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牛奶糖》葱葱葱油饼

6、第 6 章 fight

　　“好的，各位观众朋友们，咱们的第一个节目是：《我爱你中国》。”
　　钢琴的大和弦再次响起，配上鼓，振奋人心的感觉再次袭来，哪怕是第二次听，叶桓宇身上的鸡皮疙瘩依然是止不住地起。
　　“我爱你中国，”
　　“我爱你中国，”
　　“我爱你春天蓬勃的秧苗，”
　　“我爱你秋日金黄的硕果。”
　　主唱李亦琪的声音再次响彻整个礼堂，配上钢琴鼓这两个烘托气氛的乐器，小提琴这个渲染感情的乐器，让整个乐曲得到了升华。
　　一曲唱罢，全程都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不仅仅是为表演，更是为了这歌词背后所蕴含的希冀与期盼。
　　“好的朋友们，慷慨的开场曲结束，正值中秋佳节，接下来为您带来的曲目是《但愿人长久》。”
　　全场灯光暗了下来，只有一束聚光灯打在顾越身上。
　　吉他弦轻柔安静的前奏传来，不是很大，但足够听清，不慌不忙，悠然自得。
　　“明月几时有，”
　　“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
　　“今夕是何年。”
　　上午彩排的一幕幕宛如放电影一般接着在下午重现，有了观众的捧场甚至比上午的排练还要精彩。
　　一个小时的演出时间很快过去，叶桓宇还意犹未尽，仿佛刚刚的一切还是一个盛大的梦。等到真正演员站在一起鞠躬谢幕时，叶桓宇才真正醒过来。
　　此刻全场再一次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不仅仅是为演员精心的准备和完美的表演，更是为整场演出的内涵和希望。
　　“你看，那个弹钢琴的是谁，也好眼熟。”
　　“那就是何箫啊！”
　　看台下的两人从迷惑变成震惊再变成迷惑。
　　俩人的谈话吸引来周围更多老师的关注。
　　“啊？你说那是何箫？”
　　“别看，还真有点像。”
　　“到时候去问问看。”
　　“这小伙真厉害啊！”
　　……
　　表演结束，几人收拾好东西准备往台下走，观众席上的老师们也纷纷起身准备退场，只留下那几个还在议论的老师。
　　“你觉得你们老师能认出来吗？”
　　“废话，他又不是瞎，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正说着，叶桓宇也架着摄像机往后台走。
　　“我刚在后面听到了，老李他们已经看见我们了，你看，那几个坐那一动不动的，都准备一回来问我们呢。”
　　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感涌上心头，好像是保守多年的秘密突然被人发现一般绝望。
　　是福还是祸，是祸躲不过。该来的终究还是会来的，面对这一切吧！何箫。
　　等龚也他们把乐器什么的都收拾好，正准备往琴房走准备换衣服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了他们。
　　“何箫？叶桓宇？”带着满满的疑惑。熟悉的口音俩人不到一天前才听过。
　　两人应声回头，老李那张再熟悉不过的面孔出现在眼前。
　　“还真是你们啊！没想到没想到还参加了个乐队。”
　　此刻俩人只想找个地缝快点钻进去。
　　“之前学琴的时候老师推荐来的，觉得好玩就一直在乐队带着了。”
　　看着老李对接成功，其他几个任课老师也都来了。
　　“不错不错，高中了还能有自己的方式来陶冶情操缓解压力，很不错！”化学张老师投来了赞许的目光。
　　“真没想到你们不光学习好，还能有这样出色的才华，不愧是尖子班的孩子啊！”
　　潮水般的夸奖袭来，冲的有些让何箫不知所措。
