者。
怎么想都想不通,但碍于现在的情况,他也不好去问两个当事人同学。
就这样吧,当做自己是见义勇为了一次,救下了险些要被砸中后脑的班长,帮助了被围堵在墙角的班长的小跟班鸽子精。
是这样的,虽然嘴上说着没什么,但齐缜心里还是对叶桓宇有约不来的行为有些不太满意。
这样一看,至少今天的爽约确实是有原因的,并且是有很大的原因,甚至可以称得上是事故。
齐缜把今天自己的见闻汇报到了四人组群中。
-我操?那是死木头能干出来的事?
-不能吧!就算他平时有劲,没想到打架也是一把好手?
大家纷纷表达了自己的质疑。就连齐缜自己也不相信木头能以一敌二还能救个朋友。
今天脑子里有很多事,何箫躺在床上,想一件一件去想,是给满心欢喜的叶桓宇发了通脾气,是拿到工资的喜悦,是精心准备却是在全校老师面前表演还出了名,是打算给叶桓宇道歉却半路被人打了……
不记得脑海里闪到了哪一帧画面,何箫失去了意识,沉沉的睡去。
次日醒来,已经是快到中午。他揉了揉还沉得睁不开的眼皮,强撑着自己起身,按开床头的手机,几乎是海浪般的信息占满了锁屏。
-[视频]
-这是我们班何箫同学作为乐队成员的表演,大家可以看一下,才华横溢,非常优秀,值得表扬!
班群底下接连刷起了拇指。
果然,这件事情瞒不住了。
何箫甚至都不敢想象等到开学之后,自己会被一群人围得出都出不去,想想都觉得想死。
各个熟的不熟的说过话的正眼都没看过的同学全都发来信息,都是关于“哇没想到你这么有才!”,“那个弹钢琴的真是你吗?”,还有清一色的“太帅了,好喜欢”。
-怎么样,没事吧?谢谢你昨天帮我解了围。
-还有,道歉什么的没关系的,你能替我解围我就很感动了。
-实在对不起啊何箫,昨天的事真的是我不好,如果有医药费什么的尽管开口要。我的事情结果还牵连到你受了这么大的伤。
似乎张晓悦的愧疚都要溢出屏幕了。
-想不到你还挺仗义的。
-对了,昨天没见到叶桓宇,但是我给他发了信息,说你要道歉来着,他说没关系。
-这会方便吗?我和叶桓宇约了今天去看看你。
这是齐缜第一次破天荒的找木头聊天,发自内心的想。
在聊天框上打字时,齐缜的内心很复杂,他的脑海里一直回忆着昨天晚上的画面,夜色里一个看着不算太壮的男孩冲上去胖揍两个人,很奇怪。已经过了一晚上,他还是不太能把死木头和这样的形象联系在一起,所以聊天框里的字他打了删删了又打。
最终他还是闭上眼,手指点了下屏幕,然后迅速关上手机,顺手丢在一边,长叹口气。
何箫挨个回复,除了班群。
-好呢,我们大概半个小时左右过去。
齐缜那边很快回复。
何箫实在是没想到打架这事居然还能被齐缜看到。他本想安安静静维持自己的高冷人设,但是现在已经人设崩塌。
何箫翻了个身,头上还隐隐作痛。
他不知道当时那个矮子用了多大的力气挥动那块砖头,自己用胳膊挡住,卸掉很多力还是能被砸的头破血流,现在胳膊上还有些淤青。
多大仇恨。
没过多久,门被敲响了。
“哎来了!”何箫在房间里就听到妈妈的喊声。
“哎呀,是你们两个,快请进。”
“阿姨,我们来看看何箫,顺便给他带了点吃的。”
“真是有心了,谢谢你们。”何妈妈顺手接过两个孩子买的水果,走去厨房,“他就在房间躺着呢,估计这会刚睡醒,昨天折腾到好晚,你们得小心点他的起床气,小心点小宇。”
叶桓宇应声笑着回应:“知道啦阿姨,体会过的人可不想在体会第二次。”似乎叶桓宇已经忘掉了昨天的事,也可能是不计较了。
俩人轻声地走进何箫房间,坐靠在床上刷手机的何箫看见俩人:“这么快就来了。”
“那可不是,齐缜可担心了呢,今早上好早就起来问我到底咋回事。”
是的,齐缜的担忧也仅仅留在了昨天晚上,今早他还是没忍住问了叶桓宇事情的经过。
“那个昨天的事……”何箫低下头。
“没事的,我知道你就是起床气。”叶桓宇趁他还没说完就打断了。
“那你总得让我把歉道了。”
叶桓宇本想还再说点什么,他张了张嘴,终究还是什么也没说。
“对不起。”
三人沉默。
“好啦好啦,”齐缜看准时机岔开话题,“主要是想来看看你现在怎么样。”
“没事,挺好的,就是还会有点点疼。”何箫微笑着。
这句话说完,三人继续沉默。过了很久,齐缜才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补了一句:“这段时间要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叫我们俩就行了。”
“嗯。”
“那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
三人的对话很冷漠,好像是刚认识一样,但本身好像也并没有太熟。
后续几天里叶桓宇经常没事就往何箫家跑,一来是陪不方便出去的他解解闷,二来是切实报答一下他的救命之恩。
国庆中秋的假期在何箫这里过得额外漫长。因为头上缝了针,出去受风不太好,一直呆在家里除了学习就是睡觉聊天,也没什么其他打发时间的手段。每一天都格外煎熬。除了每天有叶桓宇的陪伴以外,齐缜来看过三次。
-大哥,你说的那些到底是不是真的?
过了两三天,四人组里才有人再次把这个问题拿出来说。
-是真的,第二天我还去看他了,头上缝了针,不能外出,怪可怜的。
-啊?
群里一片质疑。
毕竟是木头,怎么可能有这么丰富且强烈的情感态度。
-你还别说,他挺仗义的,看见叶桓宇被打,说上就上了,连砖头也挨了。
群里整整齐齐刷起了问号。
是的,第一次汇报时,齐缜没有告诉他们何箫生生扛下了一块砖。
-我操,叶桓宇这小子真是有福气,能认识这么仗义的兄弟。
-别说他了,我都想认识他。
许俊发了一句。
群里纷纷表达了想要和何箫成为好朋友的愿望,毕竟谁不想有一个能在危难时刻替自己解围甚至是救自己于水火的兄弟。
这样说显得有些过于自私了,好像大家都只是为了保全自己所以认识何箫。但平心而论,谁又不是为了自己呢?
-要不咱们哥几个改天也抽时间去看看他?
-这样显得有点太刻意了吧。
-算了,毕竟人家跟咱们不熟,都是大哥给我们讲的,咱们去不合适。张鹏飞发了一句。
-也是。
群里一致赞同。
-要不咱们叫上叶桓宇打球,然后变相约一约他?
刘赫不愧是擅长组织的人,想点子这方面他还是很在行的。
-可以。
于是就有了:
-明天出来打球吗?
-可以啊,还是刘赫他们几个吗?
-对的。这次没什么别的事了吧?
-哈哈哈哈没有了,实在不好意思。
了解了挨打的原因之后,齐缜就知道了之前叶桓宇爽约的原因:找小女生约会去了。
齐缜本想问问现在叶张二人的感情状况,但是碍于面子,实在不好意思问。
次日一早,叶桓宇出现在齐缜家楼下。
提前打过招呼,要去球场,叶桓宇就得经过学校,从中间的那条长安路直直下去,和去琴房的路差不多。
齐缜这家伙和何箫一样,都是属于那种穿了校服乖乖男孩,校外潇洒帅哥的类型。齐缜倒也并没有太精心打扮,只是找了套颜色比较搭的,但这就比一直白配黑的叶桓宇好多了。
“你去过那个球场吗?”
“没有,咱们就在学校打过几次,我不知道。”
齐缜带叶桓宇走上了去球场的地铁。
“少年宫下车?”叶桓宇心中出现一个奇妙的预感。
“对啊。”齐缜一脸疑问的看着他,“怎么,熟悉吗?”
“他们乐队的琴房在这里。”
“你说何箫啊。”
“嗯。”
仔细想来,每次打球能听到若隐若现的音乐声,没准还可能是。
果然,在齐缜领着叶桓宇走近那座熟悉的建筑,绕了一圈到后门进去的时候,所有预感都说得通了。
绕过少年宫,从后门进去就是这里的操场,或者说是体育特长培训场。
整个场子很大,有露天足球场,篮球场。整个场子的外围用树包裹了起来,树下放有椅子,供人休息。在这里培训的孩子不算多,但都是些小学七八岁狗都嫌的年纪。整个场子开放且人口密度小,但是那些小孩制造出的噪音并不比身处闹市区的感官差多少。
若隐若现的音乐声,一是因为音乐情感强弱变化的需要,二是因为小孩子的吵闹盖过了音乐。
“这里不是管的挺严的嘛,大门没有学员证什么的都不让进。”
“你猜猜为什么我带你来后门。”齐缜笑了笑,接着说,“这里和那边中间还隔了一道门,就是为了防止闲杂人员进入少年宫影响安全,平时后门打开,就是一个面向社会的球场而已。”
叶桓宇恍然大悟似的点了点头。
篮球场恰好就在体育场和教学区的交界处,和教学楼之间也用树隔开,离教学楼很近,有能听到音乐声的机会。
叶桓宇跟着齐缜走到已经约定好的场地,一路上他都环视着四周的景物,到了球场站定,兴致勃勃的指向教学楼三楼的某几扇窗户,说道:“看到了吗,那就是他们的琴房。”
“所以,我们一直听到的音乐就是他们的乐队在排练?”