　　“但我还是要说了，”老李打断众人的夸奖，“参加乐队有放松的方式是好事，但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俩人和声打断了：“但是还是要以学习为主。”
　　“哎对，都学会抢答了。”
　　“放心吧老师，练习也都是我挑周末时间来练习的，不会占用学习时间，再说了老师你看看开学这么久，哪次考试我考得差了。”何箫一直笑着。
　　好像在老师和在同学面前何箫完全就是两种态度。在老师面前收放自如，谈吐得体，甚至能感受到一丝滑头和贫嘴；而在同学面前，就摆出了那副爱答不理的死人样。叶桓宇看着何箫笑着和老李聊天的样子，心里感到忿忿不平。
　　叶桓宇就在旁边看着何箫，有时候他挺羡慕何箫这种能够即兴组织语言的能力，不管是在什么样的环境下，他都能用一句完整且富含逻辑的话应对，而不是像自己一样只会“啊？”。
　　“哎，叶桓宇，我怎么没看见你也穿个西装？你看看你兄弟多帅。”化学张老师终于关注到了一支被遗忘的在幕后劳累的小可怜。
　　是的，俩人互称兄弟也并不过分，毕竟在老师眼里俩人住在一个宿舍，干嘛都是一起去。这不在乐队也是俩人一起。
　　“我就是来帮忙录个像，也没什么实质性的贡献。”
　　张老师笑笑，又冲着何箫说：“那也应该给你好兄弟换一套帅一点的衣服啊。”
　　“老师，哪有举摄像机的也穿个西装啊。”叶桓宇自嘲似的化解了这个话题。
　　似乎是被这边的谈话吸引了，一直在和高鸣聊天的校长和书记此刻也走了过来。
　　“怎么了老李？”书记来搭了句话。
　　“我们班学生。”老李语气里满是自豪。
　　肉眼可见的，书记脸上的表情比后宫宫斗剧还精彩。那一瞬间里，他的表情能透露出惊喜好奇羡慕意外甚至还有彻悟。
　　“我说为什么刚刚来学校你们两个家伙老是躲在后面呢！”
　　原来书记不是没有注意到，俩人费尽心机掩饰了那么久也终究是徒劳无功了。
　　“小伙子叫什么名字啊？我看你很有才华，不知道有没有兴趣加入咱们学校的乐团？”校长这时候说话了。
　　“我叫何箫，这是叶桓宇。”何箫再这样危机的时刻还是没有忘记给叶桓宇道歉，想方设法的讨好他。
　　“校长，乐团的话……”何箫顿了顿，目光不自觉的移向老李，“我觉得目前还是以学习为主吧。”
　　很好，不愧是老李的学生。
　　“那有没有兴趣在咱们学校的大型晚会上表演一下？比如元旦？”校长依然不死心。
　　“这个可以，不过可以把乐队的人也带来吗？”
　　“当然可以！”校长笑，“你们的才华今天可是全校老师都有目共睹的，我想你把乐队带来在咱们学校的元旦上表演一定会很棒的。”
　　此时，远在后台的张晓悦打了个喷嚏。
　　好像某人忘了元旦的时候不光是他一个人要在学校表演节目。
　　挨个和老师道了别，几人终于是抽出身来返回琴房换掉身上厚重的服装。
　　一路上大家都关于这次的表演有说有笑，有聊着表演的，有聊学校的，还有回忆高中的。叶桓宇继续和张晓悦走在一起，希望继续增进下感情，何箫默默走在队伍最后，怀着心事。
　　一切关于表演的内容全部告一段落之后，也已经是晚上了。几人收拾过后分道扬镳，叶何张三人准备去吃晚饭。
　　反正也是顺路，三人走在一起时，除了何箫有种电灯泡的感觉，谁都不感到别扭，再说俩人心里装着事，搁谁都难受。
　　“哎大哥，今天怎么没有听到这边的音乐声？”
　　“不知道，可能是放假了人家不培训吧。”
　　“可是平时节假日的时候这里的声音是最大的啊。”
　　几人正在打球，刘赫对于这一奇怪的现象发出了疑问。
　　“那就不知道了，要不你冲进去问问？”齐缜呛了他一句。
　　刘赫闭了嘴，几人接着跑动起来。
　　餐桌上，叶桓宇和小悦面对面，何箫坐在叶桓宇旁边，沉默着听着俩人谈情说爱，没有了往日旁听时的礼貌微笑。
　　“怎么了何箫，不高兴吗？还是因为觉得自己电灯泡了？”说后半句时，小悦不由得笑了笑。
　　何箫这才像是回过神一般，弥补似的笑了笑：“没有。”
　　怎么能没有呢？心里装着还要给坐在旁边的心里有委屈还要强装开心去约会的兄弟道歉呢。
　　吃过饭，三人踏上回家的地铁。何箫刻意和叶张二人站的分开了些，不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
　　何箫总是隐隐觉得一路上总有几个人跟着他们，身后传来的脚步声总是时断时续，不像是一个正常人走去一个正常地方所发出来的动静。
　　但他没有回头，不太想惊动自己或是叶张二人。
　　也可能是自己比较敏感罢了。
　　地铁还没有到家的那一站，叶张二人便下了车。何箫明白了是要送人家姑娘回去，他也后一步下了地铁，默默走在俩人身后不远处。
　　也好，在回家的路上就把这件事解决掉。
　　何箫就在后面悄悄跟着，无意间瞥见两个个年纪和他相仿的男人跟在了叶张二人身后，在何箫之前。
　　几人穿着一身黑，从头到脚好像没有一处裸露出来的地方。
　　奇怪。
　　正常人谁会穿成这样在马路上走。
　　就算有人喜欢穿一身黑，也不至于黑天时还把自己裹得跟粽子一样。
　　何箫皱起眉，一丝不好的预感从心底涌出来。
　　大概是先前感觉到的成真了。
　　“走吧大哥，这个点也不晚了，今天打的很尽兴。”刘赫招呼着几人准备回家。
　　齐缜点了点头，跟上四人组一起往地铁站走去。
　　“你上去吧，我就不上了。”叶桓宇还是笑着对小悦说。
　　“辛苦你啦，还专门把我送回家。你赶快回吧，也不早了。”
　　“没关系的，这么晚你一个姑娘回家，送一下应该的。”
　　俩人的对话，远处的何箫并没有听见，跟在不远的神秘二人组似乎是听见了些片段。
　　叶桓宇看着小悦转身进门，才放心往回走。
　　何箫此刻藏在楼下停的车侧面，与人行道之间有车作为屏障。
　　俩人此刻出现，站在路中间，挡住了叶桓宇的路。
　　叶桓宇抬头，很奇怪的扫视了神秘二人组一眼，问道：“二位是要做什么？”
　　“你是张晓悦男朋友？”其中一个瘦高的人说话了。
　　叶桓宇皱起眉，“是不是的，有什么事？”
　　“别跟他废话，动手！”另一个矮一些的人不耐烦的低吼。
　　话音未落，俩人便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叶桓宇，似乎是打算每走一步都把柏油路震出一到裂缝。
　　“不是，二位有话好好说。”叶桓宇的声音有些害怕的发颤。
　　这一切对话都被躲在车后面的何箫听的一清二楚。
　　-马上到了，已经进小区了。
　　-好的。
　　齐缜下了地铁正往家走。
　　因为单元楼下都停着车，叶桓宇没有办法跑，只得一步步往后退，随着脚步的后退，叶桓宇眼神里渐渐失去了光。
　　三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何箫猛的从车后窜出来，大喊一声：“我看谁敢打他！”
　　声音几乎是怒吼出来的，在夜里格外的响亮，甚至都带了回声。
　　两人受到惊吓，猛地回头：“你哪位？信不信连你一起揍了？”
　　叶桓宇此刻才看清面前的人是何箫。
　　“走吧箫箫！他们的目标是我。”叶桓宇的声音里几乎带着绝望。
　　同样，这动静也被正在上楼的张晓悦听见了。她火速往楼下跑。
　　“动手！跟他们废什么话。”
　　俩人说着就分好了战线，瘦高的盯叶桓宇，矮子盯何箫，俩人说着，矮子一拳就挥了上来。
　　何箫很利索的矮身躲过，对着矮子的肚子就是猛的一拳，充满怒气与愧疚。
　　这一拳打的矮子直接躺倒。
　　瘦子已经把叶桓宇逼到角落。看见同伙受伤，一拳就打在了惊慌失措的叶桓宇脸上。叶桓宇急忙抬起胳膊去挡。
　　何箫看见，飞似的跑过去，一脚踢在了瘦子的侧腰，紧接着揪起衣领，迎着瘦子往自己这边倒的势头照着脑袋就是猛的一拳。
　　“你们不要打了！住手！都住手！”张晓悦尖锐且失措的声音划破黑夜。
　　什么声音？
　　快走到家楼下的齐缜听见了这动静，正是从自家楼下传来的。