“也可能不是吧,毕竟我不太清楚其他乐器都在哪里上课。”
正谈论着打球时的音乐声到底是哪里传来的,刘赫几人一起到了。
“哟哟,叶桓宇来了。”
叶桓宇举起手,打了个招呼。
“怎么样?”刘赫很自来熟的问了句。
“什么怎么样?”叶桓宇一脸莫名其妙。
“何箫啊。”
叶桓宇更蒙了,他怀疑的看向齐缜。
“我告诉他们了,反正也不是外人。”
他这才点了点头:“没啥大事,脑袋上缝了几针,不方便出门受风。”
“哦,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叫他出来一起吃个饭什么的?”刘赫的目的就差写在脸上了,怕叶桓宇不能明确的理解,又补了句:“感觉他挺仗义的,想结个兄弟。”
齐缜的表情随着刘赫的话变得越来越奇怪,从最开始的皱眉,到话说完之后的眯眼斜视皱眉,好像身上的每一处毛孔都无不在谴责刘赫的直截了当以及原封不动抄袭自己台词的行为。
“行,我回去跟他说说,但是他愿不愿意来就不太清楚了。”
“没关系的,你给他说到就行了。”一旁的张鹏飞也插了句嘴。
谁不想认识一个学习好,有才华,还仗义能打的班长呢?
几人在篮球场度过了愉快的时光,打算离开时已经是傍晚。
“走吗一起吃个饭?旁边有家火锅店味道很好的。”
打球的几个本身性格就豪爽,性子急,当即就同意了,没有平时叶桓宇和张晓悦出来时因为吃什么而纠结半天的环节。
在店里坐下,叶桓宇给何箫发了个信息,表达了四人组的心愿。
-好的,等我恢复的差不多,会去的。
出人意料的回复。
没想到一直不愿意和同学出门的何箫会同意这个约饭。
叶桓宇自己也没想到,和何箫认识了那么久,都不如只和他匆匆见过一面的球友约饭来的容易。
不公平,想想就不公平。
何箫你就好好一碗水不端平。
“你们喝酒吗?”齐缜突然问了一句。
“可以喝点,反正放国庆大假了。”
“我也可以。”
大家正说着,齐缜在菜单上勾了五个啤酒。
不多,大家一人一个,既不喝多,又能小小怡个情。
没过多久菜就上齐了,五个半大小伙子,更何况是刚打完球的,很快就把点的菜扫荡一空,酒也下去了大半。
几人又和叶桓宇聊起何箫来,问他俩什么时候认识的,问为什么何箫就能和他玩得来,问为什么何箫总是一副高冷模样。毕竟毫不夸张的说,他是整个学校里和何箫走的最近的人。
“说真的,没和他相处之前,我真的觉得他是一个非常高冷的人,已经到了那种不敢接触的地步,后来慢慢熟悉了之后才发现,他其实一点也不高冷。”
几人听到这话,也并没觉得吃惊。毕竟谁都有强势和柔弱的一面。
“你真正了解他之后,就会发现他其实还挺脆弱敏感的。就拿那天早上我给他打电话他冲我撒起床气说吧,”叶桓宇说到这里,还是一脸笑容。“其实我知道他是起床气,我一直没太往心里搁,只是大早上的平白无故挨一顿骂,谁都不好受。”
几人摆出了标准的吃瓜脸。
“后来,他就一直惦记这个事两天了,总想着给我道歉,还是亲口当面道歉。我哪需要啊,他都能帮我挡下一砖头,我不跪着谢谢他都不错了,他还想着给我道歉。”
说到这里,叶桓宇指了指齐缜:“他也知道。第二天在他家,他都那个可怜样了还给我亲口说了句对不起。”叶桓宇慢了下来,好像是在回忆什么美好的事情,“所以别看他外表装的高冷,内心其实还蛮细腻的,有时候我真庆幸我能有他这么个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