　　他快跑了两步，便看见三个男人打在一起，一个姑娘站在单元门口大喊，还有一个瘦子刚从地上爬起来，手上拿了块石头就冲扭打成一团的三人跑去。
　　“危险！”小悦和齐缜几乎是同时喊出这句话。当然女生的声音更加尖锐，盖过了齐缜的声音。
　　齐缜随着话音便冲了过去，矮子手上拿了块比手掌稍大的砖头还是石头之类，不管怎么样，就照这个架势，这块石头呼在谁的脑袋上都是血流一地的场面。
　　可终究是距离太长，哪怕齐缜跑的飞快也阻挡不了那块石头落在何箫身上的命运。
　　或许是被张晓悦尖锐的一声给提醒到了，何箫听到声音后，便回头看见了手上拿了块石头的矮子冲着他来。幸好早有准备，何箫把胳膊抬起，准备挡，那块石头脱了手，卸了大半力，砸在了何箫头顶。
　　齐缜跑近之后才看清挨打的受害者是班长，被逼在角落的受害者犹豫瘦子的身高阻挡，还看不清楚。
　　十有八九就是叶桓宇了。
　　齐缜看见石头砸在了何箫头上，整个人气不打一处来，冲过去握住矮子的手别在身后，冲着后背就是一膝盖。
　　这一下似乎是把刚刚打球一直没进的气全撒了出来，估计必须是骨折了。
　　另一个瘦子衣领因为何箫挨了打而被松开，齐缜上去就是一脚，瘦子一个趔趄，就要往墙角趴倒，好在看到救兵之后的叶桓宇灵魂回到了本体，他很慷慨的往旁边让了让。
　　咚一声，瘦子的头磕在了墙上。
　　见俩人这会还都没有什么能段时间里再起来战斗的迹象，四人立刻围在了何箫身边，和他们一起过来的，还有小区里的保安。
　　“怎么样？要不要紧？”叶桓宇的声音还在颤抖。
　　“流血了。”张晓悦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怎么回事！”一个保安厉声呵斥，“一会警察来了一个都别想跑！”
　　齐缜现在气的没工夫搭理这个没脑子没眼睛的保安。何箫这会应该也是被打的有些发晕，什么话也不说。
　　他喊了一句：“叶桓宇搭把手。”说完转过身来蹲下，应该是要背起何箫打算去医院。
　　“怎么还流血了！快叫救护车！”
　　“这会等救护车来的时间早就到医院了。”齐缜没好气的怼了他一句。
　　“不行！不能都走，得留下一个一会见警察！”保安说完伸手就要拦人。
　　“操你妈滚开！人出事了你能负责吗！”齐缜几乎是怒吼出来的。
　　保安也是被头上流血的何箫吓到了，收了手又拦下叶张二人。“他送去医院，你们俩不能走！”
　　张晓悦也没想过多纠缠，“我留下。”
　　几人正争执着，警察来了。
　　“有人受伤，先送医院！”说着就带着齐缜和何箫去了医院。
　　剩下还有两个警官留在这里，看着倒在地上的两人和两脸害怕的两人。
　　没多久，几个当事人和家长全部都聚集在了派出所。
　　“请详细的说一下事情经过。”
　　由于是全程经历且无辜，整个问答便全都由叶桓宇完成。
　　简单了解了事情经过，俩人也把感情的事情和父母谈了谈。
　　本以为会有很大的风波，但是到现在，肯定还是以安全为主，感情的事，大家也就不约而同的忽略了。
　　“方便说一下事情经过吗？”警官开着车把何箫送到医院处理好之后，警官问齐缜。一同出现在医院里的，还有担惊受怕的何箫父母。
　　“我儿子没事吧？”何妈妈快要崩溃了，在丈夫的搀扶下才勉强能站得稳。
　　“您先别担心，孩子已经接受治疗，这会正躺着呢，没有什么大碍。”
　　何妈妈更加控制不住了。倒是旁边的何爸爸一直在安慰。
　　齐缜简单描述了一下自己所看到的事情经过，毕竟再前面的事，他也并不太清楚。
　　“也就是说，是他们先动的手，你们是属于防卫是吗。”
　　“对的。”叶桓宇此刻无比的冷静。
　　先找孩子们了解完情况之后，警官也对当事人的父母做了交代。
　　“我们调取了当时事发时的监控，确实是如此，在防卫的过程中孩子受了伤。”警官看向神秘二人组的父母，“所以医疗赔偿这些……”
　　“我们会的。”四人打断了警察的话。
　　“好的。”看这两对家长都很通情达理，警官也没有再说什么。